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那些生长了几百年的古树,树干像脆弱的枝条般从中折断,树冠砸在地上,泥土翻飞。
角都已经逃到了七千米外,双手结印的速度从未这样快过。
土遁一层层在他面前隆起,像地底长出的獠牙。
他的十根手指几乎要抽筋,查克拉在经脉里疯狂奔涌。
第一层土壁崩碎。
第二层像纸片般撕裂。
第三、第四、第五——
当第十层防御在他面前竖起时,冲击波撞上来了。
角都感觉自己像被一头看不见的巨兽迎面撞上,胸口的肋骨仿佛要断裂。
他的身体脱离地面,在空中翻滚了十几圈,后背撞碎了一块岩石,又滚出去二十多米才停下来。
碎石从他身上滑落。
硬化术还维持着,但皮肤下传来针扎般的刺痛。
耳朵里嗡嗡作响。
他用手指挖开埋在脸上的泥土,第一眼就看到了秦瑜。
那个人还站在须佐能乎的光影里,姿势和**前一模一样,连衣角都没有皱起。
角都猛地转头看向峡谷。
然后他的动作停住了。
通往桔梗山的隘口,那个曾经被砂忍村称为天险的地方,现在已经看不出原来的形状了。
岩石、树木、土壤——所有东西都被碾碎又重新压紧,像被一只巨手抹平了。
地面光滑得不正常。
角都张开嘴,又闭上。
他回过头去看秦瑜,眼神里带着某种他以为早就死掉的敬畏。
秦瑜迈步向前,语气很轻:“走吧,去见见我们的新同伴。”
角都愣了一下,视线落到废墟深处。
一只手从碎石堆里伸出来,指甲断裂,指尖全是血。
然后是肩膀,半边身体,最终整个人从坑洞里挣扎着爬出来。
蝎的左臂从肘部以下消失了,断裂处缠着几根摇摇欲坠的查克拉线。
他抬起头,瞳孔里还残留着那场**的倒影。
秦瑜的脚步停在他面前。
“恭喜你还活着。”
秦瑜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蝎缓缓抬头。
“两条路。”
秦瑜蹲下来,和蝎平视,“第一,我**你,再用禁术把你的灵魂拉回来。
第二,现在认输,替我做事。”
蝎的嘴角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他的目光越过秦瑜的肩膀,看向那片被彻底抹平的土地。
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砂忍天才,此刻跪在碎石上,像一具真正的人傀儡。
封印大门的阴影里,脚步声突然定住。
红豆的指尖刚触到怀里的卷轴,脊背便掠过一阵凉意。
“红豆,你总算回来了。”
那声音从墙根处飘来,不急不缓。
她侧过头,眼角余光扫过黑暗中那道轮廓——熟悉得让人牙根发痒。
“你在这里蹲了多久?”
红豆将卷轴往袖口深处又塞了半寸。
秦瑜的影子从墙布里挣脱出来,月白的光线在他脚边碎裂成细小的斑点。
他没回答那个问题,目光却像带着温度似的,从她绷紧的肩线一直滑到攥着卷轴的指节上。
“三代目那边有什么动静?”
秦瑜问得随意,仿佛在问今天食堂的菜单。
红豆咬住下唇内侧的软肉。
她刚从那个老狐狸的办公室里出来,对方翻看卷宗的手指停在半空中至少有三次,每一次停顿都像在数她呼吸的节奏。
可她能说什么?说那个老头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一枚定时**符?
“他没起疑。”
红豆吐出这三个字时,连自己都能听出声音里那根绷紧的弦。
秦瑜却不急着接话。
他靠在墙面上,干燥的砖缝里渗出一股陈年灰尘的气味。
暗处有水珠沿着管道内壁滑落,滴在石板上的声音被夜风拉长成细碎的节奏。
他的呼吸很轻,像是刻意把自己缩进这片阴影里,与那些剥落的墙皮和锈蚀的铁钉融为一体。
“那最好。”
他说完这三个字,停顿了大约两次心跳的时间,“你身上有股焦糊味。”
红豆下意识低头嗅了嗅袖口——确实有股若有若无的烧灼感,大概是刚才路过演习场时被篝火余烬蹭到了。
“你这鼻子比忍犬还灵。”
她嗤了一声,试图让语调听起来轻松些。
秦瑜没接这个话茬。
他从墙边的暗格里抽出一卷东西,封口的蜡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红豆认出那是特制的防拆封蜡,一旦破损就无法复原。
“把这个送到砂忍村的联络点去。”
秦瑜将卷轴递到她面前,“记住,别让任何人发现你离开过木叶。”
红豆接过卷轴时,指腹擦过那层蜡封——上面刻着一道细浅的划痕,像是某个刻意留下的记号。
她没问那是什么标记,就像她没问他今晚消失的那几个小时究竟去了哪里。
有些秘密知道得越少,活得越久。
这是她做暗部时就学会的第一条规则。
风从街道尽头灌进来,卷起地面上一片干枯的银杏叶。
叶片擦过秦瑜的脚踝,发出细碎的摩擦声,像某种古老的警示在低语。
“你刚才真的把蝎关进月读里了?”
红豆还是没忍住,问出这句话时,声音压得几乎埋进衣领里。
秦瑜的嘴角动了动,那弧度介于笑与不笑之间。
“你猜。”
红豆翻了个白眼。
但转过身时,她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指节泛白,仿佛掌心里攥着的不是卷轴,而是一颗尚未引爆的**符。
风又起了,吹得她背后那件黑色短外套的下摆猎猎作响,像一只急于挣脱束缚的乌鸦。
御手洗红豆的脊背瞬间绷得像拉满的弓弦,急促的喘息卡在喉咙里。
她猛地扭头,目光扫过那群熟悉的身影时,瞳孔骤然收紧。
那个穿灰色上忍马甲的男人——新之助老师,正站在人群**。
而他身旁还围着团藏、山中风、三代目火影,以及几位暗部顾问。
“自来也,你还有脸狡辩?”
团藏的拐杖重重戳向地面,发出沉闷的响动,他的声线低沉而冷硬:“你说把人送去了妙木山修习,结果呢?”
他停顿了一瞬,下颌微抬,眼神如刀锋般剐过自来也的面孔:“刚才山中风的汇报,你还能说是片面之词。
那现在呢?御手洗红豆从村外赶回来了,这总该不是我在陷害谁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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