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她先扫了众人一眼,才慢慢开口。
“我刚才翻了下情况,咱们站里几个人,家庭成份都是工人,是吧?”
“对。”
众人几乎异口同声。
“那就好,我安排事情也方便。”
郭姐点了点头。
“再问一句,你们都念过多少书?”
“还有,会不会记账?”
这话一落,众人立刻七嘴八舌报起了自己的情况。
“我中小。”
“我是高小。”
“我认字倒是认得不少,就是账不太会。”
轮到阎解成时,他不紧不慢地说了句。
“我是初中毕业。”
这一下,周围的人都不由看了过来。
阎解成见大家盯着自己,便顺口解释了两句。
“后来没考上高中和中专,初中一毕业,我就没继续读了。”
郭姐听完,又追问了一句。
“那账会不会做?”
“简单的会。”
阎解成很实在。
“太复杂的,我现在还差点火候。”
“会就行。”
郭姐脸上顿时有了笑意。
随后,她把话摊开来讲。
“我现在当了站长,站里就空出来一个会计的位置。”
“要是咱们自己人里能顶上,那自然最好。”
“真要没人会,那这个位置就只能让外头人捡去了。”
这下大家全明白了。
郭姐这是在挑人。
而这一圈看下来,机会几乎已经落到阎解成头上了。
“小阎。”
郭姐也没再卖关子,直接拍了板。
“从明天开始,你来做会计。”
“工资也跟着提一级。”
这话一出,阎解成心里顿时一热。
不过他面上还是稳着,赶紧笑着回了一句。
“那就谢谢姐了,我一定把活干好。”
说完,他还特意转头和大家客气起来。
“这回真是承大家照应了。”
“等发了工资,我请大家下馆子。”
他这话说得漂亮,也把场子圆得好。
原本就算有人心里有点酸意,这会儿也不好再挂在脸上。
“行啊,那我们可等着。”
“到时候别舍不得花钱。”
“会计可是好差事,得请客。”
众人笑着接了话,气氛一下就顺了。
没多会儿,大伙儿又各自散开,继续忙自己的事。
工作归工作,总不能因为这点事耽误正经活。
等到下班,阎解成特意绕去菜市场,拎了只鸡回家。
今天这顿,得好好吃一回。
于莉一见他手里提着鸡,先是一愣,随即问道:
“怎么突然买鸡了?”
“我又升了。”
阎解成压着笑意,把门一关。
“以后一个月能拿三十三块。”
“这么快?”
于莉眼睛都睁大了,声音里满是惊喜。
“这回算是赶上好时候了。”
阎解成把事情一五一十说给她听。
“站长调走,原来的会计升站长,刚好空出会计的位置。”
“站里就数我学历最高,又多少会点账,所以让我顶上了。”
“这确实该庆祝一下。”
于莉脸上也浮起了笑。
阎解成今天心情好,进厨房后格外卖力。
不但把鸡炖上了,还顺手烧了条鱼。
锅里香气一阵阵往外飘,热气把窗户都熏得微微发白。
这一顿饭,做得那叫一个丰盛。
两口子坐下来吃得特别香。
筷子来回夹个不停,直到肚子都撑了,这才意犹未尽地放下。
饭后,两人正坐着闲聊,门外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阎解成起身一开门,竟是何雨水。
“哟,雨水啊。”
阎解成赶紧往旁边让了让。
“快进来。”
何雨水进屋后,先朝于莉看了一眼,笑着说道:
“我听说嫂子怀孕了,过来看看。”
她和于海棠是同学,以前也去过于家,所以跟于莉并不算生分。
三个人坐下后,很快就聊开了。
大多数时候,都是何雨水在问于莉怀孕的事。
语气里既新鲜,又带着一点说不出的向往。
于莉看了她两眼,忽然笑着打趣。
“怎么,雨水,你这是也动了嫁人的心思了?”
一句话说得何雨水脸都红了。
她捏了捏衣角,声音顿时小了不少。
“我们也才刚认识,哪能这么快就说到结婚。”
这副样子一出来,谁还看不明白。
于莉立刻来了兴致,顺着就问起了对方的情况。
何雨水先是有点不好意思,后来见两人都是真心替她高兴,也慢慢把能说的都说了些。
阎解成在一旁听着,心里自然清楚。
这人,多半就是她后来要嫁的那个。
“能当警察,说明人应该挺正派。”
于莉认真评价了一句。
“这一点我也知道。”
何雨水轻轻点头,可说着说着又露出些小小失落。
“就是他平时太忙了,没多少时间陪我。”
“这也正常。”
于莉安慰她。
“干警察的,哪有清闲的。”
“那也挺好的啊。”
阎解成在一旁插了句嘴。
“至少能护着你,心里踏实。”
被他们一人一句这么一说,何雨水更不好意思了。
她耳根都有些发红,眼神也躲闪起来。
“我们真的才刚接触,还不一定能成呢。”
“这有什么急的。”
阎解成笑了笑。
“慢慢相处呗,你还年轻,有的是时间看清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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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何雨水在阎解成家里坐了好一阵,天色渐晚,她这才起身回去。
等屋里重新安静下来,阎解成和于莉也简单收拾了一下,准备睡觉。
夜色沉沉,窗外月光浅淡。
这一晚,依旧是个安稳觉。
……
时间过得很快。
一转眼,几个月就这么溜过去了。
这段日子里,四合院难得平静。
没闹出什么大事,也没出什么大波折。
阎解成每天照旧起床、洗漱、吃饭,再出门去上班。
而在回收站那边,他适应新岗位的速度也很快。
没用多少天,会计上的活儿就已经摸得差不多了。
记账、对账、算数、核票据,一套流程下来渐渐顺手。
下班以后,他也不在外头多逗留,基本都是直接回家。
因为于莉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了。
到了后面,她连起身走动都变得慢腾腾的。
稍微走几步,就得扶着腰停一下。
脚也有些浮肿,整个人明显辛苦了不少。
阎解成不敢大意,只能把阎母请来帮忙照看。
不然他白天不在家,心里始终放不下。
这天正好轮到他休息。
早晨的太阳很好,天气也不冷不热。
院里有风吹过,带着一股晒暖了的土墙气味。
阎解成便扶着于莉到外头坐一会儿,让她晒晒太阳,透透气。
阳光落在身上暖洋洋的。
风一阵一阵掠过脸侧,柔得像羽毛。
于莉靠坐在那儿,神色看上去也轻松了不少。
可没过多久,她忽然脸色一变,手一下按住了肚子。
“解成,我肚子疼!”
这声音里已经带了明显的慌乱。
阎解成猛地一抬头,就见她额头上瞬间冒出了一层细汗,嘴唇也有些发白。
“媳妇,别急,别急。”
他心里一紧,嘴上却尽量稳着。
“咱们这就去医院。”
说完,他转身就往院里跑,借了辆板车回来。
手忙脚乱中,他把于莉小心扶上车,连垫子都顾不上放平,就赶紧往最近的医院送。
一路上,车轮压过石板和土路,颠得咯噔直响。
阎解成满头是汗,手心都湿了,却一点不敢停。
刚进医院大门,他就高声喊了起来。
“医生!医生在哪儿?”
“快来看看我媳妇,是不是要生了!”
他这一喊,立刻就有医护人员快步赶了过来。
一个女医生上前查看了一眼,神情马上认真起来。
“快,把产妇送进去。”
“人要生了。”
话音刚落,几个护士推着车匆匆赶来。
一群人动作麻利,把于莉推进了产房。
于莉被推进去的时候,明显紧张得厉害。
她手指发白,眼神里也带着藏不住的不安。
阎解成赶紧凑近了些,声音放得很轻。
“别怕。”
“我就在外头守着,你有事我都在。”
于莉抿着唇,艰难地点了点头。
很快,产房的门关上了。
外头一下子静得只剩下走廊里的脚步声和偶尔传来的器械碰撞声。
阎解成站在门口,整个人都紧绷着。
他以前从没经历过这种事。
一想到女人生产是道大关,心里就像压了块石头。
既怕于莉吃苦,又怕孩子有个闪失。
等着等着,他便坐不住了。
一会儿往左走两步,一会儿又折回来。
鞋底在地上蹭得沙沙作响,连自己都不知道走了多少圈。
一个多小时过去,门还没开。
阎解成越等越急,额角的汗擦了又冒。
有护士路过,看他这个样子,便温声安慰了两句。
“先生,别太担心。”
“你爱人和孩子都会平安的。”
阎解成只能勉强点了点头。
“好……我知道。”
又过了一阵,阎埠贵和阎母也闻讯赶来了。
两人一找到他,就忙问情况。
“解成,于莉怎么样了?”
“进去有一个多小时了,还没出来。”
阎解成声音发紧,眼睛一直没离开那扇门。
“别慌。”
阎母拍了拍他胳膊。
“医院里这么多人守着呢,于莉和孩子都会好的。”
“嗯。”
阎解成嘴上应着,可脚下还是停不住。
又熬了几个小时,终于有医生从里头出来了。
阎解成一个箭步冲上前,差点绊了自己一下。
“医生,怎么样?”
那医生脸上带着笑,语气也轻松了些。
“恭喜。”
“是一对双胞胎,母子平安。”
这句话一落下来,几个人像是同时松了口气。
那股吊了大半天的紧张劲,总算散开了。
紧接着,欢喜又一下子全涌上来。
“我有孩子了!”
阎解成整个人都亮了起来,连声音都带着颤。
“我要当爹了!”
阎埠贵也忍不住乐得合不拢嘴。
“我这也是当爷爷的人了!”
医院里原本不该大声喧哗。
可这种时候,谁都能理解这份高兴。
没一会儿,两个护士一人抱着一个孩子走了出来。
“家属过来看看孩子。”
“还有,得赶紧把名字定下来,我们要登记。”
阎解成几人连忙围了上去。
两个小家伙都白白净净的,只是皮肤还有些皱,眼睛闭着,呼吸轻轻浅浅,像是睡着了一样。
“刚出生的孩子都这样。”
护士见他们盯着看,随口解释了一句。
“过几天就好了。”
“快定名字吧。”
阎解成看着两个孩子,心里热得厉害。
这些名字,他们早就商量好了。
“男孩叫阎爱国。”
“女孩叫阎文雅。”
“现在正好,一儿一女,全用上了。”
“这名字不错。”
阎埠贵立刻点头,脸上笑纹都深了。
护士记下名字后,把孩子暂时交给他们看着,便转身去办登记。
没多久,于莉也被从里面推了出来。
她脸色苍白得厉害,头发都被汗打湿,一缕缕贴在额角和脸边,看起来虚弱极了。
阎解成心里一酸,赶紧俯下身。
“媳妇,这回真是辛苦你了。”
于莉明明没什么力气,还是轻轻笑了笑。
“把咱们的孩子平平安安生下来,就值了。”
阎解成把孩子凑过去,让她看了看。
于莉的眼神一下就柔了下来。
那是做母亲的人,看到孩子时自然流露出的光。
随后,她被推进了病房。
……
因为于莉刚生产,阎解成特意跟郭姐请了几天假。
换在别的单位,这么请假未必行得通。
可回收站这边到底松快些,再加上郭姐也愿意照顾他,这事便顺顺利利办下来了。
那几天里,阎解成几乎整天都守在医院。
其实照理说,也不至于非得他寸步不离。
但他就是不放心。
同病房的几个产妇看在眼里,都忍不住感慨。
“你男人可真够上心的。”
“忙前忙后,一点不偷懒。”
“这福气,可不是谁都有的。”
“就是,我们都没见过这么细致的男人。”
于莉听着这些话,心里像浸了蜜一样。
她嘴上没说什么,眼里却全是藏不住的欢喜。
在医院住了三天,等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阎解成这才带着她和孩子回家。
四合院里的人,早就听说于莉生了对龙凤胎。
等他们一回来,院里的人几乎都来看热闹。
女人们围着孩子瞧个不停,嘴里全是喜气话。
“哎哟,这孩子长得可真招人稀罕。”
“瞧这眉眼,以后肯定好看。”
“男孩子以后准精神,女孩子肯定也俊。”
一句接一句,把气氛说得格外热闹。
阎解成和于莉听着,自然高兴。
阎解成赶紧把早就准备好的红鸡蛋拿了出来。
“来来来,大家都拿红鸡蛋。”
“也一起沾沾喜气。”
“那我们可不客气了。”
“这可是双份喜事。”
院里人都笑着接了过去。
阎解成让阎埠贵帮着发鸡蛋,自己则先把于莉送回屋里休息。
大家白得了鸡蛋,心情自然都不错。
小小一颗鸡蛋,在这年头也算是好东西了。
等把于莉安顿好,阎解成又出门忙活起来。
他先前已经专门问过医生,坐月子该怎么养,吃什么更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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