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先天罡破局，苍龙定仙！ 103.赵姬薨逝李牧拒服丧

“秦国和齐楚燕韩赵魏六国打了几百年。”

“可说到底，大家都是同源。”

“都尊三皇五帝。”

“祖上也都是周天子封出去的诸侯。”

“秦赵两国王室，更是同祖。”

“所以，小子说七国本是一家，这话武安君应该不会反对吧？”

李牧冷哼一声，没有接话，也没有否认。

天玄继续往下说。

“可七国之外，东边有海。”

“南边有百越。”

“西边有西羌。”

“北边还有匈奴、东胡这些异族。”

“中原自己打得没完没了，边境若是空了，这些势力随时可能扑进来。”

“真要让他们南下祸乱中原——”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李左车冷着脸打断。

“你们秦人若真担心异族，为什么还总来打我们东方诸国？”

等王翦带着众人回到赵王宫时，已经是深夜。

月色冷清，宫城却比月色还压抑。

整座王宫像被什么沉重东西罩住了。

门匾上、檐角下、长廊边，到处都挂上了白布和黑幡。

夜风一吹，那些布幔轻轻摆动，发出细微摩擦声，像有人在无声哭泣。

空气里也带着一点潮润，仿佛这座宫城本身都有了呼吸，正在替某个人的死去而发丧。

天玄一进宫就猜到了。

赵姬，怕是已经断气了。

路上碰到的宫娥、太监、侍卫，一个个脸上都挂着哀色。

可天玄看得出来，他们眼底更多的却是轻松。

像是某块压了太久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这并不奇怪。

赵姬这段时间本就是吊着一口气活着。

她早就撑到极限了。

现在那口气散了，人也跟着走了，再正常不过。

等众人来到王殿门口，腰间缠着黑布的赵高已经站在那里。

他使了个眼色，身后的近侍立刻捧着几条黑布走上前来。

赵高那把略显阴柔的嗓子，此时也刻意压出几分哀痛。

“王翦将军，长公子，东君阁下，天玄子道长。”

“太后娘娘……薨了。”

王翦、王贲、焱妃、天玄几人脸上都没什么明显反应。

他们早就猜到了。

于是只是沉默着接过黑布，系在腰间。

真要说悲伤，他们心里并没有多少。

甚至王翦父子眼底，还藏着一点说不出的轻松。

毕竟谁都明白，自从嫪毐之乱后，嬴政和赵姬母子之间那点情分早就断得差不多了。

赵姬对秦国真正的贡献，除了生下嬴政这个君王，几乎再拿不出什么。

所以众人对她，也谈不上多少敬意。

真正眼圈一下子红起来的人，反倒是扶苏。

“祖母……”

他声音发颤，眼泪一下就滚了出来。

血缘再淡，总归还是有那层关系在。

赵高递出的黑布人人都接了。

唯独李牧没动。

他站在几人中间，灰衣旧旧的，满头白发，可那股锋锐气质却怎么都掩不住。

面对赵高伸来的黑布，他像根本不懂这是什么意思一样，连眼神都没变。

赵高那双狭长的眼里顿时闪过一抹异色。

“李牧将军呢？”

此时众人已经站在大殿前的台阶上。

再往前一丈，就是如今由嬴政占着的赵王大殿。

李牧面色冷淡，声音更冷。

“老夫又不是秦国臣民。”

“为什么要替赵姬服丧？”

赵高脸色一下难看下来。

他身后那几名一直跟着的罗网杀手，身上的杀气也立刻散了出来。

只要赵高一声令下，这几人绝对会扑上去。

可就在气氛骤然发紧的时候，大殿里传出了嬴政的声音。

“说得不错。”

“李将军如今的确还不是寡人的臣民。”

“自然不必为寡人母后戴孝。”

那声音清朗平稳，却带着一股让人不敢轻视的威势。

随即，殿门缓缓打开。

盖聂手持长剑，自殿中走了出来。

他脸上没有半点多余情绪，像赵姬之死根本没在他心里留下波澜。

“诸位。”

“王上请进。”

众人应诺，随后一起入殿。

大殿之内，已经布成灵堂。

白布垂挂，黑幡低垂。

正中央摆着一口巨大的金丝楠木棺材，棺盖还没完全合上。

众人一进来，就看见了躺在里面的赵姬。

她换上了最华贵的衣裳，可依然遮不住脸上的老态和死气。

曾经那个艳冠邯郸、让无数权贵追逐的女子，如今安安静静躺在棺中。

她曾是歌姬，也是舞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