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第五章:菜市场立威,幻力初显
清晨的阳光透过老旧的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两道细长的光影。
苏清月睁开眼,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身上盖着一层薄毯,毯角被仔细地掖好。
她坐起身,看到厨房里那个熟悉的身影正在忙碌。
沈惊寒系着那条粉色小围裙,站在灶台前,动作熟练地翻动着锅里的煎蛋。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
他听到动静,立刻回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姐姐醒啦?早饭马上好!”
苏清月看着他,心里涌起一阵暖意。
她摊开手掌,心念一动。
指尖微微一烫,淡金色的光芒浮现——比昨晚凝聚时更稳了一些。
她尝试将光芒引向掌心,光团缓缓成形,虽然依旧只有指甲盖大小,但边缘比之前清晰了许多。
“姐姐?”
沈惊寒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苏清月下意识收起光芒,抬起头,看到他端着盘子站在面前,正歪着头看她,眼神里带着一丝好奇。
“姐姐刚才在玩什么?”
苏清月愣了一下:“你看到了?”
沈惊寒点点头,把盘子放到茶几上,然后蹲在她面前,认真地看着她的手:“亮亮的,好看。”
他说着,伸出自己的手,轻轻覆在苏清月的手背上。
“姐姐想要的话,可以多拿一点。”
苏清月心头一跳:“什么意思?”
沈惊寒眨眨眼,似乎在努力组织语言,但最终只是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容:“就是……姐姐想要,就可以拿呀。”
他说完,站起身,跑回厨房继续端剩下的早餐。
苏清月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背。
刚才他覆上来的一瞬间,她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那股气息——变强了。
不是一点半点。
是明显能感知到的增长。
她看向厨房里哼着不成调曲子、欢快地摆碗筷的少年,眼神复杂。
靠近他,就能变强。
这不是错觉。
吃过早饭,苏清月翻出包里皱巴巴的几张钞票,数了数,眉头皱了起来。
只剩下三百多块。
母亲的医药费还差一大截,房租下周就要交,还有日常开销……
她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惊寒,陪姐姐去一趟菜市场。”
沈惊寒立刻放下手里的抹布,小跑着过来牵住她的手:“好!”
菜市场离出租屋不远,步行十分钟就到。
正是上午最热闹的时候,摊贩的吆喝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空气里混杂着生鲜蔬菜的气味和熟食摊飘来的香味。
苏清月牵着沈惊寒,在一个个摊位前穿梭,精打细算地挑选着最便宜的菜。
“土豆多少钱一斤?”
“两块五。”
“太贵了,便宜点?”
摊主是个四十多岁的胖女人,瞥了她一眼,爱答不理地挥挥手:“不买别挡道。”
苏清月抿了抿唇,正要转身离开——
旁边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站住!别跑!”
几个穿着市场管理员制服的人,正追着一个瘦小的男孩。男孩手里紧紧攥着一个馒头,拼命往前跑,撞翻了路边的菜筐,引起一片骂声。
“又是个小贼!天天来偷!”
“抓住他送派出所!”
男孩满脸惊恐,慌不择路,直直朝苏清月这边冲过来。
眼看就要撞上——
沈惊寒轻轻抬手,挡在了苏清月身前。
男孩撞到他身上,却像撞上了一堵柔软的墙,整个人被稳稳接住,没有摔倒。
沈惊寒低头看着怀里瑟瑟发抖的男孩,眼神平静。
男孩大约八九岁,瘦得皮包骨头,衣服破旧不堪,脸上还带着淤青。他惊恐地抬头,看到沈惊寒的脸,愣了一下,然后拼命挣扎:“放开我!他们会打我!”
沈惊寒没有松手,而是抬起头,看向追过来的几个管理员。
为首的胖子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伸手就要抓男孩:“小兔崽子,这回逮到你了吧!”
他的手刚伸到一半——
沈惊寒看了他一眼。
只是一个眼神。
胖子突然僵在原地,脸上的凶狠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惊恐。他的嘴唇哆嗦着,双腿发软,竟然直接跪了下去。
“别……别过来……”
后面几个管理员也愣住了,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胖子浑身颤抖,眼神涣散,嘴里喃喃自语:“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苏清月愣了一下,随即意识到——又是幻境。
沈惊寒没有动手,只是让这个胖子看到了他最恐惧的东西。
几秒后,沈惊寒收回目光,低头看向怀里的男孩,轻声问:“饿?”
男孩呆呆地点头。
沈惊寒从他手里拿过那个被捏得变形的馒头,看了看,摇摇头:“凉了,不好吃。”
他把馒头放到旁边的空筐里,然后拉着男孩的手,走向最近的包子铺。
“老板,肉包子,五个。”
他说话的声音软糯,但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笃定。
老板愣了一下,下意识就包了五个热气腾腾的肉包子递过来。
沈惊寒接过,全部塞到男孩怀里。
男孩抱着包子,整个人都傻了,眼眶慢慢泛红。
“谢……谢谢……”
沈惊寒摸摸他的头,然后转身跑回苏清月身边,重新牵起她的手,仰头看着她,一脸“我做得好不好”的求表扬表情。
苏清月低头看着他,心里又软又暖。
这个少年,痴傻的时候像个孩子,可做的事,比很多清醒的大人还要温柔。
那几个管理员终于反应过来,把还跪在地上哆嗦的胖子扶起来,灰溜溜地走了。
围观的人群也渐渐散去,但不少人的目光还留在沈惊寒身上,带着好奇和敬畏。
一个看起来六七十岁的老太太走过来,仔细打量了沈惊寒几眼,然后对苏清月说:“姑娘,你这对象,不简单啊。”
苏清月一愣:“他不是我对象……”
老太太摆摆手,笑呵呵地走了,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好好待他,错不了。”
苏清月:“……”
她低头看沈惊寒,他正眼巴巴地望着她,眼神干净得像一汪清泉。
“姐姐,我是不是做错事了?”
苏清月摇摇头,握紧他的手:“没有,你做得很好。”
两人继续买菜。
但苏清月明显感觉到,一路上不少摊贩看他们的眼神都不一样了。刚才那一幕,已经悄悄传开。
走到一个卖肉的摊位前,摊主是个满脸横肉的光头大汉,正叼着烟和旁边的人吹牛。
苏清月刚开口问价,光头大汉的目光就落在沈惊寒身上,眼睛突然一亮。
“哟,这不就是刚才那个‘一眼把老刘吓跪’的小兄弟吗?”
他站起身,绕过肉案,走到沈惊寒面前,上下打量。
“听说你有点本事?来,给我也来一眼,让我见识见识。”
周围几个摊贩都笑了起来,起哄道:“对对对,让刘老大也开开眼!”
苏清月脸色一沉,下意识挡在沈惊寒身前。
光头大汉伸手就要拨开她——
沈惊寒轻轻抬起眼皮。
只是一个抬眼的动作。
光头大汉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凝固。他的瞳孔开始涣散,身体微微颤抖,额头上沁出大颗大颗的汗珠。
“别……别……”
他的声音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沙哑又恐惧。
“我错了……我不敢了……饶命……”
扑通一声,光头大汉跪了下去,双手撑地,浑身抖得像筛糠。
周围的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这一幕,大气都不敢喘。
沈惊寒看了他几秒,然后收回目光,重新低下头,乖乖地牵着苏清月的手,小声说:“姐姐,他不好笑。”
苏清月深吸一口气,握紧他的手,绕过跪在地上哆嗦的光头大汉,继续往前走。
身后一片死寂。
直到两人走远,才有人颤声开口:“那……那小子什么来头?”
“不知道……反正……别惹他。”
买完菜回家,沈惊寒又恢复了那个软糯乖巧的模样,系上围裙钻进厨房,开始准备午饭。
苏清月坐在沙发上,摊开手掌,看着指尖的金光。
刚才在菜市场,沈惊寒两次出手,她站在他身边,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气息在疯狂涌动。
不是消耗,是增长。
靠近他,看他动用力量,她的血脉就会被唤醒,变得更强。
她闭上眼睛,尝试调动那股气息。
这一次,金光浮现得比任何时候都快,凝聚成的光团也比之前大了整整一圈。
她心念一动,光团散开,化作细密的光点,缓缓融入四肢百骸。
一阵暖意从身体深处涌起,原本隐隐作痛的丹田,此刻竟然彻底平静下来。
苏清月睁开眼睛,眼眶有些发热。
按照这个速度,用不了多久,她就能重新修炼了。
厨房里,沈惊寒正在认真地切菜,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的背影上,美好得不真实。
苏清月走过去,从身后轻轻抱住他。
沈惊寒愣了一下,然后放下菜刀,转过身,回抱住她,把脸埋在她肩膀上。
“姐姐,怎么了?”
“没事,就是想抱抱你。”
沈惊寒蹭了蹭她的肩膀,小声说:“那我每天都让姐姐抱。”
午饭很丰盛,四菜一汤,色香味俱全。
苏清月吃得心满意足,沈惊寒坐在对面,看她吃得开心,自己也笑得眉眼弯弯。
吃完饭,沈惊寒收拾碗筷,苏清月正准备午休一会儿,手机突然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她接通,那边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苏清月小姐吗?我是江城武道协会的工作人员。三天后有一场小型的地下擂台赛,奖金五万,有没有兴趣?”
苏清月心头一跳:“我现在丹田受损……”
“我们知道。”那边打断她,“但我们关注的是你身边那位。如果他能参赛,奖金翻倍,十万。”
苏清月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不可能参赛。”
“别急着拒绝。”那边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你可以先考虑一下。想好了,打这个电话。”
电话挂断。
苏清月握着手机,指尖微微发白。
他们知道沈惊寒。
他们在盯着他。
她抬头看向厨房里认真洗碗的少年,心里涌起一阵强烈的不安。
暗流,比她想象的来得更快。
远处,烂尾楼里,影十三收起手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试探一下,看看幻主还剩几成力量。”
他转身,对着黑暗中一个模糊的身影说:
“去安排。三天后,我要亲眼看到。”
黑暗中传来一声低沉的回应,随后归于寂静。
影十三重新看向楼下那间亮着灯的小屋,眼神幽冷。
“幻主,别让我失望。”
屋里,沈惊寒洗完碗,擦干净手,小跑着出来,自然地靠在苏清月身边。
“姐姐,刚才谁打电话?”
苏清月犹豫了一下,摇摇头:“打错了。”
沈惊寒“哦”了一声,没有追问,只是把头靠在她肩膀上,闭上眼睛,很快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苏清月低头看着他安静的睡颜,心里的不安慢慢被抚平。
不管是谁在盯着他们,不管暗处藏着什么危险——
她都会守住他。
就像他守着她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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