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放荒古我用星力成帝 第四章落石

远处那群黑点越来越近。

林宸停下脚步，眯着仅剩的左眼望去。

是五个人。穿着兽皮，手里提着粗糙的石矛。腰间挂着骨头串成的项链，在阳光下泛着惨白的光。

他们在追一个人。

被追的人满身是血，跑得踉踉跄跄。每跑几步就要回头看一眼，脚下不断踉跄。

林宸站在原地，没有动。

五个人从他身边跑过。为首那个扫了他一眼。看见了那身破烂衣服，看见了背后的罪民烙印。

滚开，不关你的事。

林宸没滚。他也没让。

五个人追着前面那人跑远了。

林宸垂下眼睛，看着地面。

他刚觉醒星力，身体虚弱。丹田里那点银光还在慢慢壮大，但远不够用。

打不过五个人。他知道。

但他也没让。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是那五个追兵。他们折返回来了。

为首那个盯着林宸，嘴角扯出一个笑。

刚才让你滚，你不滚？

林宸没回答。

找死？

林宸看着他。

为首那个抬起石矛。

就在这时。

一声怒吼从侧面炸开。

找死的是你！

一个光着上身的壮汉从旁边冲出来。比其他人高出一个头，浑身肌肉，手里提着一根粗木棒。木棒上还沾着血。

他一棒砸下去。

为首那个惨叫着倒地，肩膀砸出一个凹坑。石矛脱手飞出，摔在地上断成两截。

剩下四个吓得后退。

落石部落的人也敢动？壮汉声如洪钟，滚！

四人脸色发白，拖着受伤的同伴跑了。

壮汉转头看林宸。

他打量了一下林宸身上的罪民烙印，又看了看那身破烂衣服。

被流放来的？

林宸点头。

我叫阿虎。壮汉弯腰扶起地上那个受伤的女人，跟我来吧。荒古星域一个人活不了。

落石部落不大。

几十间石头和兽皮搭的屋子，围成一圈。中间是一块空地，地上挖了个火坑，火光摇曳，烤肉的香气飘散在空气里。

部落里的人看着林宸。眼神复杂。有好奇，有警惕，也有同情。

一个老妇人端着陶碗走过，碗里是浑浊的水。她看了林宸一眼，什么都没说，脚步匆匆地走了。

几个孩子躲在屋角，探出脑袋张望。他们脸上脏兮兮的，眼睛却很亮。

阿虎把受伤的女人交给一个年轻姑娘。那姑娘接过人，快步往部落深处走去。

是外域来的流民。阿虎对林宸说，在这里叫野人。

林宸没说话。

野人在这片土地上活不长。阿虎的声音粗犷，没有部落，没有靠山，要么被野兽吃掉，要么被其他部落的人抓走当奴隶。

他看了看林宸。

你运气好，遇上了我。

林宸依然没说话。

阿虎咧嘴笑了。

你这人，话不多啊。

老族长在那边。阿虎指了指最里面那间石屋，跟我来。

石屋比其他屋子大了一圈。门口立着两块青石，像两扇沉默的门。

老族长坐在屋里。他很老了，脸上全是皱纹，但眼睛很亮。灰白的头发披在肩上，身上的兽皮比其他人更厚实。

他盯着林宸背后的烙印。

罪民。

不是。林宸说，是被苍玄流放的人。

老族长沉默了一会儿。

苍玄。

他念出这个名字，像是在咀嚼什么苦涩的东西。

紫宸域的域主。

林宸点头。

老族长叹了口气。

你可以留下。但荒古星域有荒古星域的规矩。想活下去，就得有用。

石勇从旁边走过来。他比阿虎矮，但很结实，眼睛精明，上下打量着林宸。

你能做什么？

林宸想了想。

我能修炼。

石勇笑了。

修炼？他笑得很直接，你丹田都碎了，拿什么修炼？

屋里几个人都看着林宸。有人摇头，有人叹气。

林宸没解释。

他抬起手。

掌心亮起一点银光。

很微弱。像灰烬里最后一粒火星。

但确实是光。

银白色的光。

老族长的眼睛忽然睁大。

石勇的笑容僵在脸上。

屋里安静了。

所有人都盯着林宸掌心那点银光。

有人揉了揉眼睛。有人张大了嘴。

阿虎站在门口，盯着那点银光，嘴巴微微张开。

整个屋子都安静了。

这……

这是……什么力量？老族长的声音在发抖。

老族长的手按在椅子扶手上。扶手是石头雕的，但此刻竟被他捏出了裂纹。

石勇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林宸收回手。银光消失。

星力。

夜风从门外吹进来。

火坑里的火苗晃了晃。

老族长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石勇盯着林宸的手，像是想把那只手看穿。

阿虎站在门口，脸上全是震惊。

林宸垂着眼睛，看着自己干瘦的掌心。

丹田碎了。

但星力还在。

他还能修炼。

夜里。

林宸躺在部落边上的一间小屋里。兽皮铺在地上，很硬，但比野外强多了。屋顶漏着风，但至少能挡住天上的灰云。

阿虎给他送了吃的。烤肉和水。烤肉有点腥，但他顾不上那么多。他已经很久没吃过热的东西了。

阿虎坐在门口，看着外面灰暗的天空。

荒古星域的天空永远是灰的。看不见太阳，也看不见星星。只有一片沉闷的灰。

你从紫宸域来的？

嗯。

我听说过紫宸域。阿虎的声音低下来，那个域主，苍玄。前几年派人来过荒古星域。说是巡查，其实是抓人。

抓什么？

不知道。抓走了我们好几十个人。去了就没回来。

林宸没说话。

阿虎的声音更低了。

听说那些被抓走的人，都被送去了某个地方。没有人知道那是什么地方。

林宸握紧了拳头。

苍玄。

又是苍玄。

他们说苍玄最近又要派人来了。阿虎的声音更低了，比上次更多的人。

林宸没说话。

他看着掌心那点微弱的银光。

还不够强。

远远不够。

但他会变强的。

夜深了。

林宸躺在黑暗中，睁着眼睛。

他的手指摸向右眼。那里是一片黑暗。

苍玄的人不会放过他。

但他也不会放过苍玄。

他闭上眼。掌心亮起一点银光。

很微弱。

但它在变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