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旁边火盆烧得正旺,炭火通红,映着他的脸一闪一闪的。
那张脸本来就不好看,此刻又狰狞又扭曲,跟地狱里爬出来的东西似的。
“说不说?”
“你说不说?”
“快说!”
老葛一边抽一边吼,声音都喊哑了。
啪。
啪。
啪。
每一鞭落下去,都会带起一串血珠和碎开的皮肉。
屋里满是血腥味、汗味和盐水混出来的刺鼻气息,闻得人胃里发堵。
就这样,彭喜贵还是死咬着牙,一声不发。
朱传仁看得都有点佩服了。
他慢悠悠走上前,伸手按住老葛的肩膀。
老葛这会儿已经杀红了眼,冷不丁被拦了一下,脑子都没转过来,回手就是一鞭子抽了过去。
孔老二反应最快,抬腿就是一脚。
砰的一声,老葛整个人飞出去,撞在地上,摔得直哼哼。
他刚想爬起来骂人,一抬头,看清站在那儿的是谁,脸色刷地就白了。
“爷……”
朱传仁连看都没多看他一眼。
那股冷冰冰的漠视,比骂他两句还让他心里发毛。
“老彭,正式认识一下。”
“我叫朱传仁,放牛沟朱家的。”
听到这话,彭喜贵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先是闪过一丝茫然。
可很快,他就像想起了什么,眼里又恢复了点神。
“朱家……三少爷?”
“哦?”
朱传仁挑了下眉。
“你知道我?”
彭喜贵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声音发哑。
“知道,怎么会不知道。”
“几年前,就是你带人把这片地界上的胡子清了个干净。”
“那会儿要不是你把他们全扫没了,也轮不到我下山虎爬起来。”
朱传仁听完,只是轻轻摇头。
“你这人,真是想皇帝想得走火入魔了。”
“不过命是真硬,打成这样还能扛。”
彭喜贵咧了咧嘴,牵动伤口,疼得脸都抽了一下,可嘴还是硬。
“有什么手段尽管招呼。”
“你爷爷我要是吭一声,以后就跟你姓。”
朱传仁笑了。
“有点骨头。”
“那你知不知道,西洋那边有一种很有名的刑法,叫轮刑?”
彭喜贵眉头一皱,喉结滚了下。
“你想说什么?”
朱传仁没接他这话,只是不紧不慢往下讲。
“先把人扒干净,四肢张开,绑在地上。”
“然后用包了铁的轮子,一寸一寸砸碎手脚和关节。”
“等骨头都烂了,血肉和骨茬混在一起,软成一摊,再把人塞进轮辐里,正脸朝外挂起来。”
“放心,这样一时半会儿死不了。”
“我还会让人喂你吃的,喂你喝的。”
“眼下天冷,你这种状态,多撑个三天问题不大。”
“你还得庆幸现在不是夏天。”
“要是大热天,血腥味一出来,蚊虫苍蝇会顺着味道全扑上来,爬满你全身,一点一点啃你的肉。”
“等你最后死了,天上的乌鸦、秃鹫还会继续来。”
“它们会啄掉你烂掉的皮肉。”
“到最后,地上只剩一副骨头架子。”
他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很平静,甚至带着点慢条斯理。
可正因为太平静,反而更叫人发冷。
彭喜贵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他本来就受了重伤,精神又绷到极限,哪还扛得住这种往心口里扎的描绘。
别说是他,就连后面站着的那些兄弟,还有跪在地上的老葛,听着都忍不住打寒战。
一个个后背发凉,连呼吸都轻了。
这哪是人。
这简直像个披着人皮的恶鬼。
老葛更是把头埋得低低的,根本不敢去看朱传仁的眼睛。
彭喜贵脸色白得吓人,不知道是疼的,是怕的,还是失血太多撑不住了。
他的嘴唇都在抖,整张脸看着像张被水泡过的纸。
“怕了?”
朱传仁往前一步,站到他面前。
“老彭,你也没你自己想的那么硬啊。”
他说着把脸凑近了些。
两人之间隔得不到十公分。
彭喜贵看着朱传仁那张带着几分戏谑的脸,只觉得浑身发冷,整个人都像掉进了冰窟里。
他嘴唇动了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
“你……到底想知道什么?”
就在这时,一股难闻的骚气突然飘了出来。
朱传仁眉头一下拧紧了。
他还以为这家伙真是块硬骨头,结果才吓唬几句,人就已经扛不住了。
丢不丢人。
就连缩在旁边的老葛,都忍不住偷偷瞥过去一眼,眼神里带了点鄙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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