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不信你问一大爷。”
“院里大伙都知道，老太太不是听不见。”
“她那是愿意听的，就听得清清楚楚。”
“不想听的，就当没听见。”
易中海被点了名，也只好点头承认。
何雨柱一看，整个人都尴尬了，耳根都红了点。
阎解成憋着笑，继续说。
“老太太这习惯，大家一开始未必懂。”
“可相处久了，谁心里还没个数。”
“再说了，她年纪大，辈分高，院里谁也愿意让着她一点。”
“平时没什么事，大家也不会去烦她。”
“可真到了她开口定主意的时候，院里还真没几个人敢反着来。”
“说她是咱们院里的定海神针，一点不夸张。”
何雨柱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么回事。”
“我还一直当她真有点耳背呢。”
“敢情就我一个人蒙在鼓里。”
易中海忍不住瞥了他一眼。
“柱子啊柱子，你真以为老太太能把满院子人都骗过去？”
阎解成趁热打铁，又补了一句。
“而且老太太对院里每个人什么脾气、什么底细，心里都明镜似的。”
“这事找她，说不定真能有路。”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
易中海和何雨柱沉默片刻，终于都点了头。
“行，那咱们去一趟老太太那儿。”
阎解成也站起身。
“正好，我也有段日子没过去看看她了。”
三个人既然拿定主意，也不再磨蹭，起身就往后院走。
夜色已经压下来了，院里风有点凉，墙角还有饭菜味和煤火味混在一起。
三人刚走到老太太屋外，就听见里面传来说话声。
这让他们脚步都顿了顿。
本来今天要说的事，就不太适合让外人听见。
可来都来了，也不能转头就走。
只能先进屋，看看情况再说。
三个人推门进去，才发现屋里坐着的不是旁人，是一大妈。
老太太坐在炕边，背微微佝着，手里还捧着个碗。
屋里灯光昏黄，暖烘烘的。
一看就知道，一大妈是特意来陪她吃晚饭的。
老太太抬眼看见他们，也没急着说什么。
可等何雨柱一进门，她脸上的神情立马就松开了，连忙冲他招手。
“柱子，过来，到我跟前坐。”
那股亲近劲，半点没藏着。
至于阎解成，老太太几乎是顺手就给略过去了。
阎解成也没觉得意外。
他心里门清。
老太太把傻柱当亲孙子疼，肯定更偏着他。
而原先那个阎解成，受阎埠贵影响，平时就少往这边来，也没怎么孝敬过老太太。
关系一般，很正常。
这时候，易中海先开口问一大妈。
“你不是在家吃饭吗，怎么跑这儿来了？”
一大妈放下筷子，温声回答。
“你不是去柱子家商量事了吗？我就想着端点饭菜过来，陪老太太一块吃。”
这下三个人都明白了。
可也正因为一大妈在，反倒让他们一时间不太好开口。
屋里静了一小会儿。
老太太看着他们几个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哼了一声。
“说吧，跑我这儿来，到底什么事。”
“尤其是你，阎家小子，我记着你平时可不怎么往我屋里钻，今天怎么也跟着来了？”
阎解成心里一动，知道这话得接漂亮点。
他立刻笑了笑，态度放得很低。
“老太太，以前是我不懂事。”
“再加上家里一直紧巴巴的，咱们连孝敬您的本事都没有，又哪好意思跑来您这儿占便宜。”
这话说得很实在，也不矫情。
屋里几个人一听，倒都理解了几分。
阎家日子怎么样，大家心里也都清楚。
真要是常往老太太这儿凑吃凑喝，外头人嘴里肯定没好话。
老太太听完，盯着他看了两眼，随后点了下头。
“行，阎家小子，这话算你过关了。”
“以后没事，也能常来坐坐。”
这话一出口，算是给了面子。
老太太心里也看出来了。
眼前这个阎解成，跟从前比，确实懂事了不少。
她叹了口气，又顺嘴提起一句。
“我以前还真担心，你们兄妹几个把你爹那套算计都学全了。”
“那样等他老了，怕是连个真心养老的人都没有。”
“他那脑子倒不算坏，就是算得太过。”
“连家里人都不放松，算来算去，早晚把亲情都算薄了。”
这番话说得不算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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