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虽然每次都被杀得很惨,但至少不用看人脸色,不用担心暴露武功,不用顾忌身份地位。
想打就打,想杀就杀,痛快淋漓。
不像現在,做什麼都要瞻前顾后,连出个手都有人搶着替他擋。
“王昊苍。”
朱辰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声。
“末将在!”
王昊苍大步跟上来。
“朕问你,你刚才冲上来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朕会不会武功?
朕能不能应付?”
朱辰的语气淡淡的。
王昊苍一愣,想了想,挠了挠头。
“末将……末将没想那么多。
末将只知道,不能让陛下受伤。
誰要对陛下不利,末将就撞死谁。”
朱辰嘴角抽了抽。
“那你就没想过,朕可能想把那人活捉?
可能想亲自審問?
可能想知道他背后还有没有人指使?”
王昊苍愣住了。
他确实没想过这些。
他的脑子里就一个念头——保护陛下,杀了刺客。
朱辰见他这副模样,苦笑了一声。
算了,跟这種人说什么道理?
他就是一根筋,脑子里装不下那么多弯弯绕繞。
在朝堂上,这种人是忠臣;在战场上,这种人是猛将。
可在身边,这种人就是——麻烦。
天大的麻烦。
朱辰一边走,一边在心中暗暗决定。
下江南的时候,绝对不能带這個家伙。
管他是禁军统领还是什么,不带,坚决不带。
不带这个不懂看眼色的壮汉同行。
城郊,一座外墙斑驳破败的宅院。
从外面看,这座宅子毫不起眼,灰墙黛瓦,门上漆皮剥落,墙角长满了青苔,与京郊随处可见的废弃老宅没什么两样。
但若是有人能走进去,便会发现内里别有洞天。
穿过那道破旧的大门,绕过影壁,眼前豁然开朗。
院中铺着汉白玉的地砖,打磨得光滑如镜,能照出人影。
两侧的回廊雕梁画栋,飞檐翘角,每一根柱子上都雕刻着精美的图案,镶金嵌玉,极尽奢华。
院子正中有一座假山,山石嶙峋,流水潺潺,几尾锦鲤在池中悠闲地游弋。
前厅之中,南王世子朱漳手持酒杯,靠在一张紫檀木的太师椅上。
他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锦袍,腰系白玉带,头戴束发冠,面如冠玉,俊朗不凡。
杯中的酒液呈琥珀色,在烛光的映照下泛着诱人的光泽,那是西域进贡的葡萄酒,整个大明也仅有几坛。
朱漳将酒杯凑到鼻尖,轻轻嗅了嗅,脸上露出陶醉之色。
然后一仰头,将杯中酒液一饮而尽,任由那甘美的液体顺着喉咙滑入腹中,整个人舒坦得眯起了眼睛。
“好酒。”
他轻声赞叹,嘴角微微上扬。
身旁,一名身着薄纱的妙龄女子款款上前,纤纤玉手执起酒壶,为他斟酒。
酒液注入杯中,发出悦耳的声响,那女子俯身时,薄纱下的曼妙身姿若隐若现,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朱漳放下酒杯,伸手一拉,将那女子拉入了怀中。
女子娇呼一声,顺势倒在他怀里,双手勾住他的脖子,媚眼如丝,脸颊绯红。
朱漳低头看着她,眼中却没有多少情欲,更多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像是在看一件精美的玩物。
片刻之后,朱漳松开手,整理了一下衣衫,脸上的慵懒之色渐渐褪去。
他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望着窗外日渐西沉的太阳,轻轻叹了口气。
“男人争权夺利,说到底,为的是什么?”
他喃喃自语,像是在对身后的女子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美人,美酒,荣华富贵,不就是这些吗?”
薄纱女子连忙凑上来,讨好地说道:“世子爷说得极是。
这天底下的好东西,都该是世子爷的。”
朱漳笑了笑,没有接话。
他的目光望向远方,穿过重重院落,越过京城的城墙,仿佛看到了那座金碧辉煌的宫殿,看到了那张他梦寐以求的龙椅。
他的眼中,闪烁着对至高权势的向往。
那是手握亿兆百姓性命、一言决千万人生死的绝对权力。
那是生杀予夺、为所欲为的无上荣光。
那是——龙椅。
朱漳收回目光,眼中的狂热渐渐平息,重新变得冷静而深沉。
他本是南王世子,按照太祖传下的祖训,藩王成年成亲之后,便需前往封地就藩,不得在京城滞留。
但他的父亲南王与先帝兄弟情深,先帝特旨恩准,让南王一家得以留在京师。
这一留,就是十几年。
五年前,先帝驾崩,当今皇帝朱辰登基。
南王作为先帝的亲弟弟,按规矩必须前往封地就藩,不能留在京城。
临行前,南王跪在太后面前,苦苦恳求,说朱漳年轻,还需要在京城历练,恳请太后让朱漳留京,担任大宗正一职。
太后心软,答应了。
于是,朱漳便留了下来。
大宗正,掌管皇室宗亲事务,品级不高,但位置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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