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朱传仁朝地上啐了一口。
“蠢货。”
“谁跟你对黑话。”
不知什么时候，狗剩已经猫到了他旁边，嘿嘿直乐。
“三少爷，刚那家伙是在问您懂不懂他们那套行话。”
朱传仁手腕一抖，重新拉栓上膛。
“我不是回他了吗？”
“小爷不会。”
狗剩听得眼都亮了，立马接上。
“三少爷说得对！”
狗剩拍马屁，跟孔老二完全不是一路子。
孔老二嘴甜，变着花样能拍一整天。
狗剩不一样。
他就认准一句。
三少爷说得对。
战斗往后拖得并不久。
这伙土匪明显不经打，跟元宝镇碰上的那些比，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朱传仁朝下面扫了一眼，见空地上倒得七七八八，便抬手压了压。
“行了。”
“别糟蹋子弹。”
“老二，领一队上去补刀，眼睛都放亮点，小心有人装死打黑枪。”
二十多米外，朱传武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应声。
“明白！”
朱传仁把枪顺手扔给狗剩，自己背着手站在原地。
下头空地上，有几个妇人已经吓得腿都软了，瘫坐在地上，抱着头尖叫不止，嗓子都劈了。
那声音刺得人耳朵疼。
他皱了皱眉。
“让她们闭嘴。”
“然后带过来，我有话问。”
“是，三少爷。”
狗剩小跑过去，抬手就是几巴掌。
啪！啪！
几下之后，那几个妇人像被按住了魂，立刻噤了声，只敢缩着肩膀掉眼泪。
狗剩一手拽一个，把两个妇人拖到朱传仁面前。
两人浑身抖得厉害，脸色白得像纸，鼻涕眼泪糊了一脸，连哭都不敢放出声音。
朱传仁看着她们，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放心。”
“只要老实答话，你们死不了。”
两个女人拼命点头，生怕慢一拍就把命搭进去。
朱传仁先问了句。
“你们这伙人，叫什么名头？”
他的枪下，不想收无名鬼。
其中一个颤着声音开口。
“回……回大人。”
“俺们是林中燕的人。”
“谁？”
朱传仁愣了一下。
另一个女人赶紧接上，神情又怕又怯。
“就是刚刚……朝您喊话的那个。”
“被您一枪打死了。”
朱传仁听完，心里都无语了。
叫林中燕？
就那模样，翅膀都没见长一根，还敢起这么个外号。
不过名字不重要。
人都没了，叫什么都白搭。
“继续说。”
那妇人连忙往下讲。
“俺们平时主要靠……砸窑过活。”
朱传仁脸一下黑了。
“说人话。”
一边的狗剩赶忙补了一句。
“三少爷，砸窑是他们的黑话。”
“意思就是专门抢富户、劫大户的绺子。”
“好像还老说什么劫富济贫。”
朱传仁听得嗤了一声。
“劫富济贫？”
“济谁的贫？”
“济他们自己吧。”
两个女人低着头，肩膀缩成一团，一个字都不敢多接。
朱传仁接着问。
“老金沟金场那边，你们是不是经常去？”
两个妇人飞快对视了一眼。
其中那个年纪大些的赶紧回答。
“回大人。”
“俺们只是被抓来伺候人、干杂活的，旁的事知道不多。”
“可林中燕他们，的确常往回带金子。”
朱传仁点了点头，继续逼问。
“那他藏东西的地方，你们知不知道？”
年纪轻些的那个立刻点头，脑袋都快甩出残影了。
“知道！”
“俺也去打扫过他屋子，俺也去过！”
总算抓着个能立功的机会，她眼里都快冒出求生的光了。
朱传仁朝狗剩偏了偏下巴。
“带人去，把东西全搬出来。”
“是！”
这边说着，山上另一头还时不时传来几声闷闷的惨叫。
那是朱传武他们还在收尾。
说了一个不留，那就真是一个都不放。
最后从山上又搜出来二十多个妇女。
朱传仁看得直皱眉。
不说这些女人长相如何，单说林中燕这人，当土匪就老老实实当土匪，偏偏还弄这么多人在寨子里暖床干活。
人一多，心就杂。
也难怪老巢守得跟筛子似的。
这回朱传武他们摸上去，几乎没碰上什么像样的阻拦，显然这地方平时的防备就不怎么严。
很快，狗剩带着几个弟兄抬着几只大木箱走了出来。
箱角磨得发亮，显然平日里藏得挺紧。
“三少爷，都在这儿了。”
“我又翻了一遍，值钱的全给您装出来了。”
朱传仁扫了一眼，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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