快穿黑化反派总在自我攻略 第17章 新班主任

新学期开学。

第一天。

高三（三）班换了个班主任。

老郑被调去教高一了。他自己申请的。说高三压力太大，想缓一年。

所有人都知道真实原因。家长会那晚，他收了刘静母亲的信。虽然后来还回去了。

但他觉得自己当时犹豫的那几秒钟，对不起讲台下站着的那个少年。

新班主任姓苏。刚毕业的研究生。教语文。

开学第一天，她站在讲台上。低马尾。银框眼镜。

自我介绍的时候，声音有点紧。

“我叫苏晚。今年刚毕业。第一次当班主任。请大家多关照。”

台下没人回应。

后排几个男生在玩手机。屏幕光打在脸上，一闪一闪。

前排几个女生在补暑假作业。笔尖唰唰地响。

中间有人趴在桌上睡觉。脑袋埋进胳膊里，只露出一个后脑勺。头发翘着一撮。

苏老师推了推眼镜。

没敲讲台。没点名。

就站在那里。

一分钟。

一分半。

玩手机的男生，手指停了。屏幕暗下去。没再解锁。

补作业的女生，笔慢下来。抬头看了一眼。

两分钟。

趴着睡觉的人动了动。胳膊换了个姿势。慢慢直起身。

所有人都抬起了头。

不是怕。

是没遇过这样的。

这个新老师没吼他们。也没像老郑那样装作没看见。

她在等。

好像真觉得他们会自己安静下来。

“谢谢大家。咱们开始上课。”

苏老师翻开语文课本。书页是新的，翻的时候哗啦一声。

林星遥坐在最后一排。

看着这个年轻老师的背影。

心里有了第一个判断。

这人跟王建国不一样。跟老郑也不一样。

不靠吼。不靠拉拢。

她靠的是另一种东西。在公立高中，快绝迹了的那种。

耐心。

第一个注意到异常的是沈砚。

开学第三天。午休。

苏老师把林星遥单独叫到了办公室。

沈砚放下筷子。筷子搁在饭盘上，碰出一声轻响。

跟上去。

站在办公室门口。没进去。也没走。

走廊有风。后脑勺的头发被吹起来一缕。他没管。

办公室里。

苏老师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一份名单。

名单上写着几个学生的名字。后面标了“重点关注”。

林星遥扫了一眼。自己的名字，排第一个。

“林星遥，我叫你来不是要批评你。”

苏老师放下名单。

“上学期的事，我看了档案。每一个被处分的人，从赵凯到王建国，都跟你有关。”

她停了一下。看着林星遥的眼睛。

“档案里只有处理结果。没写原因。我想听你说说。上学期，到底发生了什么。”

“您信档案，还是信我。”

“信你。”

苏老师说。

“档案是死了的东西。人是活的。”

林星遥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把上学期的事从头说了一遍。楼梯口推人。校长室拆家委会。转学威胁。学籍造假。

一口气说完。

苏老师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站起来。走到门口。把门关上。

重新坐下。压低了声音。

“我跟你说三件事。”

“第一。你做的每一件事，都没错。换了我是你，做不到一半。”

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这学期有人再找沈砚麻烦，你不用举报了。直接来找我。我来处理。”

竖起第三根手指。停了一拍。

语气里多了一丝不常见的严肃。

“第三——”

声音压得更低。

“学校上面有人在压你。不是校长。校董会里，有人跟沈国良有关系。”

林星遥没动。

“上次教育局调查组的材料，归档的时候被人动过手脚。少了两份关键证据。”

苏老师看着她。

“我从档案室找回来了。你自己小心。”

林星遥看着这个刚毕业的年轻老师。

说话的时候，手指微微发抖。指尖按在名单上，纸边被摁出了一个小折痕。

但每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

“谢谢。”

“不用谢我。是我该谢你。”

苏老师说。

“你上学期做的那些事——是我想做，但没能力做的。”

林星遥站起来。

拉开办公室的门。

沈砚靠在门外墙上。

手里攥着一个茶叶蛋。蛋壳已经被攥得微微裂开。纹路从指尖蔓延到掌心。

凉透了。

“她说什么了。”

“她说你有我当姐，是你上辈子修来的。”

“不可能。她是语文老师，不会说这种话。”

“你还分析上了。”

沈砚没笑。

往办公室里看了一眼。

苏老师正低头批作业。马尾从肩头滑下来，遮住半边脸。

“她是好人。”

沈砚说。

“以后上课，我不睡觉了。”

他说到做到。

从那天起，语文课上再也没做过题。

认真听。

有一天还主动举手，回答了一个问题。站起来的时候腿有点抖。膝盖碰了一下桌腿，发出一声轻响。

但还是把答案说完了。

苏老师冲他笑了一下。

“回答得很好。请坐。”

他坐下。耳尖红了。

但嘴角那个弧度在。

系统提示音弹出来——

“新班主任苏老师成为隐性盟友。校园内信息渠道打通，宿主获得内部情报源。目标沈砚黑化值-3，当前黑化值14/100。奖励积分+200。”

开学第二周。

苏老师替林星遥挡了一道。

行政会上有人提议：“高三（三）班林星遥屡次顶撞校方，建议调班处理。”

苏老师当场拍了桌子。

手掌落在桌面上。茶杯里的水晃出来几滴，沿着杯壁往下淌。

“她是我的学生。上学期没人管的时候，你们去哪儿了。”

声音不大。

“现在她帮被霸凌的同学讨了公道，你们倒想起纪律来了。”

会议室外面的人都听见了。

“我不同意调班。谁要调她，先调我。”

传话的人说到“拍桌子”三个字时，林星遥正在食堂打饭。

饭盘顿了一下。

沈砚站在旁边。伸手把她的饭盘接过去。

“今天红烧肉不错。”

“你听说了吗。苏老师在行政会上拍桌子了。”

“听说了。”

他把饭盘放在桌上。

“她跟你有点像。”

顿了一下。

“不是长相。是脾气。”

林星遥拿起筷子。

没说话。

嘴角那个弧度，也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