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禁库石门裂开后，里面没有怪物冲出。
只有一口钟。
小钟悬在黑暗里，拳头大小，钟身刻满名字。
华晨看见了自己的名字。
陈岳也看见了自己的名字。
他后退半步，骂了一句：“我就知道，跟你站一起没好事。”
华晨甩了甩掌心的血。
“别慌，名字刻上去，不代表一定死。”
陈岳看向他。
华晨补了一句：“也可能死得很快。”
陈岳闭嘴了。
门外那些内门弟子还没散。
他们看见禁库里的账册，看见韩清河半人半怪的残躯，看见齐孟倒在废墟里。
这件事压不住。
下一息，主峰方向有钟声传来。
咚！
第二声。
比之前更重。
禁库内的小钟随之震动，钟身上的名字亮起红光。
系统金字弹出。
【检测到第二锁献祭仪式提前】
【当前献祭锚点：华晨、陈岳、顾长清】
【破局条件：摧毁钟锚，或以更高境界强行镇压】
【提示：宿主当前境界不足】
华晨眼睛一亮。
当前境界不足。
这话他熟。
翻译一下就是：赶紧作死升级。
陈岳看他眼神不对，立刻抓住他的袖子。
“你别笑，你一笑我害怕。”
华晨拍了拍他手背。
“放心，我有分寸。”
陈岳松了口气。
华晨下一句道：“我只找能打死我的。”
“……”
陈岳手又抓紧了。
禁库外，人群忽然分开。
一名灰袍老者走了进来。
他身形不高，腰间挂着一块执法令，脚步落地时，禁库里暴乱的灵气都被压下三分。
执法堂长老，赵无衡。
筑基大圆满。
他一出现，所有弟子都低头。
齐孟挣扎着抬起头，像抓住救命绳。
“赵长老……华晨私闯禁库，夺取灵泉，残害同门……”
话没说完，华晨一脚把他的短剑踢到赵无衡面前。
剑柄上有黑印。
韩清河一脉的锁奴印。
华晨又把半本账册丢过去。
“要不你重新组织一下语言？”
赵无衡没有看齐孟。
他捡起账册，翻了两页。
许谦的名字在上面。
韩清河的私印也在上面。
赵无衡合上账册，声音很稳。
“此事执法堂会查。”
华晨点头：“查多久？”
“三日。”
“人十二个时辰就要被献祭，你查三日，是打算查骨灰？”
禁库外有人倒吸一口气。
敢这么跟赵长老说话的，宗门里找不出几个。
炼气弟子里，一个都没有。
赵无衡抬眼。
威压落下。
陈岳当场脸色一白，膝盖差点弯下去。
华晨往前站了一步。
威压砸在他身上，骨头响了两声。
系统提示立刻跳出。
【承受筑基大圆满威压】
【作死判定成立】
【突破力积累：18%】
华晨嘴角动了一下。
舒服。
就是这个味。
赵无衡看着他。
“华晨，你连破禁令，搅乱主峰，擅取禁库灵泉，私夺锁引碎片。若人人学你，宗门还要不要规矩？”
华晨指向石门里的小钟。
“规矩能把这玩意儿敲停？”
赵无衡没答。
华晨又指向账册。
“规矩能让被抽血的弟子活过来？”
赵无衡仍没答。
华晨笑了。
“那你这规矩挺会挑软柿子。”
这句话落下，禁库外的弟子都抬了头。
他们不敢说。
但他们想听。
赵无衡手中执法令亮起。
“华晨，交出第二锁引碎片，随我去执法堂。”
陈岳急了。
“赵长老，碎片是他从韩清河手里夺回来的！如果交出去，献祭名单怎么办？”
赵无衡看向陈岳。
“你也在名单上，所以你更该安静。”
陈岳嘴唇动了动，没再说话。
他怕。
但他没退。
这对他来说，已经很要命了。
华晨看了他一眼，心里给他记了一功。
怕死还能站着，算半个兄弟。
就在这时，禁库外传来一道冷声。
“赵长老，名单上还有我。”
顾长清走了进来。
他衣袍上有妖兽血，剑还未归鞘。
内门弟子自动让路。
赵无衡眉头一皱。
“顾长清，你不在清玄峰养伤，来这里做什么？”
顾长清看了一眼华晨。
“我怕某些人又拿我当垫背。”
华晨认真道：“说话讲良心，上次是你主动救我。”
顾长清面无表情：“你管那叫救？”
“不然叫合作？”
“我单方面被你碰瓷。”
两句话，让禁库外紧绷的气氛松了一瞬。
赵无衡却没有笑。
“顾长清，此事与你无关。”
顾长清抬手，剑尖指向小钟。
“我的名字在上面。”
赵无衡沉默一息。
“那就一起去执法堂。”
华晨忽然问：“赵长老，你这么急着收走碎片，是想镇压第二锁，还是想补全献祭？”
空气停了一下。
这话太重。
齐孟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赵无衡眼神终于冷了。
“你在怀疑我？”
华晨摇头。
“我这人比较直接。”
他抬起掌心。
守锁印记亮起。
第二锁引碎片浮现半寸，黑纹流动。
禁库墙壁上残留的阵纹被牵动，地面碎裂的玉简一枚枚飞起。
其中一枚玉简投出模糊画面。
韩清河跪在禁库石门前。
他身后站着一个灰袍人。
那人没有露脸，只露出腰间执法令。
声音却很清楚。
“第二锁不能落到陆衡手里。献祭名单提前，先逼出守锁印。”
禁库外一片死寂。
赵无衡手里的执法令，和画面里一模一样。
华晨把玉简甩到他脚下。
“你看，私人恩怨结束了。”
他抬头，声音传出禁库。
“现在是查谁拿宗门弟子当钥匙。”
弟子们脸色变了。
有人看向赵无衡。
有人后退。
也有人握紧了剑。
赵无衡低头看着玉简。
下一刻，他一脚踩碎。
“伪造留影，罪加一等。”
华晨叹了口气。
“我就知道你们这些人，证据摆脸上也会说光线不好。”
赵无衡抬手。
执法令飞起，化作一道黑白法印。
法印压下，整个禁库地面下沉半寸。
顾长清一步上前，剑气出鞘。
“赵长老，你要当众灭口？”
赵无衡道：“拿下叛宗弟子，谁敢阻拦，同罪。”
顾长清握剑更紧。
陈岳咬牙，摸出一把符箓。
华晨却伸手拦住两人。
“别抢。”
顾长清皱眉。
“你疯了？他是筑基大圆满。”
华晨眼睛发亮。
“我知道。”
陈岳嘴角一抽。
完了。
他真喜欢。
华晨往前走，站到赵无衡面前。
炼气十一层的气息，在筑基大圆满面前，薄得可怜。
可他站得很稳。
“赵长老，听说炼气到筑基，要先圆满。”
赵无衡盯着他。
华晨抬手指了指自己。
“我现在差一点。”
他又指向赵无衡。
“你帮个忙。”
禁库外的人全懵了。
顾长清眼皮跳了一下。
陈岳捂住脸。
赵无衡怒极反笑。
“你要挑战我？”
华晨摇头。
“不是挑战。”
他顿了顿。
“是请你打死我。”
赵无衡出手了。
没有多余话。
筑基大圆满灵力凝成一只法掌，直拍华晨胸口。
这一掌若拍实，普通炼气当场成泥。
华晨不退。
他甚至向前撞了一步。
砰！
法掌落下。
华晨飞出十丈，撞碎禁库石柱。
血从他口鼻涌出。
系统金字狂跳。
【承受筑基大圆满正面攻击】
【突破力积累：46%】
【警告：肉身损伤严重】
华晨撑着碎石站起。
“继续。”
赵无衡眉心一压。
第二掌落下。
华晨这次抬起掌心，以守锁印硬接。
咔！
掌骨断裂。
守锁印光芒却吞掉一缕黑气。
那黑气，来自赵无衡的法印。
华晨咳血笑了。
“你身上也有锁气。”
赵无衡脸色终于变了。
顾长清眼神一冷。
“赵长老，你不是镇锁人，你是借锁人。”
陈岳立刻冲外面喊：“都听见没！执法堂长老身上有锁气！”
赵无衡猛地转头。
陈岳脖子一缩，还是喊完了最后一句：
“我怕死，但我嗓门大！”
赵无衡一步踏出，想先封陈岳的口。
华晨却冲了上来，挡在中间。
“打我。”
赵无衡一掌拍在他肩上。
骨裂声响起。
华晨半边身子失去知觉。
【突破力积累：73%】
他抓住赵无衡的袖子，掌心守锁印贴了上去。
锁气被抽出一丝。
同时，一段新的留影被系统强行拓出。
画面中，周玄跪在主峰钟楼下，胸口插着执法令。
赵无衡站在他面前。
周玄声音断续。
“第二锁不能开……陆衡会死……宗门会被拖进去……”
赵无衡回答：“不开第二锁，我们都得死。”
画面消失。
禁库外炸了。
“周玄守锁人是赵长老杀的？”
“韩清河不是主谋？”
“那宗主呢？”
赵无衡脸上再无平静。
“华晨！”
他五指一握，筑基大圆满气息彻底爆发。
禁库穹顶开裂。
法印化作黑白锁链，缠向华晨四肢。
顾长清拔剑要斩。
华晨却吼了一声：“别插手！”
顾长清动作一顿。
华晨被锁链贯穿肩胛，钉在半空。
鲜血滴落。
赵无衡冷声道：“你不是想突破？我成全你。”
锁链收紧。
灵力压入华晨丹田。
这是废修为的手段。
很疼。
也很对口。
系统提示终于变了。
【承受筑基大圆满废脉镇压】
【突破力积累：100%】
【炼气十二层壁障开启】
【境界提升：炼气十一层→炼气十二层】
轰！
华晨体内灵力炸开。
锁链被震出裂纹。
他抬头，眼里全是血丝。
赵无衡瞳孔一缩。
“炼气十二层？”
华晨咧嘴。
“别停。”
系统金字继续浮现。
【检测到宿主达到炼气极限】
【筑基判定开启】
【判定条件：以炼气大圆满之身，正面承受筑基大圆满全力一击】
【成功奖励：筑基资格凝聚】
【失败结果：死亡】
华晨看完，笑得更真了。
这系统终于懂事了。
他落回地面，脚下碎石滚动。
气息节节攀升。
炼气十二层。
炼气大圆满。
禁库外所有弟子看着他，没人说话。
三天前，他还是掉境界的笑话。
现在，他当着执法长老的面，冲到了炼气尽头。
赵无衡握紧执法令。
华晨抬手，指着他。
“赵长老。”
“刚才你打得挺讲规矩。”
“现在，轮到我提规矩了。”
他往前一步。
“你全力打我一招。”
赵无衡眼神阴沉。
华晨笑道：“打不死我，第二锁的事，我查到底。”
赵无衡身后，小钟忽然震动。
钟身上，华晨的名字红得刺眼。
一道黑影从钟内伸出手，按在赵无衡肩头。
那声音从石门后传来。
“答应他。”
赵无衡身体一僵。
黑影低笑。
“炼气大圆满的守锁人，正好够开第二锁。”
华晨看着那只黑手，掌心守锁印滚烫。
系统弹出最后一行字。
【警告：筑基死劫已锁定】
【目标：赵无衡全力一击】
【倒计时：十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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