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黑化反派总在自我攻略 第158章 离开深渊

密道比他们预想的更长。

顾渊走在前面，手里举着从魔神殿墙壁上取下的怨气晶石。晶石表面的暗蓝色光晕勉强照亮前方十步远的甬道岩壁。

岩壁两侧，每隔一段距离就嵌着一颗旧晶石。和魔神殿那些悬浮的魔文是同一种材质。但年代太久，大部分已经失效，只在晶石核心残存着一小团极微弱的幽蓝光点，像正在缓慢熄灭的星辰。

他们在密道里走了将近两天。

林星遥能感觉到脚下的地面正在缓慢地向上倾斜。不是错觉，是坡度。

从深渊第七层到地面的垂直距离远超她之前的估计。这条密道以极其平缓的坡度螺旋上升，像是在绕着一根看不见的轴心，缓慢地爬回地面。

空气也在变。

怨气的浓度在降低。岩石缝隙里开始出现细小的植物根系，有些已经枯死，有些还保持着极其微弱的生命力，像老人的指节紧紧扣住岩缝。

她在一处渗出地下水的岩壁裂缝前停下来，伸手接了一捧水尝了尝。

不再是深渊那种带着怨气腐蚀性的酸涩味。

是干净的。虽然还带着岩石的矿物质味，但已经在接近地表水源了。

然后她闻到了地面上的空气。

不是深渊那种潮湿腐烂的怨气。是干冷的风，带着荒原上特有的尘土味，和某种烧焦的干草气息。

她加快脚步，走到密道出口边缘，站在那道被封死的石板后面，透过石板的裂缝往外看了一眼。

北境荒原。

灰蓝色的天穹低垂。枯草被风吹得倒伏在地面上，像是被一把巨大的梳子反复梳理过。

稀疏的土坯房和帐篷沿着一条干涸的河床排开。镇口挂着一面褪色的破旗，上面绣着一个她看不太清的字。

有人在井边打水。有人蹲在路边修补靴子。几个小孩追着一只三条腿的野狗跑过巷口。

这里不是任何宗门的势力范围。没有统一的建筑，没有统一的服饰，没有统一的规矩。

是那些被正道驱逐的人、不想参与正魔之争的人、或者两边都得罪过的人聚集的地方。

这种地方她见过类似的。在第二世界，它叫山寨。

顾渊把墨渊短剑从腰间解下来，握在手里。

“外面不是天衍宗的巡逻队。”他侧耳朝向石板方向，停了片刻，“但人数不少，超过三百。有魔修，有散修，也有普通平民。混居状态。”

他又听了几息，然后把手按在石板上。

“准备好。”

林星遥把储物戒里的短剑和令牌确认了一遍。第三魔将的功法卷轴已经装在戒中。第七魔将的令牌和魔神的地图放在同一个夹层。三颗怨气晶石被她用布条裹好，塞在储物戒最深处。

她把断刃匕首握在手里，站在他身后。

顾渊推开石板。

北境荒原正午的阳光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她眯起眼睛，抬手挡了一下。

深渊里待了太久，日光刺得她的瞳孔剧烈收缩。

风从荒原上灌过来，把她的碎发吹得向后飘起，衣摆猎猎作响。

光太亮了。

和深渊那种永远被怨气过滤过的暗灰色光线完全不同。北境的阳光是直接的、干燥的、没有任何遮挡的。

他先跃出洞口，在阳光下站了几息，然后朝她伸出手。

那只手，在魔神殿丹炉旁边精准操控过怨气结晶，在晶石林正面击退过妖兽，在锁魔阵压制下用残留力量撞开过追兵。

此刻掌心朝上，悬在她面前。

和之前每一次一样。

她握住他的手腕，借力跃出洞口。他的手指回握了那一下，然后松开。

他们站在北境荒原东南角，这座小镇的边缘。

镇口那面褪色的破旗上，绣着一个“川”字。

和魔神那张地图上标注的墨线终点一模一样。

北川。

他在密道出口站了片刻，抬头看着灰蓝色的天穹。

然后他迈开步子，朝小镇方向走去。

林星遥跟在他身侧偏后半步的位置。阳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枯草地上，一长一短。

镇口井边打水的妇人抬起头，看见他们从荒原深处走来。

一个腰佩黑剑的少年。一个手里握着断刃匕首的姑娘。

妇人没有尖叫，没有躲开，只是看了他们一眼，然后把水桶从井里提上来，放在井沿上，继续搓手里的衣服。

北境的人不打听你从哪来。

能活着走到这里的，要么是逃犯，要么是亡命徒，要么是两者皆是。没有人会问你过去是谁，他们只看你现在能做什么。

顾渊走到镇口那根歪歪扭扭的旗杆下面，停住。

枯草在他脚边被风吹得轻轻晃动。远处荒原和灰蓝色天穹在天际线交汇，成一条模糊的灰线。

深渊在他们身后，已经沉入地平线以下。

那些锁灵钉、蚀骨散、锁魔阵，那些曾经把他钉在地牢岩壁上的东西，都还在他身上留着疤。

但他站在这里。站在北境的阳光下。站在魔神殿密道的出口。

“走吧。”他说。

系统提示无声地闪过：

【第一阶段·恶魔渊底的共生，完成。】

【反派黑化值：18→70（已降至第一阶段终点）】

【好感度：88】

【提示：成功离开恶魔渊。获得魔神传承、魔核初成、隐灵根功法第一卷、北境军事地图。第二阶段·重塑与复仇，将在北境荒原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