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确实。”
“虽然卖的都不是什么大件，但一天下来，挣得不算少。”
林武峰转头去看一直没怎么出声的陆峰。
“庄老师，你怎么想？”
陆峰很平静地开口。
“我赞成劳动局的意思。”
“发展个体经济。”
黄玲心里一跳，赶紧提醒他。
“超英，别乱说。”
陆峰却没停。
“劳动局既然能把这条路写出来，就说明这事不是完全没门。”
“你表叔可以一边卖点东西，一边等知青办那边的消息。”
“总比天天在家干等强。”
李一鸣听完，明显有些心动。
可这条路毕竟带着风险，他眼里还是有几分不安。
临走前，林武峰忽然对他说。
“你明天叫你表叔来找我。”
“我们班组正好缺个临时工。”
“看他愿不愿意干。”
李一鸣一听，整个人都松快了，赶紧连声道谢。
“哎，谢谢林工，真谢谢您！”
第二天，李一鸣就把宋向阳带到了院里。
那小伙子也就二十出头，可整个人已经被生活磨得发沉了。
脸上有股藏不住的憔悴，眼神里也全是焦躁和迷茫。
哪怕只是一个临时工的机会，他都像抓住救命绳一样，不敢松手。
林武峰把工作情况简单跟他说了一遍。
“临时工没编制，医疗、住房这些待遇也跟正式工差不少。”
“你要是不愿意，就当我没提过。”
宋向阳忙不迭摇头。
“我这条件，能有口饭吃就很好了。”
“回城到现在，一直没接收单位，我连手续都还没完全办好。”
“林叔，您这真是帮了我大忙。”
他迟疑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
“就是……以后有机会转正吗？”
林武峰面露难色。
“这个我现在也说不准。”
“等你进厂了，我再想办法替你问问。”
“谢谢林叔。”
林武峰又回屋拿了两本机械方面的书，递给他。
“这两本你先带回去翻翻。”
“厂里初十上班，那天你直接过去面试。”
“好，我一定去。”
年一过，返城的知青越来越多。
巷子里冒出来的新面孔，也一天比一天多。
人一多，麻烦就跟着多了。
工作难安排，房子更难挤。
返城的人和家里原本的亲人之间，矛盾也越来越重。
有时候大半夜，都能听见谁家在吵。
有时候天还没亮，窗外就已经闹起来了。
陆峰这才真正有了点实感。
原来那一代人的苦，不是报纸上一两句话能讲完的。
那种憋屈、无奈、窄得喘不过气的日子，是真的在每一条巷子里活生生发生着。
那天外头正下着雨。
细密的雨丝斜斜打下来，院里的地面被淋得发亮。
陆峰端着洗脚水站在门口往外一泼，差点直接兜头浇在刚下班回来的林武峰身上。
“哎，抱歉抱歉。”
“没事没事。”
林武峰摆摆手，裤腿上还是溅了些水。
可他明显没心思在意这个。
脸色沉着，一看就是心里压着事。
第二天一早，两个人都在院里刷牙。
清晨的空气凉得直往牙缝里钻。
林武峰一边刷，一边长长叹了口气。
陆峰没忍住，还是问了。
“你昨晚脸色就不对。”
“出啥事了？”
林武峰先漱了口，又拿冷水抹了把脸，这才压低声音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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