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朱传仁也没多说。
“那你这儿还有下酒菜没?”
“早知道我顺路带点过来了。”
“有,有。”
“喝酒的东西,我这儿从来不缺。”
老果子把衣裳往一边一丢,风风火火就进火房忙去了。
酒自然是现成的。
这里是酿酒作坊,别的缺了还行,缺酒那才叫笑话。
没一会儿,几碟简单小菜,一碟炸得喷香的花生米,再加上一壶镇过的酒,全端了上来。
老果子憨憨一笑,有点不好意思。
“三少爷,备得急,没弄上肉。”
“没事。”
“喝酒图个痛快,我又不是馋那几口肉。”
“来,我给您满上。”
酒液撞进杯中,发出清脆细响。
谁能想到,眼前这个满脸憨气、动作麻利的老果子,曾经在老金沟想朝朱传仁下黑手。
更没人能把他和昨夜那个一刀抹喉的人联系在一起。
两人一边喝,一边闲聊。
外头风吹过木窗,发出轻微的哗啦声,屋里倒显得格外安静。
等酒意慢慢上头,朱传仁才开了口。
“今晚,还得辛苦你再走一趟。”
老果子刚才还有点散漫,这会儿眼神一下清了。
“我就知道,三少爷来找我,肯定不只是喝酒。”
朱传仁笑了。
“跟你喝酒是正事。”
“别的,顺带而已。”
“三少爷尽管吩咐。”
“去张府。”
“杀几个狗腿子。”
“行。”
老果子答得干脆利索,连半点迟疑都没有。
朱传仁挑眉看他。
“你不问问为什么?”
老果子捏着酒杯,声音平平。
“不重要。”
“三少爷让我杀谁,我就杀谁。”
“我这条命,本来就是您捡回来的。”
“您让我当刀,我就当刀。”
朱传仁盯着他看了两眼,忽然笑出声。
“你现在这变化,可真够大的。”
“三少爷待我好。”
“我总得记恩。”
“行了,不说这些。”
“喝酒。”
当天夜里,张府出了大事。
而且不是小事,是能把整个元宝镇都吓炸锅的大事。
张公子手下那些护卫和心腹,一夜之间死了十二个。
几乎是前后脚断的气。
死法如出一辙,全是割喉。
刀口整齐,快得让人头皮发麻。
这一下,元宝镇彻底乱了。
白天街上都冷清了不少,到了晚上,各家各户更是早早闭门。
狗都不敢乱叫,生怕招来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各种谣言更是满天飞。
有人说是厉鬼索命。
有人说是江湖复仇。
还有更多的人,把这笔账一股脑扣在了秦四海头上。
在他们看来,杀卢泰山的是秦四海,杀张公子护卫的,肯定还是秦四海。
可秦四海若是知道了,估计得气笑。
他人都不知道躲哪儿去了,锅倒是一口没少背。
张恭顺这边更是气得发疯。
卢貔貅死的时候,他还能绷着。
可这回死的是自己儿子身边的人,他整个人当场就炸了。
屋里瓷器、茶壶、摆件,被砸得满地狼藉。
下人们连大气都不敢喘。
说到底,刀子没扎到自己身上之前,谁都能讲道理。
可真轮到自己疼了,再说冷静,那就是屁话。
更何况,对方这事干得太嚣张了。
这不是杀几个人那么简单。
这分明就是站在他张恭顺头上,狠狠干了一巴掌。
意思再明白不过。
你不是要抓我吗?
来啊。
你家我想进就进,想走就走。
你的人,我想杀就杀。
你能拿我怎么样?
张恭顺越想越觉得,这事多半就是秦四海干的。
除了他,还有谁敢动自己的人?
以张恭顺那种恨不得把一切都捏在手里的性子,这已经不只是挑衅了,是直接踩到了他的逆鳞。
张天赐却还是觉得不太对。
他始终认为,这案子疑点不少。
不能因为张公子身边的人死了,就直接把凶手按在秦四海头上。
万一是有人借着他的名头下手呢?
可现在的张恭顺根本听不进去。
他满脑子只剩一个念头。
抓住秦四海。
弄死秦四海。
拿秦四海泄火。
张天赐没法硬拗,只能带人明面上继续抓人。
连衙门口那张通缉悬赏都重新贴了。
以前谁提供线索,给十个银元。
现在直接涨到三十个起步。
这手笔一摆出来,谁都看得出张老太爷这回是真疯了。
为了弄死秦四海,他是不惜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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