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万界我靠黑科技商城碾压一切 第二十三章：醉仙楼（上）

醉仙楼在京城最繁华的棋盘街正中，三层木楼，飞檐翘角，十二盏大红灯笼从楼顶一直挂到街面。据说前朝首辅致仕后在这里摆过百两一桌的席，本朝开国大将出征前在这里喝过壮行酒，门口那副对联“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就是那位大将亲笔题的。

今晚的醉仙楼被兵部武库司整栋包了下来。门口停满了轿子和马车，青衣小厮穿梭不停，把各家供应商的代表往楼里引。林夜到的时候，天刚擦黑，灯笼已经全部点亮，整栋楼被映得像一团烧得正旺的火。

他今天换了一身衣裳——不是粗布短褂，而是一件藏青色暗纹长衫，袖口绣着两道银线。这是柳三思临行前特意从省城最好的裁缝铺定做的，料子不算顶贵，但剪裁利落，穿在身上既不张扬也不寒酸。影一跟在他身后，依然裹着宽大的黑色斗篷，只在面罩上露出那道冰蓝色的V字形光纹。周铁柱带了两名护厂队员留守客栈——今晚的场合不需要带刀。

“林公子，请随我来。”陆文渊在门口迎候，引着林夜上了二楼雅间。

雅间很大，摆了三张大圆桌，已经坐了二十来号人。主桌坐着兵部武库司的几位官员，为首的是郎中周大人——五十来岁，花白胡子，面容和善，看起来像个好说话的长辈。左右两侧的桌子坐着各家军械供应商的代表，有省城的老字号，也有京城本地的军器坊，还有两家从江南来的大商号。柳三思也在，坐在左侧桌旁，看到林夜进来，微微点头致意。

杜天雄坐在右侧桌旁，正对着门口。他瘦了不少，颧骨更高了，眼窝陷得更深了，但腰杆依然挺得笔直。他的目光和林夜在门口撞了个正着，两人都没有先开口。雅间里的气氛微妙地紧绷起来——在场所有人都知道杜家和Y城铁厂之间的过节，这顿饭还没开席就已经带上了火药味。

“林公子到了，快请坐。”周郎中笑呵呵地招呼林夜在主桌坐下，又对陆文渊点了点头，“陆千户也请入席。沈大人今晚怎么没来？”

“沈大人今晚在衙门审一桩要案，脱不开身，让下官代他向周大人赔罪。”陆文渊在周郎中右手边坐下，语气依然是那副不紧不慢的斯文腔。

“沈大人公务繁忙，理解的。来，既然人都齐了，本官就先说两句。”周郎中端起酒杯站起身，“年底军械采购会是兵部的惯例，今年因为北境战事吃紧，规模比往年大了不少。今晚这顿便饭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让大家在正式竞标之前先碰个面，有什么想法都可以敞开了说。本官先干为敬。”

众人纷纷举杯。林夜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杜天雄没有喝酒，只是把酒杯端起来沾了沾嘴唇就放下了。

“周大人，”右侧桌旁一个胖墩墩的中年人站起来，是京城本地一家军器坊的东家，“在下听说今年采购会多了个新面孔，是从Y城来的。Y城那地方在下待过，连个像样的铁矿山都没有，怎么突然就做起军械生意了？这里头不会有什么猫腻吧？”

这话说得不阴不阳，明显是冲林夜来的。林夜看了那人一眼，没有急着开口。柳三思先接了话：“赵东家，Y城铁厂的高锰钢刀已经在省城公开比过刀了。杜家军器坊的百炼钢刀被一刀斩断，当时整个省城南门外上千人都看到了。有没有猫腻，赵东家去省城一问便知。”

“比刀的事在下也听说了。”赵东家嘿嘿一笑，“不过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今天既然是兵部做东，不如林公子当众展示一下那个什么——高锰钢刀？让兵部的诸位大人也开开眼。”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林夜身上。杜天雄依然没有开口，只是手指在酒杯边缘慢慢地转了一圈。

林夜放下酒杯，朝周郎中拱了拱手：“周大人，刀可以比。不过今晚我带了一样更有意思的东西。如果大人允许，我想先给诸位看一件样品。”

周郎中眼睛一亮：“哦？什么样品？”

林夜朝陆文渊点了点头。陆文渊起身出了雅间，片刻之后带人抬进来一口紫檀木箱。箱子不大，两个人就能抬动。放在地上打开，里面是一尊加农炮的缩微模型——按四分之一比例铸造，炮身、炮架、制退复进机、楔形炮闩，所有细节一丝不苟，是鲁钟花了整整三天亲手打磨的。

雅间里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往箱子里看。在座的军械商人都见过火炮——红夷大炮、虎蹲炮、将军炮，各种型号不一而足。但这尊炮的造型太奇怪了。炮身修长，不像是常规的前装滑膛炮。炮尾有个可以开合的金属结构，谁也看不出是干什么用的。炮架底部带着两只包铁木轮，看上去能马拉人推。

“这是——”周郎中站起身，走到木箱前蹲下，仔细端详着那尊模型，“后装炮？”

“后装线膛加农炮。射程四里，开花弹。”林夜的语气平淡。

雅间里炸开了锅。

“四里？红夷大炮才打三里！”

“后装？炮尾开合不会漏气？”

“开花弹是什么——落地炸？”

杜天雄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大，但在一片喧哗中格外清晰：“口说无凭。一尊模型能说明什么？林公子既然敢在兵部面前夸下海口，不如把真家伙拉到城外打一炮。也让诸位大人亲眼看看，四里的开花弹，到底是真是假。”

“杜老板想看真家伙？”林夜转过头，迎上杜天雄的目光。

“当然。”

“那就明天。锦衣卫已经安排了试炮场地。周大人，”林夜转向周郎中，“兵部的诸位大人如果有兴趣，明天一早，城外西山靶场，欢迎莅临指教。”

周郎中站起身，脸上已经没有刚开席时那种和稀泥的笑了。他在兵部武库司干了十几年，过手的军械不下十万件，一眼就能看出这尊模型的工艺水平——炮膛里的膛线螺纹精密到让人头皮发麻，炮闩的密封结构严丝合缝，制退复进机的弹簧回弹力肉眼可见。这绝不是一个乡下铁厂能做出来的东西。

“好。明天一早，本官亲自去看。”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火器局的几位师傅也一起去。”

这话一出，杜天雄的眼角跳了一下。火器局——那是朝廷专门研制火器的衙门，里面养着整个D明王朝最顶尖的火器工匠。周郎中要带火器局的人去看，说明他对这尊炮的重视程度已经超过了普通的军械采购。如果火器局的人看了之后说好，那杜家就算有韩境撑腰也没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