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大祭祀在七天后。林昊掰着手指头数了数,七天,够他做很多事了。但时间还是紧,像被人掐着脖子在赶,喘不过气。
第一天,他去找了赵无极。赵无极还坐在他那栋小楼里,桌上摆着一壶茶,茶杯是满的,一口没喝。看到林昊进来,他抬起眼皮扫了一眼。“你又来了。”
“来看看您。”
“看我死了没有?”
“您还没死。”
赵无极没接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早凉了。“名单上也有你的名字了?”
“有。”
“那你跟我一样,都是要死的人了。”
林昊在他对面坐下。“不一定。我在想办法。”
“什么办法?”
“还没想好。但快了。”
赵无极看了他一眼,放下茶杯。“你比你爹会说话。”
“我爹不会说废话。”
赵无极没再接话,摆了摆手,示意他走。林昊站起来,走到门口。“赵大人,您要是想走,现在还来得及。”
“走哪去?神界就这点大。”
“凡人界。去北境,去苍寒岭,随便哪里。躲起来,活到神王死了。”
赵无极沉默了很久。“你凭什么觉得神王会死?”
“因为我活着。”
赵无极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林昊走了。出了小楼,外面天灰蒙蒙的,风不大,但冷。他裹紧袍子,往核心区的方向走。
第二天,林昊去找了苏浅雪。她住在核心区西边的一间小宿舍里,房间不大,但干净得不像有人住。苏浅雪坐在桌前,正在写什么,看到他进来,把笔放下。
“有事?”
“有事。七天之后的大祭祀,你进不进得去?”
“进不去。圣女候选人不在祭品名单上,只能在观礼席。”
“那你能看到什么?”
“能看到你坐在祭品席上,看到神王下来,看到法阵启动。”苏浅雪顿了顿,“看到你死,或者看到他死。”
“那你到时候帮我盯着点。他有什么动作,你告诉我。”
“我怎么告诉你?”
林昊从怀里掏出一枚玉符——上次那枚苏浅雪给他的传讯符,他没用上,一直留着。“这玩意儿还有用吗?”
“有用。你捏碎它,我能收到。”
“那你带着。我捏碎它的时候,就是我要动手的时候。”
苏浅雪接过玉符,攥在手心。“你打算怎么动手?你九级,他万年级别。”
“我体内有魔帝残魂。”
“残魂打不过他。”
“残魂打不过他,但残魂加上我爹的圣火神力,加上冰魄之力,再加上你做的那个戒指的改良版。”林昊从怀里掏出一枚新的银白色戒指,放在桌上,“我找人重做了一枚,比原来那个更结实。”
苏浅雪拿起戒指,看了看,交还给他。“你找人做的?”
“嗯。核心区的一个老铁匠,手艺不错。”
苏浅雪没说话,把戒指推回去。“那你拿着。”
林昊把戒指戴在手上,大小合适,符文闪着微光。
第三天,林昊回了趟第七营。
铁山在楼下擦刀,看到他进来,愣了一下。“你怎么回来了?”
“来看看你们。”
“看完了?走吧。核心区的人别老往这儿跑。”
“您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吗?”
“说什么?祝你活着回来?那是废话。”
林昊在第七营待了一整天,和石头、阿冷、老六、小棠都见了面。老六拉着他说了好久的话,说胖子在后勤仓库干得不错,摔坏了好几个箱子,但大家都挺喜欢他。林昊听完,笑了。当天晚上,他回到核心区,胖子坐在他宿舍门口的台阶上,两只胳膊都吊着绷带,手里叼着一根草。
“你去哪了?”
“去第七营看了看。”
“那我呢?”
“你不是一直在后勤仓库?”
“我两只胳膊都吊着呢,仓库那边让我休息。”
林昊在他旁边坐下来。“那正好。坐这儿晒太阳。”
“神界有太阳吗?”
“没有。但椅子是好的。”
两个人并肩坐在台阶上,看着灰蒙蒙的天,谁都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胖子忽然开口。“林昊。”
“嗯。”
“你要参加大祭祀了?”
“嗯。”
“你能活着回来吗?”
“能。”
“你怎么知道?”
林昊转头看着他。“因为你还欠我两顿饭。我死了,没人找你还债。”
胖子笑了一下,扯到背上的伤,疼得直抽气。“那你得活着回来讨债。”林昊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行。那我回来讨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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