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先是轻轻松,再是大片大片往下滑。
没一会儿,一个满身泥土的人影竟硬生生从土里拱了出来。
那人摇摇晃晃站起,浑身都是灰黄的泥,看着像个刚从坟里爬出来的土人。
正是朱传仁。
大金粒和小金粒张着嘴,呆得跟木头似的,嘴里念叨什么都连不成句。
牛得金更是直接吓瘫在地,两条腿胡乱往后蹬。
“我的老天爷啊……”
“这还是人吗?”
“这简直是神啊!”
金大拿和金把头也被这一幕吓得连连后退,脸都白了,还以为见鬼了。
还是朱开山反应最快。
他直接跳下去把人扶上来,双手在朱传仁身上来回检查,声音都在发抖。
“三儿!”
“哪伤着了没有?”
“快跟爹说!”
朱传仁脖子僵硬地转了转。
眼前一阵阵
朱开山端着碗陪了一口热汤,白雾顺着嘴边往上冒。
他眯着眼,带着几分醉意,瞅向大黑丫头。
“我说老板娘,做人总得讲个公道吧。”
“我这点破事都让你套干净了,你那边是不是也该跟我唠两句?”
他说着还咧嘴坏笑,语气里全是试探。
大黑丫头眼尾一挑,风情里带着点嗔怪,抬手就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
“你少在我这儿犯混,我能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朱开山顿时不服,放下碗直咂嘴。
“这就不厚道了啊。”
“我那点男女上的事都跟你说了,你那边难道就干干净净,一点都没有?”
大黑丫头听得直乐,眼神却越发勾人。
“你可别胡说八道了。”
“我要真想跟你有点啥,你那边也未必装得下。”
这话一出口,味儿就变了。
朱开山赶紧抬手打断,连连摆头。
“得得得,收着点。”
“刚才那话当我没说,我算是服你了。”
转眼之间,金场就熬进了盛夏。
都说关东冷得厉害,可一到夏天,这日头照样毒得吓人。
太阳悬在头顶,白花花一片,晒得人眼皮发烫,像是要把整片天都烧穿。
河套边上,上百号金夫光着膀子干活。
汗水一层层往下淌,黑亮的脊背在烈日底下泛着油光。
有人弯腰筛沙,有人蹲水里淘洗,木把子、水花、喘气声混在一处,整个河道都透着一股子闷热和疲惫。
朱传仁蹲在河边,双手稳稳捧着金簸箕,动作不快,却极沉。
河水从簸箕边缘刷过去,细沙一圈圈转动。
旁边的牛得金抹了把汗,脸都快皱成苦瓜了。
“娘的,咱这都快干吐血了,怎么还是连点金星子都没见着?”
不远处的大金粒一边干活,一边有意无意地接话。
“可不是么。”
“我看这边能出的早被贺老四那帮人带走了。”
“要是贺老四还活着,说不定早找到地方了。”
话音刚落,朱传仁过去就是一脚。
这一脚一点没收着。
大金粒直接被踹得往前一扑,捂着屁股嗷了一声。
“老大!”
朱传仁连眼皮都没抬,语气淡淡的。
“干你的活。”
“闲话少说,别哪天嘴一秃噜,把命也搭进去。”
大金粒脖子一缩,立马老实了。
他现在是真怵朱传仁。
动手打不过,耍心眼也被拿捏得死死的,除了听话,根本没别的路。
可这人记性又差得离谱,刚挨完踹没多久,转头又凑了上来。
他一边摇着簸箕,一边压低声音往朱传仁身边靠。
“老大,昨天那伙土匪来时我仔细数了。”
“一共十二个,人人都背着枪。”
“这帮绺子真他娘阔啊。”
朱传仁微微点头,目光却始终盯着水面。
“他们不可能全出来。”
“窝子里最少还得留一半看家。”
大金粒咂摸两下,又补了一句。
“我觉着还不止。”
“上回那拨人里,也有七八个我从没见过的生脸。”
朱传仁这才偏头看了他一眼,眼底有点意外。
没想到这小子平时不着调,心还挺细。
大金粒见他接了话,顿时更来劲。
“再算上我找来的那几个兄弟,咱这边统共才八个人。”
“这也不够啊。”
“要我说,就该狠狠干一把,把人都拢起来,谁不跟着干,直接按死算了。”
朱传仁斜着眼扫了他一下,嘴角带出一点冷笑。
“你倒挺能耐。”
“看见那边金把头没有?”
“你先过去把他弄死,我瞅瞅。”
大金粒顺着他示意的方向一看,脸立马就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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