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担心局面失控。
担心无惨发疯。
担心本来还能控制的火苗，烧成吞掉整片山林的大火。
这份顾虑不能说不对。
但他心里还是觉得，鬼杀队有些太习惯把所有压力扛在自己肩上了。
怕事情变大，于是索性自己全扛。
可问题是，无惨真要有那个本事把血液撒遍全国，把所有人都变成鬼，那他早就不是躲在黑暗里了。
他早该统治世界了。
说到底，他分出去的血，本质上还是他自己的力量。
总量不可能无穷无尽。
更何况，现在已经是大正时代，一九二零年前后。
这个时期的日本，军事力量并不弱。
真把整整一个国家的资源调动起来，那股力量会相当吓人。
群策群力，一起治鬼，才该是更合理的路子。
不过这是动漫世界。
很多事真要死抠设定，反而没意义。
而且他也没有掌握全部信息。
鬼杀队或许还背着一些他暂时不知道的限制和历史阴影。
所以他很快把话题拉回了自己真正想说的地方。
“我想问的是另一件事。”
“如果将来有一天，真的打赢了无惨，把鬼彻底灭干净，鬼杀队会怎么样？”
“解散？”
“从此隐姓埋名，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产屋敷耀哉没有立刻回答。
可那短暂的安静，本身就已经是一种默认。
他也明白了季星真正介意的点。
“其实……”
“上层对我们这种掌握超常力量的剑士，一直多少带着戒备。”
“鬼杀队和他们之间，千年来都维持着一种心照不宣的平衡。”
“我们不主动走到明面上，他们也不主动彻底打压。”
“如果鬼杀队真的大张旗鼓走出来，未必不会引发新的冲突。”
“我想说的，正是这个。”
季星看着他，语气很平。
“有些东西，我们可以自己不去要。”
“但不是因为不去要，所以别人就能装作没看见。”
“鬼杀队的人可以为了猎鬼去拼命，也可以一批又一批地倒在血里。”
“可我们不该变成谁都不知道的无名之辈。”
“至少这个国家的人，该知道曾经有这样一群人，一直在替他们挡着夜里的鬼。”
他心里还默默补了一句。
无名英雄，那还怎么赚星光？
“上西，这次我只能赞同你一半！”
炼狱杏寿郎又爽快又响亮地插了进来。
“你说的那句‘我们可以不要，但他们不能不给’，我认可！”
“可就算他们真要给我，我还是不想要！”
“强者保护弱者，本来就是天经地义！”
“我不需要别人把我叫成英雄，也不打算靠这个活着！”
“不过，如果是你，或者其他人，希望被世人看见，希望拿到应得的荣耀，那我同样没有反对的理由！”
“因为那本来就是你们拼命换来的东西！”
“咳、咳咳咳……”
产屋敷耀哉忽然咳得厉害起来。
肩膀都微微颤了几下。
“主公大人，您该休息了！”
炼狱杏寿郎立刻紧张起来。
“没事，杏寿郎。”
产屋敷耀哉按住胸口，缓了缓气，神色间却少见地透出一丝无奈。
这个上西什也空，想法确实和别人不太一样。
“你的意思，是希望……”
季星看着他，认真地把话补完。
“虽然现在提这个还早，但我还是想先说清楚。”
“如果有一天，我们真的赢了，真的把无惨和所有鬼都清掉了。”
“那我希望鬼杀队的存在，不会被悄悄抹掉。”
“我希望日本的民众知道，曾经有多少剑士为他们浴血。”
“又有多少人，为了让他们活在白天和夜里，都不用害怕，永远留在了黑暗里。”
产屋敷耀哉安静听完，缓慢地点了点头。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稳，依旧温和。
“我明白你的心情了。”
“但正如你自己说的，现在谈这些，的确还是太早。”
“鬼杀队在杀死无惨之后，是悄悄散去，还是走到众人面前，那都是在战胜无惨之后，才能决定的事。”
季星点头。
“那就等我们真的做到那一步，再谈。”
产屋敷耀哉露出淡淡笑意。
“好。”
……
从产屋敷宅出来时，天色已经有些偏暗。
风吹过庭院外的树，叶子沙沙作响。
季星一边往外走，一边在心里飞快盘算。
“先当上雷柱。”
“再想法子把自己打造成日本的猎鬼英雄。”
“然后再变鬼。”
“英雄堕落，民众绝望，士气大跌。”
“再以鬼之身继续杀鬼，把英雄这个身份重新立到最高。”
“最后干掉无惨，天下再无鬼。”
“这一波星光，岂不是直接冲天？”
想到这儿，他自己都觉得有点离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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