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城市的最高处,是一座直插云霄的黑色尖塔。这里是“异常事务管理局”的总部,也是整个城市权力的绝对中心。
当林厌和苏苏推开顶层那扇沉重的合金大门时,没有遇到任何阻拦。沿途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警卫,此刻都像丢了魂一样,呆滞地站在两侧,任由他们通过。
顶层是一个极其宽敞的环形大厅。四周全是巨大的落地窗,俯瞰着脚下如蝼蚁般的城市。大厅正中央,没有想象中的重兵把守,只有一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
一个头发花白、穿着笔挺西装的老人正背对着他们,手里端着一杯红酒,静静地欣赏着窗外的落日。
“你比我预想的,来得要快一些。”老人没有回头,声音沙哑却透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威严。
林厌牵着苏苏的手,一步步走到办公桌前。
“你就是那个下达‘抹杀’指令的人?”林厌的声音很平静。
老人终于转过身。他长着一张极其普通的脸,但那双眼睛却深邃得像是一口枯井,里面没有一丝属于人类的情感。
“抹杀?不,你误会了。”老人微微一笑,将酒杯放在桌上,“我是在‘保护’这个世界。你体内的东西,一旦彻底失控,这座城市,甚至这个世界,都会在一夜之间化为乌有。”
“所以你就把我当成小白鼠,关在笼子里,每天用绝望来喂养我?”林厌的眼底闪过一丝寒意。
“绝望是最好的养料。”老人坦然地承认了,“你以为你体内的力量是怎么来的?那是我们花了五十年时间,从‘归墟’深处提取出来的高维能量。而你,只是我们选中的‘容器’。”
他走到林厌面前,眼神中带着一种狂热的痴迷:“只要你愿意配合,我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财富、权力,甚至是永生。我们可以一起统治这个世界!”
“统治?”林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摇了摇头,“你连自己的心都统治不了,还想统治世界?”
老人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以为你赢了?你不过是毁了我的一支军队罢了。只要我按下这个按钮……”
他猛地伸手,按下了桌面上的一个红色按钮。
“轰隆隆——”
整个大厅的地板突然开始震动。四周的墙壁上,无数密密麻麻的机械臂弹了出来,每一个机械臂的末端,都连接着一根散发着幽蓝光芒的管子。
“这是‘抽能器’。”老人疯狂地大笑起来,“只要把你绑在上面,我就能把你体内的能量全部抽干!到时候,我就能成为真正的神!”
林厌看着那些逼近的机械臂,叹了口气。
“苏苏,闭上眼睛。”
“嗯。”苏苏乖巧地闭上了眼睛。
林厌深吸了一口气,体内的黑色洪流再次翻涌。但这一次,他没有压抑它,而是用那股温润的“禅意”将其包裹。
“武术为皮,佛法为骨。”
林厌低声念诵着老和尚的教诲。
他缓缓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对着虚空,轻轻一划。
“破。”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耀眼的光芒。
只听见“咔嚓”一声脆响,仿佛某种无形的枷锁被斩断了。
那些气势汹汹的机械臂,在距离林厌还有半米的地方,突然像是失去了动力一样,纷纷垂落下来。
不仅如此,整个大厅的灯光开始疯狂闪烁,所有的电子设备都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然后彻底瘫痪。
老人脸上的狂笑僵住了,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你……你做了什么?!”
“我斩断了你的‘线’。”林厌平静地看着他。
老人突然捂住脑袋,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感觉到,自己脑海中那个一直指引着他的“声音”,消失了。
“不!不!你们不能离开我!”老人跪倒在地,双手死死地抓着自己的头发,眼神中充满了极度的恐惧和绝望。
林厌走到他面前,蹲下身,看着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提线者”。
“你害怕了。”林厌轻声说,“因为你发现,你其实什么都不是。你只是一个被更高维度的存在操控的傀儡。”
他伸出手,轻轻点在老人的额头上。
“睡吧。醒来后,去面对真实的自己。”
老人的眼神瞬间涣散,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林厌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城市的灯火正在一盏盏亮起。那些曾经被黑暗笼罩的街道,此刻正被温暖的光芒照亮。
“苏苏,我们走吧。”
“嗯。”苏苏走上前,轻轻拉住他的手。
两人并肩,走出了这座象征着绝对权力的黑色尖塔。
而在他们身后,那座高塔正在缓缓崩塌,化作一堆毫无意义的废墟。
夜风吹过,带来了远方的花香。
林厌知道,属于他们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但至少现在,他们不再是被操控的提线木偶。
他们是自己命运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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