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她身边还跟着小当和槐花两个小姑娘。
两个孩子穿得干净,脚步轻快,跟在后头小跑着,看着还有几分新鲜劲。
棒梗本来也想跟上去。
可他刚往前一窜,就被贾张氏一把拽了回去。
她死死拉着,不让他靠近。
于是,在院里众人的围看下,何雨柱把秦淮茹一路背回了自己屋。
这一步走完,也就等于把这门亲事坐实了。
本来他们一开始只是打算领个证,再发点糖果意思一下。
可院里人不答应。
都说既然是大喜事,怎么也得摆桌酒席,让大家沾沾喜气,吃顿热乎的。
何雨柱没办法,只好应下来。
等人都到得差不多了,他又从屋里出来,给大家发花生、发糖果。
谁接了东西,嘴上都少不了一句吉祥话。
“新婚大喜啊。”
“以后好好过日子。”
“白头到老。”
“早生贵子。”
院里这些场面上的好听话,大家张嘴就来。
说到底,祝福几句又不要花钱。
再说了,大伙虽然平时对何雨柱意见不少,可真要说有多大深仇,也没到在婚礼上故意找别扭的地步。
等时辰差不多,易中海这才站出来,咳了一声,朝众人开口。
“今天是柱子和淮茹的大日子。”
“我替他们两个,先谢谢大家来捧场。”
“旁的话不多说。”
“大家今天吃好、喝好,热热闹闹把这喜事给办圆满了。”
话音刚落,院里众人也纷纷接话。
“祝你们和和美美。”
“新婚快乐。”
“早生贵子。”
“百年好合。”
一句接着一句,场面一时倒也真有几分喜庆。
易中海见气氛还行,便顺势招呼。
“都入席吧。”
大家一听这话,顿时都朝桌边去。
搬凳子的,找位置的,孩子乱窜的,院里一下更热闹了。
易中海又朝厨房那边喊。
“可以开始上菜了!”
灶台那边正准备动手,院门口却在这时忽然走进来一个人。
来人正是许大茂。
他一出现,易中海、何雨柱、阎解成几个人心里同时一沉。
坏了。
人果然还是来了。
而且偏偏挑在这个节骨眼上。
要说他没存点心思,谁都不信。
许大茂走进院子,脸上挂着笑,语气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味道。
“傻柱。”
“再怎么说,咱们也是从小一块长大的。”
“又是这么多年的老邻居。”
“你结婚这么大的事,怎么都不通知我一声啊?”
何雨柱盯着他,眼神发冷。
“许大茂,今天你最好别找不痛快。”
“你敢闹,我饶不了你。”
易中海也跟着出声。
“大茂,今天是柱子的喜日子。”
“有什么话,好好说。”
“可别在这时候折腾。”
许大茂立刻摊了摊手,一副无辜的样子。
“我怎么会捣乱呢?”
“都是一个院住了几十年的老邻居,我是来道喜的。”
他越这么说,几个人心里反而越不踏实。
阎解成赶紧走到何雨柱身边,压低声音提醒。
“柱子哥,今天跟平时不一样。”
“不管许大茂待会儿想干什么,你可千万别先动手。”
何雨柱咬了咬牙,腮帮子都绷起来了。
“我尽量忍着他。”
阎解成还是不放心。
他说完又去找易中海。
“一大爷,今天说什么也不能让他们打起来。”
易中海点了点头,神色同样凝重。
“我盯着呢。”
见他有数,阎解成这才退到一边,不再多说。
许大茂却像没看见众人的戒备一样,还在那儿不紧不慢地开口。
“怎么着,我都算是来送祝福的客人。”
“总不能让我一个人干站着吧?”
何雨柱冷着脸回他。
“来喝喜酒的,我们欢迎。”
“可要是打着别的主意,我这儿不认。”
许大茂听完,非但不恼,反而笑了。
“谁说我是来找事的?”
“我连礼物都带来了。”
“这几天我早出晚归,就是忙着替你准备这个。”
这话一出口,院里顿时起了一片小声议论。
谁不知道他和何雨柱那点恩怨。
现在他说自己这几天忙进忙出,是为了给何雨柱准备新婚贺礼,听着就跟说笑一样。
可偏偏他神情还挺认真。
有人已经忍不住低声嘀咕起来。
“真的假的?”
“难不成这俩人是要和好了?”
“要真能化开恩怨,那倒也是好事。”
“院里这么多年,也就他们俩闹得最厉害。”
何雨柱虽然不信,可在众目睽睽下,也只能接话问他。
“行啊。”
“那你的礼物呢?”
许大茂慢慢从身上掏出几张纸,举在手里晃了晃。
“这不就是。”
何雨柱一看,当场脸就黑了。
“许大茂,你拿几张纸过来,是故意寒碜我吧?”
“哪有人结婚送这个的?”
许大茂笑得更明显了,声音拖得长长的。
“纸值几个钱不重要。”
“关键得看纸上写的是什么。”
何雨柱盯着他,语气里全是不耐烦。
“怎么着?”
“你还专门写了几句吉祥话,当成贺礼不成?”
许大茂不紧不慢。
“你别急。”
“马上你就明白了。”
何雨柱冷哼一声。
“行,我倒要看看你卖的什么关子。”
易中海站在旁边,并没有立刻插手。
只要许大茂还没真正闹起来,单是多说几句怪话,他也不好先发作。
许大茂目光一扫众人,忽然换了副像模像样的腔调。
“大家都知道,秦淮茹在贾东旭走了以后,一个人撑着贾家。”
“这些年,她也算尽心尽力,对得起那一家子人。”
何雨柱当即接话,带着点维护的意思。
“这还用你说?”
“院里谁不知道淮茹是个好女人。”
“她能吃苦,能操持,还孝顺。”
“我能娶到她,那是我的福气。”
许大茂听完,倒没抬杠,只是顺着他的话笑了一下。
“那就好。”
“那我在这儿,也真心祝你们新婚快乐,家庭和顺,早生贵子。”
何雨柱听着这话,心里虽然还是别扭,可面上倒松了一点。
“这还像句人话。”
“看在今天的份上,以后我都能少收拾你几回。”
许大茂嘴角一扯,眼底冷意一闪而过。
从小到大,他可没少挨何雨柱的拳头。
这口气,他从来就没真正咽下去过。
他心里冷笑,脸上却还端着那副样子。
“马上你就笑不出来了。”
紧接着,他把手里的纸一张张放到桌上。
一桌放一张。
动作不快,却偏偏让每个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最后,他还专门递给何雨柱一张。
“大家自己看吧。”
“看完就知道,我这礼送得到底重不重了。”
院里不少人本来就好奇。
这一下,纷纷伸手去拿。
有人才扫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还有人下意识把上头的内容念出了声。
“兹有秦淮茹……”
“性别:女……”
“于某年某月某日,在本院进行了上环手术……”
“某某医院……”
这几句一念出来,整个院子像被人猛地投进一块石头,瞬间炸了锅。
“什么?”
“上环?”
“秦淮茹去上环了?”
“这怎么可能啊!”
惊呼声一阵接一阵。
原本要开席的热闹气氛,眨眼就变了味。
有人一脸不敢相信。
有人瞪大了眼,不停低声议论。
还有人已经忍不住拿异样的目光往何雨柱那边看过去。
许大茂站在一边,看着众人的反应,眼里满是得意。
他还嫌火不够旺,继续往里添柴。
“大家再看看时间。”
“贾东旭才走没多久,她就去做了这个。”
“一个寡妇,平白无故去上环干什么?”
“还不是早就给自己留了后路,好在外头不清不楚。”
他说得刻薄又直白。
话一出口,院里顿时更乱了。
何雨柱脑子里“嗡”的一下,脸色瞬间铁青。
“许大茂,你放什么狗屁!”
他怒吼一声,抬脚就要冲过去。
易中海早有防备,赶紧一把拽住他。
“柱子,别冲动!”
许大茂见势不妙,脚下已经往后退了几步,可嘴上仍不肯停。
“我胡说?”
“你要是不服,就把秦淮茹叫出来,当着大家面说清楚啊!”
“我许大茂也不是空口白牙乱讲。”
“这是我从医院里弄出来的证明!”
这一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到了何雨柱身上。
大家都在等。
等他到底会不会把秦淮茹叫出来。
许大茂见众人全被吊住了,声音越发尖利。
“你现在都已经跟她成婚了。”
“可她早就做了上环手术,根本没法给你生孩子。”
“傻柱,你这是要断后啊!”
这话太重了。
院里不少人听得都皱起了眉。
在别人婚礼上把话说到这种地步,许大茂的狠劲,算是让众人重新见识了一回。
可他还没完。
“就算你现在反悔,想跟她散了,你也是二婚了。”
“到时候你看看,还有没有人愿意再跟你。”
这话一落,大家也都听明白了。
今天这事,何雨柱不管怎么选,脸都丢定了。
而且众人心里对秦淮茹,也一下多了许多别的想法。
明明自己早就做了这个手术,却还跟何雨柱走到结婚这一步。
要不是许大茂当众揭开,谁知道这事要瞒多久。
易中海脸色也不好看了。
他知道,今天这事必须说清楚。
要不然,以后何雨柱两口子都得被闲话包围。
“柱子,把淮茹叫出来。”
“当着大家,把这事说清。”
院里众人全看着何雨柱。
有人是好奇。
有人是震惊。
还有人纯粹是想看个明白。
连聋老太太也开了口,拐杖重重往地上一点。
“柱子,让她出来说。”
老太太之所以点头让这门亲事成,就是盼着何雨柱以后能有自己的孩子。
结果现在突然听见这么个消息,她整个人都气得发抖。
何雨柱站在原地,胸口一起一伏。
他知道,眼下已经没有别的路了。
最好的结果,就是这张纸是假的。
是许大茂故意捏造出来恶心人的。
他转身去开门。
可门才刚推开一点,秦淮茹已经从里面慢慢走了出来。
她脸色发白,唇边也没什么血色。
屋里屋外那么多双眼睛同时落在她身上,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
何雨柱像抓住最后一点希望似的,急忙看着她。
“淮茹,你快跟大家说。”
“你没去做那个,对不对?”
易中海也赶紧接话。
“对,你说清楚。”
“告诉大家,是许大茂在冤枉你。”
许大茂站在边上,冷笑一声。
“冤枉?”
“医院开的证明就在这儿。”
“这种事,我还能拿来开玩笑?”
聋老太太也盯着秦淮茹,语气里带着急。
“丫头,你跟我说实话。”
“你没有去做,是不是?”
四周静得有点吓人。
连小孩都不闹了。
秦淮茹站在那里,先是狠狠瞪了许大茂一眼,眼神里全是怨恨。
可再看向何雨柱时,她的眼圈却慢慢红了。
里面是躲不开的愧疚,还有说不出的难堪。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
最后,还是开了口。
“没错。”
“我确实去做过上环。”
声音不大。
可这一句,却像一块沉石一样,直接砸在所有人心上。
院里顿时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刚才大家虽然看了纸,也听了许大茂的话,可心里总还抱着点疑心。
现在秦淮茹自己承认了,那就再没法自欺欺人。
众人的眼神也变了。
震惊,意外,复杂,甚至还夹着几分说不清的轻视。
在他们看来,这事要不是今天被戳破,何雨柱怕是要被瞒很久。
聋老太太气得直哆嗦,举起拐杖就要往前打。
“你这个丫头!”
“你这是要把我们柱子坑成什么样啊!”
易中海吓了一跳,连忙让一大妈过去扶住老太太,生怕老人家气出毛病来。
何雨柱整个人都僵在那儿,像是还没反应过来。
他眼神发直,嘴唇动了动,声音都沙了。
“你骗我的,对不对?”
“你刚才是在说气话,对不对?”
秦淮茹低下头,声音更轻了。
“对不起。”
“我真去做过。”
这一句说完,场面彻底控制不住了。
院里众人一下全炸了,七嘴八舌地说什么的都有。
话不但多,而且越来越难听。
许大茂站在乱糟糟的人群边缘,看着这一切,心里那股得意劲彻底上来了。
不管后头怎么收场,反正今天这场婚事,他算是搅了个彻底。
目的已经达到,他也不敢再多待。
要不等何雨柱缓过神,真扑上来找他算账就麻烦了。
于是,他脚底抹油,悄悄往外退,没一会儿就溜了。
阎解成一看场面越来越乱,知道自己不能再站着看了。
再不说点什么,事情只会越闹越大。
他往前一步,提高声音。
“大家先安静!”
“都听我说一句!”
他这一嗓子喊出去,周围总算安静了不少。
众人纷纷转头看他。
阎解成镇了镇场子,接着说道:
“做过上环,不代表以后就不能要孩子。”
“这个东西,是能取下来的。”
“取下来以后,照样可以怀孕,可以生孩子。”
这话一出,院里不少人明显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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