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和贾东旭成家这些年,他从未给她带回哪怕一盒雪花膏。
此刻她指尖拧开瓶盖,乳白色的膏体泛着淡香,张煦就站在她面前。
她忽然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在跳动,像冬天炉膛里溅出的火星。
女人一旦动了心思,脑子就容易发钝。
客厅里那盏十五瓦的灯泡悬在头顶,光线昏黄,照得她脸上的轮廓柔成一团。
光晕在她**的皮肤上散开,像是给整个人镀了层薄薄的蜜色。
“抱我。”
她攥紧了那盒百雀羚,指节发白,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最后轻轻咬住下唇。
这两个字从喉咙里挤出来时,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屋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暧昧得像雾气一样散开。
张煦弯腰,一手托住她的腰,一手揽住她的膝弯。
她不算轻,但骨架匀称,肉都长在该在的地方。
他没有上楼,直接踢开客厅套间的门。
时间不多,得抓紧。
那种感觉,像是在田埂上咬了一口刚摘的苹果,汁水在齿间炸开,甜味顺着喉咙往下淌。
她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一些模糊的影子——十三姨、静妃、余虹,分不清是谁,又好像都是她。
这个年头,只有粮仓满了,日子才能过得踏实。
她想起乡下打谷场上,汗水滴进土里,谷粒在掌心搓开时那种粗糙的触感。
那些辛苦的劳作,最后变成饱满的谷粒堆进仓里。
一天后,她浑身发软,像是被掏空了又填满了什么。
张煦平时不抽烟,这时候却想点上一根。
打谷场上的活干完了,抽口烟,比神仙还快活。
只是时间太紧,像做贼一样,施展不开。
她没敢多待。
出来太久,惹人起疑。
穿过穿堂时,她伸手扶了下墙。
生了三个孩子,早不是头一回,不至于像小姑娘那样走路都不稳,但那股劲儿还没过去,双腿像泡了醋似的发酸。
回到贾家,她轻轻推开房门。
床上的人都在打鼾。
她蹑手蹑脚走到衣柜前,从裤兜里掏出两个苹果,塞进最里面的角落。
“怎么才回来?还以为你也掉茅坑里了。”
贾东旭醒了。
他白天没事干,只能躺着养神,晚上睡觉就特别浅。
她的动作再轻,还是吵醒了他。
“肚子也不舒服,快睡吧。”
她脱了鞋爬上床,瞥了一眼旁边熟睡的槐花,随口应付了一句,背过身躺下去。
阳光刺得眼皮发胀,他从床上弹起来时,身体里像有团火刚熄灭。
浑身的酸软被一种说不清的轻快取代,就好像积压了几年的重担被人一把掀翻,连呼吸都带着甜味。
俯卧撑做到第一百个,手掌撑在地面上时,能听见骨头关节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系统提示音准时响起,像是掐着秒表来的。
枪械基础知识和运用,汽车中级驾驶和维修——这次掉出来的东西,居然是他以为这辈子都碰不上的货色。
脑袋里像被塞进了一整座图书馆,所有的内容都在往骨头缝里钻。
那种轻微的眩晕感他太熟悉了,每次抽到新技能都是这样,无数画面和数据跟倒水似的灌进来,躲都躲不掉。
汽车中级驾驶。
这个技能来得正是时候。
脑子里闪过悬崖公路的弯道,那些在图片上看着就让人手心冒汗的死亡拐角,现在他闭着眼都能算出最佳切入角度。
维修技能就更实在了,发动机的每一个零件都在脑海里拆开又装上,传动轴、制动系统、油路循环,闭上眼睛就能看见它们是怎么工作的。
只要不是被人拿锤子把车砸成铁饼,他大概都能修回来。
枪械的东西就有点让人摸不着头脑了。
男人对那玩意儿天生就亲近,这没错,但四九城里管得严。
货商店货架上是摆着几支**,可真要摸一摸,还得看有没有持枪证。
民兵训练场倒是能去,不过也就是过过干瘾。
出了城找猎户蹭个打猎的机会,倒是条路子,可也不是天天都能往外跑。
不过有总比没有强,脑子里装了这些东西,至少不亏。
等那些理论知识终于安静下来,张煦从空间里拎了个竹筐,推开小院的门。
这系统什么都好,就是懒,样样都得自己动手。
不像别人家的那些玩意儿,动个念头就能把饭喂到嘴边。
光说收鸡蛋这事儿,空间里外的时间流速差得离谱,他总担心鸡蛋放久了会坏。
好在小院一半还盖着积雪,温度低,搁了十几天也没见什么异样。
要不然每过一个小时就得进来收一趟,他这一天啥也不用干了。
可这一次,他推开院门的时候,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
竹筐差点从手里滑下去,指关节发白。
亮。
太亮了。
整个空间像是被人从四面扯开了一样,原本只有院子那么大一块地方,现在居然能清清楚楚地看见院墙外头那几棵大树。
树干粗得两个人合抱都未必够,树冠遮住了半边天,枝叶间漏下来的光斑落在地上,像碎了一地的金箔。
张煦没再管那些滚落的鸡蛋,脚步径直迈向院门。
原先横在门前的无形屏障,此刻竟彻底消散了。
他一直往前走了二十多米远,才重新撞上那道看不见的边界,白雾也退到了墙后。
地盘确实变大了——几乎翻到原来的四倍。
虽然大部分面积仍被白雪压着,但零零星星的绿色草地也占了差不多三分之一。
他绕着扩展后的院子转了一圈,眼前忽然多了个东西——一辆白色小轿车。
这是除了两架雪橇之外,他在这里第二次碰见人类生活过的痕迹。
可这车破得实在够呛。
四条轮胎全瘪了,不光是没气的问题,胎壁上裂开了好几道口子。
白色的车身大片掉漆,锈迹一块块往外冒,车顶上还堆着积雪。
他随手拉了一下车门,差点把那玩意儿直接扯下来——锈蚀的铁皮哗啦啦掉了一地。
车里头更是没法看。
破烂车窗灌进去的积雪和尘土,加上从底盘缝隙里钻上来的野草,清清楚楚告诉张煦:这辆车扔在这儿已经不是一年两年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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