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易中海被吓得浑身发抖,后背的衣裳全湿透了。
他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自己只是做了个梦。
可这个梦,也太真了。
真得让他头皮发麻。
绝户这件事,本来就是扎在他心里最深的一根刺。
这么多年,偏方也试过,土法也信过,神神叨叨的路子更没少走。
可结果呢?
还是一个孩子都没有。
至于去医院检查?
那不可能。
在易中海心里,自己哪会有问题。
凭什么去查?
这时候,旁边的一大妈被他折腾醒了,迷迷糊糊拍了拍他。
“你这老头子,大半夜折腾什么呢?”
“做了个噩梦,你别管我,睡你的。”
易中海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声音都发虚,又重新躺了下去。
可他刚闭上眼,第二个梦就又追了过来。
这一次,他在梦里终于有了个孩子。
那孩子白白胖胖,会叫人,会跑会笑。
他看着看着,心都热了。
可还没等他高兴多久,突然就出了意外。
孩子没了。
像一阵风,说没就没了。
整个家又只剩下他一个人。
那种从天上摔回泥里的落差,差点把他直接逼疯。
他又一次惊醒。
这一整夜,易中海就是这么反反复复地睡,反反复复地惊醒。
一会儿躺下,一会儿坐起来,像中了邪似的。
直到天快亮了,他才昏昏沉沉熬过去一点。
第二天一大早,他顶着两个乌青的眼圈起了床。
整个人蔫得不行,脸色灰白,眼神发飘,半点精气神都没有。
而另一边,赵国良却是一身轻松,神清气爽地去上班。
路上碰见易中海这副鬼样子时,赵国良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什么一大爷。
今天我倒要看看,你还怎么撑得住。
迎面看见赵国良时,易中海鼻子里重重哼了一声,脸色更沉了。
如今他跟赵国良之间,早就不是小摩擦了。
那层脸皮,基本算是彻底撕开了。
在易中海看来,自己跟赵国良已经到了谁也看谁不顺眼的地步。
可即便如此,他心里还是觉得,自己迟早能把赵国良压下去。
说到底,他还是这院里名义上的一大爷。
而赵国良呢?
再怎么折腾,也不过是个刚冒头的小年轻。
有什么好神气的?
不就是最近工作上有点起色吗?
拿什么跟他这个八级钳工比?
一个做木工的后生,在他眼里,还真不算什么。
他易中海在轧钢厂,那可是有分量的人物。
别说普通工人,就连厂长见了他,也得客客气气给几分脸面。
原因很简单。
整个厂里,就他这么一个八级钳工。
八级钳工是什么概念?
那可不是说着玩的。
在后面那些精密设备还没普及之前,真正顶尖的手艺人,就是这种级别。
靠一双手,就能把复杂零件一点点磨出来。
说夸张点,外面都敢吹八级钳工能“手搓航母”,虽然是玩笑话,可也能看出这种技术人的分量。
正因为有这个本事,易中海骨子里一直带着股傲气。
他始终认为,在当下这个环境里,能比他过得好、活得体面的人,没几个。
按工资算,他是四合院里挣得最多的。
没有之一。
按家庭条件、稳定程度、社会地位来看,他也照样拔尖。
可偏偏就是这么一个样样都强的人,却没个后人。
这事成了他最大的心病。
也是很多人背后嚼舌根时最喜欢拿来说的地方。
所以,易中海心里一直堵得慌。
更让他不舒服的是,自己一直拿来当养老备选的傻柱,现在看起来也悬了。
要是真像梦里那样,以后也走上绝后的路,那傻柱还靠谱吗?
想到这儿,易中海心里不由自主生出一丝动摇。
越想,越觉得不踏实。
而偏偏这个时候,赵国良又是满脸神采,走路带风,看着就让人来火。
易中海自己都说不清,赵国良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起来的。
以前大家顶多也就是邻里间有点磕碰。
住一个院,低头不见抬头见,小摩擦本来就正常。
最多就是互相不搭理罢了。
可最近这段时间,两边冲突越来越狠,感觉都快奔着你死我活去了。
尤其现在,脸面都撕开了。
他一看见赵国良那副从容的样子,心里就一阵发堵。
“你先得意着吧。”
“赵国良,别忘了,我还是这个院的一大爷。”
“你把我们得罪得这么狠,往后肯定没你好果子吃。”
这些话他憋在心里来回转,就是没敢当面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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