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吃过饭后,于莉照旧去盯着几个孩子写作业。
阎解成起身拍了拍衣角,对她说了一声。
“我去爸妈那边走一趟。”
于莉头也没抬,随口应了声。
“行,你去吧。”
阎解成过去一看,阎埠贵那屋里这会儿只有老两口和阎解娣在家。
阎埠贵端着搪瓷缸,抬眼看了他一眼。
“你怎么过来了?”
阎解成笑了笑,先坐了下来。
“没什么,过来看看你们。”
阎埠贵一听这话,反而眯起了眼。
“少来这套,有事你就直说,别绕圈子。”
阎解成也不拖泥带水,直接问了出来。
“解放和解旷今天没回来啊?”
阎埠贵放下茶缸,摇了摇头。
“他们平时都住单位,没事哪会往家跑。”
说完又盯着他看了一眼。
“怎么,你找他们有事?”
阎解成点了点头。
“对,有点事,想跟他们说说。”
阎埠贵想了想,便应了下来。
“那行,我明天给他们递个话,让他们回来一趟。”
之后,阎解成又陪着他们闲聊了一会儿,才慢悠悠回了自己家。
回去以后,他又和于莉一起盯着孩子们做题。
夫妻俩压低声音说着话,屋里灯光暖暖的,日子过得平平稳稳。
夜深了,一家人才各自歇下。
第二天一早,阎解成吃完早点,照常去回收站上班。
到了地方,他先把手头的活都处理完。
随后便坐在办公室里,一边喝茶,一边翻报纸。
到了下班点,他才骑着自行车不紧不慢往家赶。
晚上一家人吃过饭后,阎解成和于莉刚把孩子们赶去写作业,外头就响起了敲门声。
门一开,站在外头的正是阎解放和阎解旷。
两人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气。
“哥,爸说你找我们有事?”
阎解成侧身让他们进来。
“对,是有点事要跟你们说。”
话音刚落,他又让他们把阎埠贵和阎解娣也一并叫过来。
没多久,几个人就都在屋里坐齐了。
阎解成看了他们一圈,这才缓缓开口。
“外头那阵乱糟糟的日子,算是彻底过去了。”
阎解放听完,先皱了皱眉。
“那跟咱们也没什么直接关系吧?”
阎解成抬手压了压,示意他别急。
“先听我说完。”
屋里一下安静下来,几个人都看着他。
阎解成语气不快不慢。
“国家要往前走,靠什么,归根到底还是得靠人才。”
阎解旷听得一头雾水,忍不住插了一句。
“那跟我们几个又扯上什么关系了?”
阎解成看着他们,声音沉了些。
“当然有关系。”
“你们要是现在就开始准备,等高考一恢复,就能去考大学。”
这话一出,几个人表情都变了。
阎解放第一个摇头。
“我们都上班这么久了,现在还念得进去吗?”
“再说了,这事也只是你猜的,上头又没正式说要恢复高考。”
阎解成早料到他们会这么说。
“正因为现在还没公开宣布,才更该早点准备。”
“等真通知下来,大家一窝蜂去复习,到时候你们还来得及吗?”
阎埠贵听到这里,也跟着认真起来。
“这话有道理,你们三个得提早学着点。”
阎解放、阎解旷和阎解娣互相看了看,还是有些拿不准。
“那你们到底是什么意思?”
阎解成把话说明白。
“从今天起,你们三个每天晚上挤出时间,一块儿复习。”
阎解娣先松了口。
“晚上学一学倒也行,反正也耽误不了多少事。”
阎解成见他们动了心,便把自己带回来的《数理化自学丛书》拿了出来。
“书我都给你们备好了。”
“既然学,就老老实实学,别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几个人接过书,眼神里既有怀疑,也有一点藏不住的期待。
“要真像你说的那样,那可就好了。”
阎解放忍不住接了一句。
“大学生挣得可比咱们多多了。”
屋里一下有了点热乎气。
几个人又聊了好一阵,阎解成才让他们先回去。
等人走后,于莉收拾着桌上的东西,低声问他。
“你说的这事,真有准儿啊?”
阎解成点了点头,语气很稳。
“八九不离十。”
“就算最后没成,也不过是多看点书,不算浪费。”
日子就这么往前推着走。
到了十月二十一日这天,消息终于正式下来了。
国家宣布恢复高考。
这个消息像风一样,很快吹遍了大江南北。
四合院里的人听说后,也全都议论开了。
阎解放、阎解旷和阎解娣更是激动得不行。
他们这才彻底信了阎解成之前的话。
随后三个人干脆请了假,白天黑夜都窝在家里复习。
院里其他人虽然知道他们要去考大学,却也没谁说什么难听话。
说到底,这年月能有条往上走的路,谁都羡慕。
一个月很快过去,高考那天也到了。
三个人一块儿去参加考试。
考完以后,他们整天都在家里等成绩,心里七上八下,连吃饭都不香。
又熬了几天,分数终于出来了。
三个人居然全都考上了大学。
虽然学校算不上最顶尖的那一拨,可到底是正经大学生。
这消息一传开,院里立刻热闹起来。
不少人都跑到阎家道喜。
阎埠贵这些年难得这么扬眉吐气,走路时腰杆都比平时直了几分。
这件事在院里掀起了一阵不小的动静。
不过再大的热闹,也总有散去的时候。
没过多久,大家又各忙各的去了。
这天,阎解成正在家里歇着,门外忽然传来何雨柱的声音。
“解成,在家没有?”
阎解成一听,就知道是他来了。
“柱子哥啊,进来坐吧。”
何雨柱进屋以后,神情有点别扭,像是想说什么又不好开口。
阎解成给他倒了口水,直接问道。
“什么事?”
何雨柱犹豫了一下,这才压低声音。
“还是棒梗那边的事。”
“附近别人家的孩子都陆陆续续回来了,就他还在外头待着。”
阎解成一听,心里就明白了七八分。
“这话是秦淮茹让你来说的吧?”
何雨柱被点破后,脸上当场一僵,半天没接上话。
阎解成看着他,话说得一点也不客气。
“她改嫁这么多年了,心心念念还全是前头那边的孩子。”
“倒是没见她着急给你生个自己的孩子。”
何雨柱脸一红,声音都小了。
“我们……也不是没努力。”
阎解成听得直皱眉。
“你再这么折腾下去,何家这根香火都快让你自己给折腾没了。”
这话戳得很重。
何雨柱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脸色瞬间难看下来。
他沉默了片刻,还是把话题硬生生拉了回去。
“先别说这个了,还是说棒梗吧。”
阎解成看着他,示意他继续。
何雨柱叹了口气。
“说是棒梗在那边表现不好,人家不肯放他回来。”
阎解成想都没想就回道。
“那你们不会劝他老实一点,好好表现?”
何雨柱一脸无奈。
“我和秦淮茹说什么,他都不听。”
阎解成冷笑了一下。
“既然不听,那你们还跟着操哪门子心。”
何雨柱又被噎住了。
他坐在那里,手指不停搓着茶缸边,神情十分尴尬。
阎解成看他这样,干脆把话挑明。
“是不是秦淮茹非让你出来想办法?”
何雨柱终于扛不住了。
“解成,你就帮着出个主意吧。”
阎解成想了想,这才慢慢说道。
“这事你去办,不太合适。”
“真要办,还得让贾张氏出面。”
何雨柱一听就皱眉。
“她要有本事把人带回来,早就去了,还用等到现在?”
阎解成抬眼看了他一眼。
“你让贾张氏去说,她年纪大了,身边得有人照顾。”
“棒梗又是她唯一的孙子,拿这个理由去讲,人家多半会松口。”
何雨柱愣了一下,越想越觉得有门。
“这招行啊,我怎么早没想到。”
他一下站起身来,满脸兴奋。
“谢了啊解成,我现在就去找贾张氏。”
阎解成看着他这副样子,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最后也只是叹了口气。
“你也多替你自己想想吧。”
何雨柱嘴上答应着,人却已经急匆匆往外走了。
又过了几天。
这天阎解成下班回来,刚进院子,就看见棒梗已经回来了。
才多久没见,人就瘦了一大圈。
脸晒得发黑,骨头都像从衣服里支出来似的,一看就知道在乡下吃了不少苦头。
可回来以后,他却一点没想着赶紧找个活干。
整天缩在家里,不是睡觉就是发呆,懒洋洋的,提不起半点精神。
转眼又是一个月。
这天晚上,阎解成一家刚吃完饭,外头突然吵吵嚷嚷起来。
他开门一看,就听见有人在院里喊。
“开全院大会了!”
阎解成扭头冲于莉笑了一下。
“媳妇,出去瞧热闹不?”
于莉摆了摆手。
“我不去,你去看吧。”
阎解成便一个人去了中院。
他也想知道,这回又折腾出什么事来了。
到了地方,他随便找了个不碍事的位置站下,双手一抱,等着看戏。
人到得差不多后,刘海中先清了清嗓子。
“今天把大家叫过来,是因为院里又出了事。”
“贾张氏,你有话就赶紧说,大家都在这儿,能给你评理。”
贾张氏一听,立刻往前一站,嗓门又尖又冲。
“秦淮茹那个没良心的,占着我们贾家的工作不肯还!”
这话一出来,院里立刻炸了锅。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声音乱成一团。
有人皱眉,有人摇头,也有人低声嘀咕看笑话。
刘海中抬手压了压,转头看向秦淮茹。
“你有什么话说?”
秦淮茹站在那里,眼圈已经有点发红。
“二大爷,不是我不肯还,是我现在根本还不了。”
贾张氏哪里肯听,立马又嚷了起来。
“你们都听听,到这个时候她还在这儿装!”
棒梗也跟着上前,语气又冲又硬。
“对,你赶紧把工作还回来!”
秦淮茹听着儿子这一句,脸上的血色都褪了。
“棒梗,我是你妈啊。”
棒梗却半点没心软,冷着脸回得更狠。
“我没你这样的妈。”
“赶紧把我们贾家的工作交出来!”
院里的人听到这话,全都忍不住议论起来。
可这一次,更多人看不下去的,反而是棒梗和贾张氏这边。
易中海一看场面要乱,赶紧站出来。
“都安静点!”
等四周声音小了些,他才继续说道。
“贾张氏,你的意思,是想把工作要回来,是不是?”
贾张氏梗着脖子,一口咬定。
“那本来就是我们贾家的工作,哪能白让她占着。”
易中海又看向秦淮茹。
“你怎么说?”
秦淮茹声音发颤。
“一大爷,我现在年纪还不够,厂里也不让我提前退下来。”
贾张氏根本不管这些,依旧不依不饶。
“我不听这些,反正她必须把工作交出来。”
棒梗也在一旁跟着叫。
“就是!”
秦淮茹被他们一老一小逼得站在那儿直掉眼泪。
何雨柱这时候看不下去了,脸一沉就要往前。
“你们俩嘴巴放干净点,再闹我可不客气了。”
贾张氏一看他要发火,立马换了副腔调,拍着腿开始哭嚎。
“哎哟喂,欺负我们家没人了啊!”
场面一下又乱了。
易中海和刘海中只得再出来劝。
随后两人低声商量了好一阵。
毕竟他们都是轧钢厂的老工人,对厂里的门道多少还是清楚些。
商量完以后,易中海才把话重新捋出来。
“现在的问题很明白。”
“贾张氏想把工作要回去。”
“可秦淮茹因为条件不够,眼下没法提前退。”
贾张氏听了还是那套话。
“我不管,反正工作得还回来。”
眼看又要扯不清,易中海干脆朝大伙问了句。
“大家都想想,看有没有办法把这事解决了。”
众人又是一阵七嘴八舌。
有人说这,有人提那,吵了半天也没个准主意。
阎解成在旁边听了一会儿,终于开了口。
“这事其实不难办。”
众人的目光一下全落到了他身上。
阎解成语气平平。
“既然贾张氏一门心思想把工作拿回去,那就给她们。”
易中海苦笑了一下。
“不是不想给,是现在按规矩没法给。”
阎解成却摇了摇头。
“谁说一点办法都没有。”
何雨柱一听,连忙追问。
“那你快说说。”
阎解成不紧不慢地说道。
“秦淮茹又不是一大爷那样的八级钳工。”
“她不过就是个一级钳工,厂里少她一个,也不是顶不住。”
“只要你们几个老同志一起去找领导说说,让棒梗接她的班,也未必就不行。”
这话一落,院里不少人都反应过来了。
还真是这么回事。
轧钢厂里不缺一级钳工,这点活总有人能顶上。
易中海和刘海中又对视了一眼,低声商量了几句。
最后,易中海点了头。
“行,我们去找领导试试,让棒梗顶秦淮茹的班。”
“这样你总该没话说了吧,贾张氏?”
贾张氏这才勉强收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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