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可这种事，也不好硬拦。
万一真让人赌中了呢？
总不能挡别人的财路。
只是看在两家如今的情分上，他还是多提了一句：
“夏掌柜，那个给你递消息的朋友，底细一定查清楚。”
“老毛子那边的情况，也得摸实了。”
“别一时脑热。”
夏元璋点头。
“放心。”
“我不是冲动的人。”
“都查过了，确有其事。”
“要不然，我也不至于下这么重的手。”
朱传仁见他心里有数，也就没再多说。
“那就好。”
“我先走了。”
回放牛沟的路上。
朱传仁压根没敢走官道。
前脚才让人把风声放出去，说他在二龙山。
后脚要是在元宝镇大路上被卢泰山撞个正着，那还演个屁。
别说他背后长翅膀，就算真会飞，卢泰山都不可能信。
事已经走到这一步了，绝不能因为这点小岔子翻车。
所以他一路鬼鬼祟祟绕小道，等上了乡间土路，这才纵马飞奔，直奔朱家大宅。
结果刚进门，就让孔老二堵了个正着。
孔老二把缰绳递给马夫，叫人牵去喂料，自己则背着手快步过来。
朱传仁看他那表情就知道有事。
“怎么了？”
孔老二一脸神秘，眼里还带着点压不住的兴奋。
“山上传信回来了。”
“三少爷，您绝对猜不到卢貔貅那批货是什么。”
朱传仁脚步一停，来了兴趣。
“说。”
“皮子。”
“全是上好的皮子。”
朱传仁眉头一挑。
“皮子？”
“对。”
“熊皮、狼皮、虎皮，啥都有，少说上百张。”
“还有虎鞭、牛鞭之类的玩意，也有几十根。”
这下连朱传仁都惊了一下。
“这么多？”
孔老二连连点头。
“彭喜贵那边传回来的意思是，两车加一起，怎么也值十几根金条。”
单论一张野兽皮，其实没贵到天上去。
真正值钱的是稀罕货。
像虎鞭这种东西，一根就能顶好几张皮。
运到关内，价格还能再往上涨。
可问题不在单件。
而在于量太大了。
这么大批量地运。
买家到底想干什么？
朱传仁下意识就想起了夏元璋。
那边也在猛压皮草。
莫非这里头，真有什么买卖机会？
可他总觉得事情不太对。
要是这种现象出在入冬前，他不会多想。
毕竟那时候兽类脂肪最厚，毛色最好，皮毛油亮顺滑，正是值钱的时候。
可现在是什么时节？
春天。
皮草最不值钱的时候。
过了一个冬天，野兽大多都耗尽了膘。
瘦得厉害，皮毛自然也没那么漂亮。
既不丰润，也不鲜亮。
偏偏就在这种时候，市场忽然冒出这么大需求。
这正常吗？
一点都不正常。
朱传仁站在原地，眼神慢慢沉了下去。
他忽然想起后世那些玩炒作、搞骗局的人。
先把某样东西的热度哄起来。
理由随便编，故事随便造。
只要有人信了，跟着下场，他们就能趁机把手里本来不值钱的货全甩出去。
等大家反应过来，人早换地方了。
朱传仁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很清晰的念头。
自己搞不好，是碰上这时代玩局的祖宗了。
孔老二见他半天没说话，小声提醒了一句。
“三少爷？”
朱传仁这才回过神。
“你去查。”
“打听打听，现在市面上是不是有人在大肆收皮草。”
“重点盯着外地来的生面孔。”
孔老二有点懵。
“查这个干嘛？”
朱传仁淡淡道：
“我觉得这事不对劲。”
“夏掌柜那边也在压皮草。”
孔老二反应很快，眼睛一下睁大了。
“您是怀疑……有人在做局？”
“八九不离十。”
“去摸摸。”
“虽然没直接骗到我头上，但未必没利可图。”
孔老二顿时一脸佩服。
“三少爷真不愧是文曲星加财神爷转世——”
话还没说完，就对上朱传仁那似笑非笑的眼神。
他脖子一缩，立马闭嘴。
“我这就去。”
看着他那样，朱传仁没忍住笑了一声。
这小子最近越来越像头号马仔了。
办事利索，腿脚也快。
偶尔还能拍两句正好挠痒的马屁。
这种人，不用白不用。
只是想到有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做局，他心里到底还是有点不爽。
如今的元宝镇，在他眼里已经跟自家后院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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