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说到底，也是我自己犯糊涂。”
“柱子哥，这不是细不细说的问题。”
阎解成看着他，声音压低了一点。
“雨水也不小了，过几年她也得出来工作、过日子。”
“这些人情世故她要是不懂，以后让别人几句话就能骗过去。”
旁边的何雨水听到这话，反倒把下巴微微一抬。
“对，我已经长大了。”
“有什么事，你们直接说，不用瞒着我。”
“行，那我就讲。”
阎解成看着她，慢慢把节奏放缓。
“咱先说你哥的钱。”
“你哥现在，满打满算，也就剩下一百来块。”
这数字一落地，何雨水脸色当场就变了。
她像是根本没办法接受，目光立刻转向何雨柱。
何雨柱避不开，只能有点难堪地点了点头。
这一点头，比什么解释都更有分量。
空气像是一下变得沉了。
何雨水的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你哥是食堂大厨，一个月三十七块五。”
“而且他还经常在食堂吃，自己花销并不算大。”
“除了在你身上有点必要支出，按理说，一个月攒下二三十块，不是什么难事。”
“你自己算算。”
“这些年下来，他本来应该攒出多少钱？”
阎解成看着她，一字一句问得很稳。
何雨水沉默了好一会儿，手指无意识地揪了揪衣角。
过了一阵，她才慢吞吞地说：“怎么也……得有一千多吧。”
“没错。”
阎解成直接接上。
“本来就该是这个数。”
“可现在呢？”
“钱差不多全打了水漂。”
“雨水，你平时见过秦淮茹和她家里那几口人吧？”
“你自己说，他们看着像缺营养、吃不上饭的人吗？”
这话一出，何雨水嘴边的话顿时卡住了。
她眼神微微闪烁，像是被戳到了自己也早就见过、却从来没认真想过的地方。
“你仔细瞧瞧。”
“她们一家，不管大人还是孩子，气色都不差。”
“那种状态，不像是日子揭不开锅的人家养得出来的。”
“反倒像有人一直在背后供着。”
阎解成说到这儿，语气更直接了。
“别的我都不提。”
“你就看贾张氏。”
“她那体格，在咱们院里都能排前头了吧？”
“还有她家那三个孩子，你把他们跟别家同龄孩子一比，哪个状态不比别人好？”
听他越说越细，越说越扎实，何雨水整个人都有点发愣。
先前那股理直气壮的劲头，明显已经开始往下掉了。
她低声挤出一句：“那……那可能是淮茹姐更疼他们吧。”
这话说出口的时候，连她自己都显得有点没底气。
阎解成听出来了。
她不是完全不信了。
她只是一下还不愿意承认，自己过去看错了人。
“行，就算她疼。”
“那她拿什么疼？”
“她一个月二十七块五的工资，从哪儿变出那么多好东西？”
这一下，何雨水彻底噎住。
她不傻。
她当然清楚，光靠那点工资，也就只能勉强维持一家人不饿着。
想吃得体面、养得红润，那根本不现实。
见她不说话了，阎解成继续往下压。
“她家能过成那样，不是她自己多能耐。”
“是你哥在后头贴补。”
“饭菜一趟趟往那边送，钱一回回往那边借。”
“借了还不还。”
“一个月被她们划拉走二三十块，都不算稀奇。”
“你哥这些年，差不多就是这么一点点被掏空的。”
何雨水的脸色已经有点发白。
她眼里的那层理想滤镜，正在一点点碎掉。
可大概是心里还残存着最后一点不甘，她忽然脱口而出一句。
“她家日子本来就不好，你们多帮一点，不也是应该的吗？”
这话一出，连何雨柱都不知道怎么接。
屋里气氛有点发僵。
最后，还是阎解成叹了口气。
“雨水，你这话说反了。”
“她家日子根本不算差。”
“就算只靠秦淮茹自己的工资，也不至于饿肚子。”
“再加上你哥常年往那边送吃的送钱，她们家比院里好些人都滋润。”
“这院里比她家难的，多了去了。”
“怎么别人家没见谁天天哭穷、逢人就诉苦？”
“她家最厉害的地方，不是苦。”
“是会演。”
“把自己家条件不好的事，嚷得人尽皆知，闹得谁都觉得她们可怜。”
“可实际上呢？”
“外头的人以为她们熬日子。”
“里头的人却是你哥在硬撑着养。”
听到这里，何雨水终于彻底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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