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周元龙迟疑了一下。
“先生此言……”
“璃月有岩王爷坐镇，终归还是安稳的吧。”
秦青沉默片刻，才慢慢开口。
“周会长觉得余是在危言耸听？”
“历史其实像一面镜子。”
“只是现在，愿意去翻旧纸堆的人已经越来越少了。”
“不知周会长，可曾真正了解过五百年前那场灾难？”
周元龙想了想。
“略知一二。”
秦青看着他，声音缓了些，却更有分量。
“那场灾难背后牵扯到很多我们凡人接触不到的东西。”
“所以真正落到纸上的，并不多。”
“但哪怕只是留下来的寥寥几笔，也已经足够血淋淋。”
“余便说一说自己知道的。”
“五百年前，灾厄降临。”
“帝君当时被牵制在璃月之外。”
“而璃月本土，对即将到来的灾难几乎毫无准备。”
“真正的灾厄，自层岩巨渊而起。”
“它想吞掉的，不只是那一地。”
“它是要席卷整个璃月大地。”
“在这种局面下，千岩军只能一批接一批冲上去。”
“他们拿血肉之躯，把那场灾祸死死堵在层岩巨渊里。”
“那一年，层岩巨渊几乎被鲜血染透。”
“空气里的血腥味，百年都散不净。”
“无数英魂埋在那里面，连尸骨都找不全。”
周元龙听得神情都变了。
五百年，说长不长，说短也绝不短。
璃月历史又太厚重。
像他这种不爱读书的人，对这段旧事向来只知个大概。
他只知道层岩巨渊曾埋了许多英魂，也知道千岩军在那里付出过巨大牺牲。
但他从不知道，真相竟是这样惨烈。
刻晴显然对这段旧史更了解一些。
她脸上的神色也跟着沉了下来。
“是他们用命，挡住了那场灾厄。”
“如果当时没挡住。”
“如果那些东西真从层岩巨渊冲出来，扑向璃月大地，扑向那些根本无力反抗的平民。”
“那么如今的璃月，还能剩下多少活人？”
“由史可知，帝君纵然天下无敌。”
“可璃月本身，从来不是天下无敌。”
“它也从来不能真的高枕无忧。”
“这一点，显然五百年前那一代人，比我们理解得更深。”
“因为他们是真的看见过血的。”
“所以那一代人，无论是千岩军还是民间武林，心里都有极重的危机感。”
“他们都在拼命想掌握能守住璃月的力量。”
“在七星引导下，整个璃月都跟着动了起来。”
“后面的两百年，璃月尚武成风。”
“武道昌盛，豪杰辈出。”
“整个武道界都像在往前狂奔。”
“一直到三百年前，才真正走到巅峰。”
“周会长可知，那一代璃月有多少位大宗师？”
周元龙沉思了一会儿，试着给出答案。
“五六位？”
一直安静旁听的玉衡星，这时忽然插了一句。
“十七位。”
秦青都微微愣了一下。
他是真没想到，刻晴居然知道这个数字。
因为这种数字，书里根本没有明确记载。
他也是特意查了不少资料，又一点点整理，花了不少工夫才推出来的。
“十七位？”
周元龙直接瞪大了眼。
如今璃月总共才三个武道大宗师。
他太清楚，一个大宗师到底有多难出了。
秦青点头。
“不错。”
“十七位大宗师。”
“数百位宗师。”
“连武林神话，当年都同时在世两位。”
“璃月武道曾经辉煌到这种地步。”
“可惜盛极而衰。”
“从那以后，璃月武道界就开始一路往下掉。”
刻晴轻轻接了一句。
“而且这一掉，就是整整三百年。”
“到现在还在继续往下掉。”
“毕竟璃月太平太久了。”
秦青端起茶喝了一口，给周元龙一点消化时间。
茶水顺着喉咙咽下后，他才继续。
“余自小爱书。”
“书读到今日，自己都记不清读了多少。”
“有一夜，余心血来潮，把那些旧书全翻出来。”
“横着看，竖着看，来来回回地看。”
“结果最后，竟像是从字缝里看见满满一个‘危’字。”
“提瓦特这片大地太古老了。”
“就拿璃月来说，自立国至今，这片土地底下压着封着多少魔神？”
“更别说那段漫长得近乎看不见尽头的古史里，还埋了多少诡秘的东西。”
“谁也不知道，哪一天，这片大地会不会突然又吐出新的灾祸。”
“所以璃月必须有危机感。”
“而且这种危机感，绝不能断。”
“只有随时准备着，璃月才能真正长存。”
说到这里，秦青忽然换了个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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