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夏元璋倒是想起身打圆场。
可他也清楚,自己这点分量根本插不上话。
蔡老二连正眼都未必瞧他,他站起来也只是自讨没趣。
于是这间雅间里,就出现了极怪的一幕。
一边是朱传仁和蔡老二针锋相对,杀气都快溢出来了。
另一边,何太生和夏元璋却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仍坐在原处,端着酒杯,抱着美人,谁也没真去拦。
蔡老二抄起酒杯,狠狠摔在地上。
啪嚓一声,碎瓷片飞得满地都是。
“小子,我今天要是不弄死你,以后我就跟你姓!”
朱传仁慢慢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他跟前。
他身形本就高大,这么一站,阴影几乎把蔡老二整个人都罩住了。
“我明天肯定能看见太阳。”
“可你——”
他后半句还没落地。
银光一闪。
太快了。
快到屋里的人几乎没人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
下一瞬,蔡老二已经瞪大了眼,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脖子。
鲜红的血顺着他的指缝不断往外涌,怎么捂都捂不住。
他眼里满是不敢置信,更多的是惊骇和不甘。
“杀……杀人……”
一句话没说完,他整个人就直挺挺往后倒去。
砰。
尸体摔在地上,正好倒在老鸨脚边。
老鸨吓得脸都没了血色,几乎本能就想尖叫。
可声音刚到喉咙,就被朱传仁一个眼神钉住了。
“我不想听见叫声。”
这话不重,却像刀子一样。
老鸨吓得立刻用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只能拼命摇头,眼神里全是求饶。
她怕极了。
怕朱传仁下一刀就落到自己身上。
朱传仁没再多看她,转头冷冷扫过全场。
那一双眼像冬夜里的冰刃,扫到谁,谁就忍不住发抖。
唯独何太生,还勉强稳得住。
只是他脸色也已经阴了下来。
“传仁兄弟。”
“你做得太过了。”
朱传仁先是看了眼自己身边的赵馨儿。
小姑娘脸色惨白,手指都在抖,眼底的惊恐几乎藏不住。
又看了眼高台上的那名弹曲姑娘。
奇怪的是,那姑娘眼里虽然有惊讶,却并没有太重的惧色。
这让朱传仁心里微微一动,觉得有点意思。
他收回目光,淡淡说道。
“过分吗?”
“我这人胆子小,最受不了别人威胁我。”
“与其等着他以后报复,不如我先送他上路。”
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轻飘飘的,却像恶鬼耳边吹的一口冷气。
满屋子的人都觉得后背直冒寒意。
那种对人命毫不在意的冷,真能钻进骨头缝里。
何太生心里也虚了一下。
因为他自己本来就没安什么好心,也想着从朱传仁身上咬块肉下来。
现在一看,幸亏自己收着没先动。
不然此刻躺在地上的,说不定就是自己。
他压着心里的躁意,沉声提醒。
“你就没想过后果?”
“后果?”
朱传仁轻描淡写地笑了笑。
“有什么后果。”
“蔡老二喝多了,非说自己练了金钟罩铁布衫,要给咱们露一手。”
“结果一不小心,把自己玩死了。”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这番话,胡说得一本正经。
别说别人了,连旁边的夏元璋听完,嘴角都忍不住抽了一下。
可也就是这一刻,他第一次清清楚楚看见了朱传仁的另一面。
这些年在外头,这孩子到底经历了多少事,才磨成如今这副样子。
不再是当年那个机灵到有点早熟的小子了。
如今的他,已经是个真正敢下狠手、也能稳住场面的狠角色了。
朱传仁却根本没去管夏元璋在想什么。
他只知道,对方不会出卖自己,这就够了。
现在,屋里唯一称得上变数的人,只剩何太生。
老鸨也好,赵馨儿也好,其他这些姑娘也好,说到底都只是想活命的可怜人。
只要她们不想跟蔡老二一块躺下去,自然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得烂在肚子里。
只有何太生不同。
他有实力,也有身份。
能不能堵住他的嘴,不看威胁,只看利益。
“你这是在狡辩。”
何太生一半心惊,一半无奈。
“狡不狡辩不重要。”
朱传仁慢慢坐回去,目光却一点没松。
“重要的是。”
“何老大,对盐帮那摊买卖,真就一点都不动心?”
这话刚落,何太生眼神立刻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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