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宋莹又看上了那口电子鸳鸯锅,眼巴巴地问陆峰从哪买的,也想弄一台。
陆峰就说,用不着费那个劲。
“想吃的时候直接拿过去用就行。”
他跟吴家也是这么说的。
高考越来越近,庄图南整个人更是扎进书堆里出不来了,瘦得肉眼可见。
黄玲也跟着越来越焦虑。
每天像绷紧的弦一样,整个人都处在一种说不出的紧张里。
小卖铺那边她都不去了,天天守在家里陪庄图南,生怕孩子有一点需要她没顾上。
店里有时候就向鹏飞一个人看着,能卖一点算一点。
顺顺这阵子干脆都是在林家睡。
陆峰觉得黄玲这状态有点过了,越这么紧张,反倒越容易把人也弄紧张。
可黄玲根本听不进去。
她自己也知道这样不好,可就是控制不住。
在左邻右舍的有意配合下,不止小院,连整条巷子都静得出奇。
偶尔有走街串巷的叫卖声一响起来,就有人立马冲出去拦。
“我们这边有学生要高考,这些天别过来喊了!”
关于志愿的事,庄图南也专门问过陆峰。
陆峰嘴上说,还是要按他的能力和喜好来。
可他也明确提了自己的意见。
“能去北上名校,就尽量去北上。”
他不想庄图南像原来那样选沪上的学校,然后在不合适的感情里兜兜转转。
当然,最终拍板的,还得是庄图南自己。
这一点,陆峰始终尊重。
终于,高考的日子还是到了。
庄图南留在本地考试。
陆峰则被派去外地监考。
黄玲又激动又害怕,长期紧绷着,整个人都显得很疲惫,做什么事都会突然发呆,想着庄图南现在在考场里什么样。
有一回她甚至忘了去幼儿园接顺顺。
等她想起来急匆匆赶过去的时候,幼儿园里就剩顺顺一个小孩,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小脸全是泪。
三天的考试,总算熬过去了。
可最难捱的日子却还没结束。
邻居们这一年都很识趣,没人跑来追着问考得怎么样。
家里人也没人去问庄图南考后的感觉。
所有人都在等最后的结果。
考后填志愿的时候,庄图南在北上和沪上之间犹豫了很久。
最后,他干脆把选择权交给了陆峰。
半个月以后,高考成绩出来了。
庄图南以本地理科第一的成绩,考上了北上名校。
消息传回来的那一刻,全家都高兴疯了。
黄玲更是激动得当场掉眼泪,哭得眼眶通红。
十几年寒窗苦读,终于熬到了这一天。
庄图南吃过多少苦,下过多少功夫,陆峰全都看在眼里。
所以能有今天这个结果,他是真心替孩子高兴。
只是高兴之外,他心里还压着另一层担忧。
不管北上还是沪上,庄图南真正坚定过的,其实一直都是专业。
建筑系。
原来的剧情里,他报的也是建筑系。
可因为考前体检查出轻微色弱,差点被迫换专业。
虽然后来有惊无险,但现在换成北上名校,会不会出变故,陆峰心里也没底。
庄图南考上大学的消息,很快就在街坊四邻里传开了。
来道喜的人一拨接一拨,庄家热闹得跟过年似的。
第二天,北上那边学校的电话就打到了小卖铺。
接电话的人是黄玲。
她接完电话以后,整个人像被抽了魂一样,脸色白得厉害,连手都在发抖。
她声音发颤地跟陆峰说。
“超英,图南报的那个大学来电话了,说图南有色弱,让他去学校那边再测一次,看看轻重。”
“要是程度严重,就不能读建筑系。”
“超英,他这是什么意思?是不是图南连大学都上不了了?”
陆峰心里也沉了一下。
可他还是稳住神色,先安慰她。
“别瞎想,大学肯定还是能上的。”
“最多就是调专业。”
“你先别自己吓自己,等到了那边做完检查再说。”
没几天,陆峰就带着庄图南踏上了去北上的火车。
父子俩按着地址找到学校以后,接待他们的是负责招生的老师。
老师领着他们去医疗室。
医生拿出一叠色弱检测卡。
庄图南紧张得手心都冒汗,肩膀绷得笔直。
陆峰只能在旁边一遍遍安抚,让他别慌,慢慢看。
三十张检测卡里,除了那些红色数字的图案,他分辨得稍微慢一点,其他基本都是看一眼就答出来了。
最后测出来,是轻微红色弱。
招生老师拿着结果去汇报。
学校领导又跟建筑系那边的老师专门讨论了一轮。
最后定下来的结论是,这种程度的色弱,对建筑专业基本没有实质影响,不需要改专业。
听到这个结果时,庄图南整个人像被松了绑。
建筑专业一直是他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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