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魔升神？我成了神界内鬼 第八十四章 北境，风雪

林昊从不知道北境这么远。

从神界出发，骑马跑了三天，中间换了三次马，人没歇，马歇了又跑。胖子吊着胳膊，单手拽着缰绳，颠得龇牙咧嘴，但一句抱怨都没喊。萧逸不说话，只是闷头赶路。第三天下午，终于到了北境的边界。风比苍寒岭还冷，雪深到膝盖，走一步陷一步。

“苏浅雪在哪？”胖子喘着粗气问。

“杜远说她在北境驿站。”林昊把缰绳系在枯树上，“驿站在前面的山坳里。”

三人深一脚浅一脚往前走。天色暗了，雪地里只有风吹的呜呜声。走了大约半个时辰，林昊停下来。前面山坳里有一点光，摇摇晃晃的，像是油灯。但太近了——不到一百米。他抬手示意萧逸和胖子停下。

“不对。”

“哪里不对？”胖子压低声音。

“驿站不会建在风口上。那个灯是拿来引人的。”

萧逸拔出匕首。“有人在等我们。”

“等我们很久了。”林昊拔出了短剑。

三个人站在雪地里，四面安静得像死了一样。忽然，雪地后面亮起一圈火光——韩烈的人。十几个白袍守卫从雪堆后面站起来，手持圣光长矛，火光映在他们脸上，面无表情。韩烈站在最中间，裹着一件黑色的厚披风，怀里揣着什么东西，看不清。

“等你很久了。”韩烈说，“我就知道你会来。”

林昊没说话。

“你身边的人，一个个被我抓，一个个被你救。你救得完吗？”韩烈往前走了一步，“你救一个，我抓两个。你救两个，我抓四个。你救得完吗？”

“抓不完。”林昊说，“但来一个我杀一个。”

韩烈笑了。他抬起手，守卫的圣光长矛同时亮起，十几道白光在雪地里刺眼如昼。

“动手。”

守卫冲上来。萧逸迎面冲上去，匕首划出一道弧光，第一个守卫倒地，第二个被他踹开了。胖子没武器，单手抄起一根掉在地上的长矛，横着抡了一圈。林昊站在中间，冰蓝色的光从掌心炸开，脚下的雪瞬间凝成冰面，冲在最前面的守卫脚下一滑，摔了。后面跟上来的绊倒了一大片。

韩烈站在火光后面，看着林昊。

“八级了。冰魄之力。你比我预想的快。”

“不快。是你太慢了。”

林昊冲上去，短剑带着冰蓝色的光芒刺向韩烈。韩烈侧身避开，反手一掌拍在林昊的短剑上，巨力震得林昊虎口裂开了一道血口。九级对八级，差距还在。

“你打不过我。”韩烈的掌心凝聚出刺眼的圣光，一掌拍向林昊胸口。林昊咬牙将冰魄之力催到极限，冰蓝色的光芒在身前炸开，硬生生挡住了这一掌。

“轰——”

白光炸裂，寒气四散。林昊退了五步，喉咙里涌上一股血腥味。胖子大喊：“林昊！”他冲上来挡在林昊面前，单手举着长矛，指着韩烈。

韩烈看了胖子一眼。“你挡得住？”

“挡不住也得挡。”

韩烈抬起手，圣光凝聚。林昊从胖子身后冲出来，短剑劈下。“砰——！”剑刃碎成两截。韩烈的手掌拍在林昊的胸口，林昊整个人飞了出去，摔在雪地里，嘴里涌出一口血。胖子扑过去挡在他身前，韩烈的手掌拍在胖子的肩膀上，胖子整个人飞出去，后背撞在一棵枯树上，枯树断成两截，胖子滑落在地，动不了了。

“胖子！”林昊吼道。

胖子趴在雪地里，嘴角渗着血，但还在动，手撑着地面想爬起来。“别管我……打他……”

韩烈走到林昊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七级的时候打不过我，八级也打不过。你永远打不过我。”

林昊撑着地面站起来，短剑断了，右手虎口裂了，血顺着手指往下滴。他抬起头，看着韩烈。“你错了。”

他伸出手，掌心的金色纹路炸开刺目的光——魔帝残魂，全部释放。暗金色的火焰在他周身燃烧，冰魄的寒气在经脉中翻涌，两股力量在丹田处碰撞、融合，炸开一道从未有过的光芒。黑色宫殿的大门在他体内轰然洞开，圣火神力倾泻而出。

韩烈的脸色变了。“你——”

“我九级了。”

林昊一掌拍出。暗金色的光在雪地里炸开，像一道闪电劈穿了黑夜。韩烈飞了出去，胸口的黑袍焦黑一片，重重摔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守卫们停住了，火光还在，但不亮了。

韩烈躺在雪地里，胸口起伏着，还在喘气。他撑着地面想要站起来，试了两次，又跪了下去。他抬起头，看着林昊，嘴角流着血，笑了。笑得很难看。“你……九级了。你赢了。但你赢不了神王。你体内有魔帝残魂，神王不会放过你。”

“那是我的事。”

韩烈从怀里掏出那枚黑色的玉符，攥在手里。“这是通神符。我已经传了消息给神王——你体内的残魂，已经成熟了。你的名字，已经正式列入了祭品名录。”

林昊走过去，蹲下来，从他手里拿过玉符。韩烈看着他，眼神复杂——恨、妒、不甘，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我不杀你。”林昊站起来，“你回去告诉神王，我会去的。大祭祀那天，我会坐在祭品席上。”

韩烈愣了一下。“你不杀我？”

“你死了，谁回去传话？”

韩烈盯着他看了很久，扶着地面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几个守卫跑过来扶住他，他推开他们，一瘸一拐地走了。走到雪地边缘，停下来，没回头。“林昊，你比你爹狠。”

“我爹不是因为不够狠才输的。他是太信你了。”

韩烈没再说话，带着人消失在风雪中。林昊攥着那枚玉符，站在雪地里。风还在吹，雪还在下，冷得像刀割。他转过身，走到胖子身边。胖子趴在雪地里，后背肿了一大块，还在喘气。林昊把他扶起来。

“还活着吗？”

“活着……胳膊又断了……另一只。”

“那你还挺能扛。”

“不扛不行……你欠我的。”

林昊架着胖子站起来。萧逸从远处走过来，匕首插回鞘里，身上全是血。

“韩烈走了？”

“走了。”

“你放他走的？”

“放他走的。”

萧逸看着他，没问为什么。林昊把玉符揣进怀里，三个人站在风雪中，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什么也看不见。

“走吧。先带胖子治胳膊。”林昊说。

胖子靠着林昊的肩膀，走了两步，忽然说了一句：“你刚才说你九级了？”

“嗯。”

“什么时候的事？”

“刚才。”

“操。你他妈打一架就升级？”

林昊没接话。风雪中，三个人的背影越来越远，大雪很快就覆盖了他们走过的脚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