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四名身材健壮的小太监抬起暖轿,步伐整齐地向着芳华宫的方向行去。
雨化田则疾步随行在轿旁,腰背挺直,目不斜视,步履稳健如飞,竟能跟上轿子行进的速度,面不改色,气不喘心不跳。
一路上,宫灯如昼,将紫禁城的每一个角落都照得亮亮堂堂。
朱辰透过轿帘的缝隙向外看去,只见红墙黄瓦,飞檐斗拱,层层叠叠的宫殿在灯光下显得庄严肃穆,气势恢宏。
这,就是他的皇宫。
他朱辰的皇宫。
暖轿行进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正走在一条长长的宫道上,两旁的宫墙高耸,将天空挤成了一条细线。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雨化田忽然开口了。
“陛下今日纳妃,当真可喜可贺。”
雨化田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轿中,“奴才观那江姑娘,生得国色天香,倾国倾城,当真是绝世无双的美人。”
朱辰微微一怔。
雨化田这个人,他可是知道的。
原著中,雨化田是个太监,对男女之事向来不感兴趣,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厌恶。
他手下的番子们都知道,督主最讨厌的就是那些风花雪月的事情,谁敢在他面前谈论女色,轻则挨板子,重则掉脑袋。
可现在,这位向来对男女之事不感兴趣的西厂督主,居然破天荒地夸赞起江玉燕来了?
而且说什么“绝世无双”,这评价未免太高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朱辰靠在轿中,微微挑眉,不动声色地问道:“化田,你向来不近女色,今日怎地忽然夸赞起江妃来了?”
轿外的雨化田脚步微微一顿,随即恢复如常。
“陛下明鉴。”
雨化田的声音依旧恭敬,却多了一丝坦然,“奴才不敢欺瞒陛下,奴才确实收了些好处,才在陛下面前为江姑娘美言。”
朱辰眼睛微微眯起:“哦?
收了什么好处?”
“五千两白银。”
雨化田如实答道,“江姑娘入宫前,托人给奴才送了五千两银子,说是孝敬奴才的,只求奴才在陛下面前多替她说几句好话。”
朱辰闻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五千两白银,对于普通人来说确实是一笔天文数字,但对于雨化田这样的人物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他身为西厂督主,每年的俸禄加上各种孝敬,少说也有几万两银子。
不过,让朱辰在意的不是这笔钱的数目,而是江玉燕的手段。
才刚入宫,就开始贿赂皇帝身边的近臣了。
这份心机,这份手段,果然不简单。
不过,朱辰并不在意。
“收就收了。”
朱辰语气平淡,“让你办的西厂,最近开销不小,正好缺银子。
这五千两你就拿着,不用上交内库了。”
雨化田闻言,脚步微微一顿,随即快步跟上轿子,声音中带着几分意外:“陛下……不怪罪奴才?”
“区区五千两,有什么好怪罪的。”
朱辰轻笑一声,“你替朕办事,劳苦功高,这点银子就当是朕赏你的。”
雨化田沉默了片刻,声音中多了几分感激:“奴才谢陛下隆恩。”
然而,他顿了顿,还是忍不住说道:“陛下,奴才斗胆,有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雨化田压低声音,语速快而清晰:“陛下,江姑娘此人,奴才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她入宫之前,奴才便派人查过她的底细。
表面上看,她是江南大侠江别鹤之女,知书达理,温婉贤淑。
可奴才总觉得,这女子并非表面看起来那般简单。”
朱辰微微挑眉,没有说话。
雨化田继续说道:“奴才这几日观察,发现江姑娘身边有几个来历不明的人,行事鬼鬼祟祟,不像是普通的下人。
而且,江姑娘入宫后,曾多次向宫中的太监宫女打听陛下日常起居的规矩,询问陛下何时上朝、何时批阅奏章、何时就寝……一个刚入宫的妃子,打听这些做什么?”
朱辰听到这里,心中暗暗点头。
果然,雨化田也不是省油的灯。
他能在西厂督主这个位置上坐稳,靠的绝不仅仅是武功,更是那份敏锐的洞察力和缜密的心思。
不过,这些事情朱辰心里都有数。
“化田,你的忠心朕明白。”
朱辰的声音从轿中传出,不疾不徐,“不过这些事情,朕自有思量,你不必多言。”
雨化田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是,奴才多嘴了。”
他低下头,不再言语,但眼中的警惕却是丝毫未减。
事实上,他早已在芳华宫安插了数个探子,日夜监视着江玉燕的一举一动。
不管江玉燕想要做什么,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在雨化田看来,江玉燕不过是个江湖女子,就算有些心机,会些功夫,在这皇宫大内之中也翻不起什么风浪来。
更何况,有他在陛下身边守着,谁能伤得了陛下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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