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连陆警官和他身后的几名警员,也感到呼吸一窒,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配枪,如临大敌。
黄警官首当其冲。
他距离倪永孝最近,感受也最强烈。
那瞬间,他仿佛不是面对着一个穿着西装、戴着眼镜的年轻人,而是面对着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那冰冷的、沉重的、带着血腥味的压力,让他心脏狂跳,后背瞬间被冷汗湿透,原先的挑衅和恶意,在这恐怖的威压面前,被冲击得七零八落,只剩下本能的惊惧。
倪永孝的目光,穿过镜片,落在黄警官那张微微发白的脸上。
那目光里没有暴怒,没有歇斯底里,只有一种极致的寒冷和深沉的厌恶。
“黄警官。”
倪永孝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像冰珠子一样,一个字一个字砸在寂静的夜里,清晰无比。
“你是警察,是执法者。你身上这身制服,代表着法律和公正。
有些话,别人可以说,但你不可以说。
有些事,别人可以做,但你不能做。”
他慢慢站起身,虽然身高或许不及黄警官,但那挺直的脊背和冰冷的目光,却带来一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身为执法者,心中没有对生命的敬畏,只有个人好恶,甚至将这种情绪公然宣泄在死者家属面前。
这不是尽职,这是渎职,是玷污你身上的警徽。”
他向前微微倾身,声音压得更低,却带着一种直刺灵魂的穿透力,只有黄警官和近在咫尺的陆警官能勉强听清。
“我父亲的死,真相如何,自有天理公道,也相信你们警方会全力侦查。
但如果你,或者任何人,以为可以借此机会,行不当之举,说僭越之言……那么,迟早有一天,需要被审判的,恐怕就不止是街面上的烂仔了。你说对吗,黄警官?”
最后一句反问,声音很轻,却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黄警官的心头。
他猛地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倪永孝。审判?他什么意思?他知道了什么?难道倪坤的死……不,不可能!
他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和莫名的心虚,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喉咙发干,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倪永孝那冰冷的眼神,仿佛已经将他内心某些隐秘的、不为人知的角落都看了个通透。
就在气氛紧绷到极致,一触即发之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韩琛那矮胖的身影急匆匆地从国华楼方向小跑过来,脸上挂着惯有的笑容,但额头上明显带着汗。
他挤进人群,正好隔在了倪永孝和黄警官中间。
“哎呀,陆警官,黄警官,这么巧啊!”
韩琛打着哈哈,掏出烟递过去,被两人冷冷拒绝也不在意,继续笑着说道。
“误会,都是误会!黄警官肯定是破案压力大,说错话了。
倪先生,您大人大量,别往心里去。坤哥刚走,大家心里都不好受。你看,倪家已经没了一个顶梁柱了,不能再出事了,对吧?给个面子,给个面子,都散了吧,散了!”
他一边说,一边用眼神示意倪家的手下退后,又对陆警官陪着笑脸。
陆警官深深吸了口气,知道今晚不可能再有其他收获了,反而差点因为黄sir的口不择言闹出冲突。
他深深看了倪永孝一眼,那个年轻人已经收敛了那骇人的气势,重新坐了回去,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只是脸色依旧冰冷。
“我们走。”
陆警官不再多言,对黄警官和其他警员挥了挥手,转身朝着车子走去。
黄警官脸色难看地又瞪了倪永孝一眼,终究没再说什么,跟着陆警官上了车。
几辆车子很快驶离,消失在凌晨的街道尽头。
倪永孝静静地坐着,目送着警车尾灯的光芒彻底消失。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方才那瞬间爆发出的冰冷与威压,此刻已消散无踪,只剩下一种深不见底的沉寂。
他伸手入怀,掏出一盒未开封的香烟——正是他出来时,按照母亲的嘱咐,特意去那家老店买的,父亲生前常抽的那个牌子。
他撕开包装,抽出一支,却没有点燃,而是轻轻地将这支烟,端端正正地,插在了那碗已经有些凉了的云吞面的正中央。
然后,他拿起桌上那杯只喝了一口的、廉价的柠檬茶,缓缓地,将半杯暗红色的茶水,淋在了插着香烟的面碗周围。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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