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而在其下方,天火圣裁与伊甸之星一左一右,沉静地守在两侧。
再往中间看,属于开拓命途的那一点微弱光芒,也像一颗小小星辰,在众多辉光下固执地闪着。
“不知不觉,这里也热闹起来了啊……”
尧洛看着这一切,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后,这片属于他的精神空间里,已经记录下了越来越多的画面与回忆。
而在这里,他可以随意翻看,回想,甚至像看电影一样把那些记忆抽出来,一遍遍揣摩。
“流光忆庭……”
“这名字还真挺贴切。”
他抬头看向四周。
层层晶体构成的墙面倒映出他的影子,当注意力真正集中时,那些晶壁上便开始浮现画面。
尧洛抬起右手,朝左边轻轻一挥。
像是翻书一样,原本当背景的记忆晶壁一页页滑开。
昏迷前发生的每一个细节,开始在他眼前重现。
从禁区、怪潮,到那一击移山,几乎没有遗漏。
对他来说,记忆本就是力量的源头之一。
而所谓“再现”,其实就是把记忆本身重新化作可以使用的手段。
一次次回放、拆解、理解这些经历,本身就是在加深他对力量的掌握,同时也能降低以后使用时的消耗。
把来到贝洛伯格后的经历整体梳理一遍后,尧洛慢慢意识到一个问题。
这段时间里,他其实没有遇到太像样的困难。
除了最开始刚到时的慌乱与不适,之后发生的大多数事,对他来说都还算可控。
有瓦尔特交给他的伊甸之星在手,他目前能调用的力量层级,已经远远拉开了和这颗星球上绝大多数人的差距。
也正因如此,到现在为止,真正值得他反复咀嚼的深刻记忆,反而并不多。
相较之下,空间站那段时间还更刺激一些。
那时的他更弱,也更逼近极限。
短时间内强行开发和运用能力,反而留下了更多鲜明的记忆光锥。
尧洛双手抱着后脑,在属于自己的空间里缓缓漂浮了一阵。
想了很久之后,他才慢慢得出结论。
“我缺的,是那种真正贴着生死线走的刺激。”
人脑负责记忆的部分,本来就会定期筛掉大量没意义的内容。
像今天早饭吃了什么,梳头梳了几下,喝了几次水……
这些事情,大多数都不会长久停留在人脑里。
而在尧洛的记忆空间中,这类内容基本都只能算“不入流”。
真正能长久刻在脑海深处的,往往是意外、极限和高压。
像车祸、绑架,或者某种逼近极限的运动。
那种时候,人体分泌出的激素和肾上腺素会把感觉狠狠烙进记忆里,大脑也会进入一种近乎超频的状态。
尧洛现在需要的,就是这种足够“深”的记忆。
从某种意义上说,贝洛伯格虽然特殊,但它的科技、环境、文化,对初来乍到的尧洛来说,并没有超出理解太多。
这里的人和事,也还没真正把他逼到无法承受的程度。
所以他在这里最常想的,其实不是如何在这座城市活下去,而是怎么尽快和星穹列车的同伴会合。
至于星核的问题。
从理性角度来说,他其实完全可以置身事外。
安安静静等列车组到来就好。
这座遭受危机上千年的城市,也不会因为多等一年两年就立刻彻底崩掉。
而那些牺牲在这里的普通人,和他之间也没有什么天然的联系。
他不在这里出生,也不在这里长大。
事情结束后,他大概率还是会离开这颗星球。
所以他完全可以装模作样做一些“努力”,博得人民的感激和信任,然后在等待中,过上一段轻松舒服的日子。
可那样,真的对吗?
那会辜负瓦尔特的期待。
也会辜负可可利亚交给他的信任。
更会辜负他自己心里那一点没法回避的想法。
尧洛很清楚。
如果他真那么做,力量迟早会反过来离开他。
他的良知一直在提醒他一句话。
穷则独善其身。
达则兼济天下。
从他离开希露瓦的机械屋那一刻起,他其实就已经做出选择了。
他准备好了。
准备好和星核死磕到底。
一次次粉碎裂界入侵。
把敌人挡在城墙之外。
一次不够就两次。
两次不够就三次。
直到他的意志和实力,真的足够把星核打碎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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