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娱乐天王 第十三章 暗箭

陈一鸣的EP在二月中旬发行，比林夜的专辑晚了两个月。星耀传媒显然吸取了教训——他们知道在原创赛道上正面硬刚没有胜算，于是换了一套打法。

EP主打歌《追梦人》是翻唱，但星耀买了独家改编权，请了业内顶级编曲师重新制作，硬生生把一首老歌改出了全新的质感。另外两首原创是陈一鸣自己写的，质量中规中矩，但星耀的文案把“创作型歌手”的标签牢牢贴在了他身上。通稿里反复出现一句话——“和陈一鸣不同，有些人的作品来源一直是个谜。”

没有点名。但所有人都知道说的是谁。

“这招恶心。”王鹏在电话里愤愤不平，“他不敢说你抄袭，就拐弯抹角地暗示。你还没法告他，因为他没指名道姓。”

“不用管。”林夜正在孙涛的工作室里看新歌的编曲方案，“EP销量怎么样？”

“首周卖了三千多张，比你的首周差一截。但他们的口碑营销很猛，好多乐评人都在夸他‘重新定义了翻唱’。”

林夜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在调音台上。孙涛正对着电脑调一段合成器的音色，头也不回地说：“冯远征的老套路。先质疑你的原创性，等舆论发酵到一定程度，他们就会找人出来‘实锤’。到时候就算你澄清了，名声也沾了脏东西。”

“所以你早就见过这套？”

“十年前我就被这套搞过。”孙涛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那时候我和冯远征还是搭档，他负责制作，我负责创作。有一年我们做了一张专辑，拿了奖。然后他在领奖台上说，专辑的所有编曲创意都是他主导的，我只是‘协助’。”

林夜沉默了几秒：“后来呢？”

“后来我退出组合。冯远征自己成立工作室，跳槽去了星耀，十年没再联系过。”孙涛按下一个琴键，合成器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所以你说要让他们自己打脸——我信。但光等是不够的。”

他转过椅子，看着林夜：“你需要一个机会，让所有质疑你的人闭嘴。”

这个机会在三月初来了。

北华市音乐协会举办了一年一度的“金旋律奖”评选，这是本地最具权威性的音乐奖项，评委全部是业界资深人士，不设观众投票环节。林夜凭借《夜曲》专辑入围了三个奖项——最佳新人、最佳原创单曲和年度专辑。陈一鸣也入围了最佳新人。

颁奖礼在北华大剧院举行，规格比华语新声榜高了不止一个档次。林夜穿着周敏华帮忙借到的礼服走进会场时，各路媒体正在采访区采访入围者。陈一鸣站在采访区正中间，被一群记者围着，侃侃而谈，偶尔转头和旁边的人低声交谈。

“他们也来了。”王鹏小声说。

“看到了。”

林夜找了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下。最先颁的是最佳新人奖，大屏幕上轮流播放五位入围歌手的照片和代表作片段。然后颁奖嘉宾——音乐协会的会长走上舞台，拆开信封，念出了陈一鸣的名字。

台下响起掌声。陈一鸣整了整西装，大步走上舞台，接过奖杯，站在麦克风前说：“谢谢评委们的认可。我想说的是，一个真正的音乐人，不需要靠神秘感来证明自己。”

话没有点名，但意有所指。台下有人低声议论。林夜面无表情地鼓了两下掌。

紧接着是最佳原创单曲奖。颁奖嘉宾拆开信封，微笑着宣布林夜的《夜曲》获奖。林夜走上台，接过奖杯，和颁奖嘉宾握了握手，然后站在麦克风前。全场安静下来，等着这个以“话少”著称的少年会说些什么。

“谢谢各位评委。”林夜看着台下，“刚才有人说，真正的音乐人不需要靠神秘感来证明自己。我很认同这句话。唯一的问题是——”

他顿了一拍。

“说这句话的人，好像忘了自己EP里的三首原创，有两首的和弦进行和一首日本老歌完全一致。”

台下瞬间炸了锅。记者们疯狂敲击键盘，有几个人已经站起来往采访区跑。陈一鸣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脸色从红润变成了苍白。林夜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微微鞠了一躬，转身下台。

“卧槽夜哥你这是要在颁奖礼上开战啊！”王鹏在后台一把抱住他，激动得语无伦次。

“是他先开的头。”林夜说。

消息比想象中传得更快。颁奖礼还没结束，网上已经有人扒出了陈一鸣那两首原创和日本老歌的对比音频。和弦进行不能说高度相似，只能说一模一样。星耀传媒连夜发声明否认抄袭，但没人买账——“灵感借鉴”这个词显然无法解释整段和弦的完全相同。

冯远征的“浑水战术”在这一刻反噬了。他本来想让陈一鸣踩着林夜上去，结果陈一鸣自己脚底下的泥先被人扒了出来。舆论迅速反转，一周前还在质疑林夜的那些论坛账号突然集体沉默，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讨论帖，标题从“冠军作品到底是不是代写”变成了“亚军那两首歌到底谁写的”。

陈一鸣的EP销量在接下来两周暴跌。原定的校园巡演被三所高校以“档期冲突”为由取消。

三月底，金旋律奖的最终评审结果公布——年度专辑：《夜曲》。评选委员会在评语里写了一段话：“这张专辑让我们看到了新一代音乐人的可能性。它不止是几首好听的歌，更是一种全新的音乐语言。”

秦松亲自给林夜打了电话：“这个奖，华音成立二十年拿了三次。你是第四个。”

“还有别的事吗，秦总？”

“有。”秦松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星耀那边放出话了。冯远征说，下个季度他亲自出马，要给他的‘关门弟子’做一张真正的专辑。他们这次不玩阴的了——要正面跟你打。”

林夜靠在琴房的墙上，看着窗外刚发芽的梧桐树，沉默了几秒。然后他轻声笑了一下。

“那就让他们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