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他不是听热闹的人,听得出阎解成不是临时起意,而是已经把路看得差不多了。
“行,这事你放心。”
“要买什么设备,你回头列个清单给我。”
“我去安排人帮你找,能办的我都给你办。”
阎解成心里一松,赶紧接了话。
“那我就先谢谢伯父了。”
娄父故意把脸一板,装出几分不高兴。
“跟我还这么客气干什么?”
“咱们什么关系,用得着说这些?”
阎解成笑着认了错。
“是我见外了。”
正事谈妥以后,屋里的气氛更轻松了。
茶水的热气慢慢往上飘,几个人说说笑笑,聊得很融洽。
又过了一阵,娄父像是忽然想到什么,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点了两下。
“解成,你给我说句实在话。”
“你觉得我们家,现在适合往哪一行投?”
阎解成听得一愣,忍不住笑了。
“伯父,您家做了这么多年买卖,还来问我这个?”
娄父叹了口气,摆摆手。
“经验是经验,世道是世道。”
“现在变化太快了,我也想听听你这个年轻人的看法。”
“你就当帮我提个醒。”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阎解成也不好再推。
“那行,我就随便说几句。”
“你们听听,觉得合适就琢磨琢磨,不合适就当闲聊。”
娄父立刻催他。
“别卖关子,快说。”
阎解成整理了一下思路,缓缓开口。
“外头现在变化一天一个样,只要方向没错,其实很多行业都有机会挣钱。”
娄父也认同这一点。
“这倒是。”
“人多,需求就大,市场摆在那儿,不怕没机会。”
阎解成便顺着说了下去。
“我先随便举几个。”
“服装、家电、餐饮、房地产、外贸,这几样我都看好。”
他说完以后,屋里一下子安静了些。
娄父和娄母都没立刻接话,而是各自低头想了起来。
因为他们心里也清楚,这些行业确实都不错。
可行业好,不代表谁进去都能成。
想做起来,想做得又大又稳,那是另一回事。
过了半晌,娄父才慢慢点头。
“行,我们回头认真琢磨琢磨。”
“选准一条路,再下手。”
阎解成在娄家坐了好一阵子,见天色差不多了,这才起身告辞。
等回到家里,他才把办瓜子厂的想法拿出来和于莉商量。
于莉听完之后,没有急着发表一堆意见,只是看着他笑了笑。
“你是家里的主心骨,你怎么定,我就怎么跟着走。”
阎解成听得心里一暖,语气也放缓了些。
“你先别急。”
“我现在也只是把想法铺开,具体什么时候真能落地,还得一步步看。”
于莉坐在那儿,轻声劝他。
“不管怎么说,咱们现在已经比很多人强太多了。”
“路要走,但不用慌着跑。”
阎解成点了点头。
“嗯,我知道。”
……
时间一晃,几个月又过去了。
到了十一月,国内也冒出了第一家私人企业。
外头的风声越来越松,很多人都开始跃跃欲试。
可阎解成反倒没急着往前扑。
他还是照旧守着自己手里的生意,稳稳当当地挣钱,不抢风头,也不乱出头。
直到有一天,何雨柱忽然找上门。
他一进来就压低声音说了句。
“解成,大领导要见你。”
阎解成一听,没耽误,直接跟着何雨柱一块过去了。
到了领导家,还是和以前一样。
何雨柱一进厨房就去忙活做菜。
阎解成则留在外面,陪领导说话。
领导端坐在那儿,看着他,神情里带着几分试探。
“你最近,就没什么想和我说的?”
阎解成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
“我这段时间一直规规矩矩做事,也没闹出什么事来啊。”
领导看着他这副装糊涂的样子,忍不住笑骂了一句。
“外头都已经有人准备办私企了。”
“你就一点想法都没有?”
阎解成沉默了几秒,才慢慢开口。
“想法当然有。”
“就是有些话,不太好说。”
领导摆摆手。
“少来这一套。”
“有什么话,你直说。”
阎解成这才把心里的顾虑讲了出来。
“我也想办私人企业。”
“可外头的形势虽然比以前好了点,到底还是让人觉得没彻底稳住。”
领导听到这儿,语气一下子严肃了不少。
“我早就跟你说过很多回了。”
“该干就干,胆子放大一点。”
“只要你不碰国家法律,不踩政策红线,就不会出事。”
阎解成点头应下。
“我明白。”
“其实我这边,也已经在准备动手了。”
领导一听,立刻追问。
“哦?”
“你准备从哪儿下手?”
阎解成没有隐瞒。
“我已经托人去买设备了。”
“接下来,就是把手里的产业继续做大,往正规厂子的方向走。”
领导听完,脸上的神情明显缓和了。
“行,那我就看看你后面能干成什么样。”
阎解成立刻坐正了些。
“是。”
“我一定不让您失望。”
……
领导听完他这番话,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才像样。”
阎解成顺势往前接了一步。
“既然这样,那我还想再麻烦您一件事。”
“您帮我办一张私企营业执照吧。”
领导一听,先是愣了一下。
“可你现在,好像还没到非办这个不可的时候吧?”
阎解成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把思路理清楚了才慢慢往下说。
“我现在这摊事业,走到这一步,再想往上继续扩,其实路已经不多了。”
“要么跟国企合作。”
“要么跟外商合作。”
“再不然,就是我自己一个人硬撑着往前走。”
领导听后,手指轻轻敲了两下桌面,显然已经听出他的倾向了。
“照你这么说,你是想跟外商搭伙了?”
阎解成点头。
“对。”
“眼下看下来,这才是最适合我的路。”
领导看着他,示意他继续。
“把你的想法都说出来。”
阎解成便不再保留。
“跟国企合作,不是说不行。”
“只是现在改革刚起步,很多地方都还在调整,我没必要这时候往里面掺。”
“至于我自己单干,确实也能挣更多钱,可除了赚得多一点,别的好处并不明显。”
“真要论稳妥和空间,还是和外商合作更合适。”
“合同签清楚,责任写明白,按规矩办事,大家都省心。”
领导听完,沉默着想了一阵,最后还是点了头。
“行。”
“既然你已经把路看明白了,那这张执照,我帮你办。”
阎解成心里踏实了不少,赶紧道谢。
“那我就再次谢谢您了。”
领导摆摆手,脸上的神色却没有完全放松。
“谢不谢的都在其次。”
“你只要记住自己今天说过的话。”
“不碰政策,不踩红线,多做正经事,多积德,这比什么都强。”
阎解成听完,神情也认真起来。
“您放心。”
“要是我以后真干了什么违法乱纪的事,别说坐牢,枪毙我我都认。”
这话一出口,领导反倒被他逗笑了。
“没那么吓人。”
“我就是提前给你提个醒。”
阎解成却没有跟着笑,而是直视着领导,把话说得更重了些。
“我说的是实话。”
“我想做的是企业家,不是只会钻钱眼子的商人。”
领导听到“企业家”和“商人”这两个说法,眼里闪过一丝兴趣。
“哦?”
“这两者在你看来,还有区别?”
阎解成缓缓说道。
“当然有。”
“商人只盯着利润,什么赚钱就扑什么。”
“但企业家不一样。”
“企业家也挣钱,可他还得有责任心,有规矩,有良心,还得有点家国担当。”
“讲信用,守底线,做的不是一锤子买卖,而是长久的事业。”
领导听完,脸色郑重了几分。
“那你可得把今天这话牢牢记住。”
“要做,就做个像样的企业家。”
“别最后还是活成了一个只认钱的商人。”
阎解成几乎没有犹豫,直接应下。
“我一定记住。”
“也一定尽力做到。”
之后,两人又聊了些别的事情。
从眼下的局势,到后面做企业要注意的分寸,零零散散说了不少。
一直等到厨房里饭菜香气飘出来,何雨柱把饭做好,话题才算告一段落。
他们吃完晚饭,才一前一后从领导家离开。
……
回到家后,阎解成就把今天的事告诉了于莉。
灯光落在屋里,桌边的茶还冒着热气,于莉听得很认真。
阎解成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
“接下来,咱们家的事业,是真要往前冲了。”
于莉没有被吓到,反倒眼神一亮。
她知道,这不是他一时兴起,而是憋了很久,终于等到了时机。
接下来的几天,阎解成又抽空去了一趟娄家。
这一次,他不是去说机械设备的事,而是打算把合伙做生意的想法彻底摊开。
坐下没多久,他就直接开口了。
“伯父,我想跟你们家一起合伙做买卖。”
娄父一听,眼神顿时深了几分。
他像是早就猜到了什么,又像是终于等到了这句话。
“你怎么突然想到这个了?”
阎解成没有拐弯,话说得很实在。
“我后来越想越觉得,真要把企业做起来,光靠自己不够。”
“想走远,就得有合适的伙伴。”
“而我认识的人里,最适合一起干这件事的,就是你们家。”
娄父听完,忍不住笑出了声,像是压在心里的某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哈哈,我等你这句话,等了很久了。”
说到这儿,他忽然神色一黯,手按了按胸口,声音也低了些。
“我这身体越来越不争气了。”
“谁知道哪天就突然不行了。”
娄母一听,立刻皱起眉,带着几分急意打断他。
“你说这些晦气话干什么?”
“你肯定能长命百岁。”
娄父却只是摇头苦笑。
“我自己的身子,我比谁都清楚。”
说完,他又看向阎解成,语气里多了些坦诚。
“晓娥这孩子,守家业是够的。”
“让她把盘子稳住,我放心。”
“可真要她去冲、去扩、去把事业做得更大更强,她差了那口气。”
娄母听到这儿,眼眶微微发红,语气里也带着一点愧疚。
“说到底,还是怪我,没给你生个儿子。”
娄父摆了摆手,声音却很平静。
“又说这些干什么。”
“晓娥已经很好了,我对她没什么不满意。”
“只是现在外头变化太快,机会就在眼前。”
“这个时候要是不往前抢一把,以后再想追,就难了。”
说完这些,他才重新把话题拉回来。
“行了,先说正事。”
“你打算先做哪一行?”
阎解成答得很干脆。
“我想从家电行业先下手。”
“先做起来,再一步步扩。”
娄父听完,眼睛都亮了些。
“这个方向不错。”
“只要做得出来,就不愁卖。”
“这行肯定有钱赚。”
接下来,几个人便围着合作的细节慢慢谈了起来。
谁出什么,谁管什么,钱怎么投,账怎么算,风险怎么分,全都一句一句掰开揉碎地聊。
他们谁都不傻,也都明白,关系再近,买卖归买卖。
现在条款说得越清楚,以后越不容易因为钱和权闹出矛盾,伤了两家的情分。
最后,双方先定下,各占一半股份。
但同时也留了一个活口。
如果以后公司真做到一定规模,阎解成也确实把企业带到了更高的位置,那娄家就转出一部分股份给他。
这样一来,阎解成就能慢慢把控股权握到自己手里。
这不是谁吃亏谁占便宜的问题,而是为了避免以后公司因为股权太僵,影响发展。
至于分工,也定得很明确。
阎解成负责给公司做整体方向和发展规划。
娄晓娥则去抓具体事务,把事情一件件落实下去。
……
等一切都谈妥以后,几个人才彻底松下来。
屋里的气氛比刚开始更热乎了,聊的也不再只是生意,偶尔还带几句轻松的玩笑。
等到时间差不多,阎解成这才起身回家。
一到家,他又把瓜子买卖后头的安排拿出来跟于莉细说。
现在已经不能再像过去那样只顾着卖货了。
得先把牌子做出来,再把包装提上去。
除此之外,还得把口味往外扩,不能老守着一种味道不放。
瓜子只是开始,路绝不能只看眼前。
至于火锅生意,他也开始慢慢往外放权。
这两年提拔起来的那批人,已经能独当一面了。
所以他打算把店面日常经营,逐渐交到他们手里去。
以后除了不定时巡店、查账、盯质量之外,阎解成不准备再把太多精力压在火锅店上。
为了把大家的积极性吊起来,他还专门和众人商量出了一套分配办法。
每个月的利润里,店长那边分两成。
其他员工分三成。
当然,这钱不是一锅端平均分,而是按各家的经营成绩、干活多少来算。
干得好的多拿,干得差的少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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