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我，九州战神，归来！ 第四十七章 神殿来人

那只眼睛。

那只遮蔽了半个天空的金色竖瞳，只是静静地悬浮在那里，没有任何动作，甚至没有刻意释放威压。

但山谷中，所有人都无法呼吸。

那不是气势上的压迫，是生命层次上的绝对碾压。就像蝼蚁面对苍穹，蚍蜉面对大海，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本能的颤栗。

刚刚臣服的四象卫众人，无论修为高低，无论伤势轻重，全都瘫倒在地。不是他们想跪，是身体根本不受控制。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骼，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同一个信息——

逃！

可是逃不掉。

在那只眼睛的注视下，连“逃跑”这个念头，都是一种奢侈。

“四圣之力……消失了？”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不是从耳朵听到，是直接在每个人脑海中震荡。声音很平静，甚至没有情绪波动，就像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就是这种平静，反而让人更加恐惧。

因为这意味着，对方根本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就像人类不会在意脚下蚂蚁的死活，对方也不会在意他们的恐惧、他们的臣服、他们的生死。

金色竖瞳缓缓转动，扫过山谷。

目光所及，跪在地上的四象卫众人，全都浑身剧震，如遭雷击。修为稍弱的，当场口喷鲜血，昏死过去。修为高深的，也脸色惨白，魂魄都在颤抖。

那目光最后，落在了禁地入口。

落在了刚刚踏入黑暗，又因变故而停下脚步的秦风身上。

“是你。”

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极淡的……波动。

不是惊讶，不是愤怒，更像是在确认某个事实。

“吞噬了四圣本源，破坏了禁地封印，还让守门人一族臣服……”

金色竖瞳微微眯起，天空随着它的动作暗了又亮。

“有趣。”

话音落下，天空中的黑暗开始收缩，凝聚，最后化作一道人影。

那是一个身着金纹白袍的男子，看起来三十许岁，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眉心处有一道淡金色的竖纹，与天空中那只眼睛一模一样。他赤足踏空而立，脚下没有任何依托，却如履平地。白袍无风自动，衣摆上绣着的金色云纹流淌着淡淡的光芒，那光芒每一次闪烁，都让周围的空间微微扭曲。

他就那样站在空中，低头俯视着山谷，俯视着秦风。

“自我介绍一下。”

男子开口，声音依旧在众人脑海中直接响起。

“吾乃‘天规殿’第七巡查使，执掌九州境内‘违规者’缉拿、审判、行刑之权。”

天规殿。

三个字一出，还保持清醒的四象卫众人，全都脸色煞白。

东方家主更是浑身一颤，眼中流露出深入骨髓的恐惧。

秦风抬头，看着那个自称巡查使的男子，神色依旧平静。

“违规者？”他问。

“不错。”巡查使点头，语气淡漠如冰，“你，秦风，触犯天规十三条，当诛。”

“第一，私自提升实力，突破‘凡境’极限，未向天规殿报备，触犯《九州修行者管理条例》第三条。”

“第二，屠杀隐世家族成员超过百人，触犯《隐世家族保护法》第九条。”

“第三，破坏隐世禁地封印，触犯《禁地管理条例》第一条。”

“第四，私自吞噬四圣本源，触犯《天地灵物归属法》第五条。”

“第五，胁迫守门人一族臣服，触犯《守门人权益保障法》第二条。”

他一口气说了十三条，每说一条，天空就暗一分。十三条说完，整个山谷已经彻底陷入黑暗，只有他身上的金纹白袍，散发着朦胧的光。

“综上，”巡查使最后总结，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审判意味，“你，罪无可赦。”

“现判，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立即执行。”

话音落下，他抬起右手，食指对着秦风，轻轻一点。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毁天灭地的波动，就是很普通、很随意的一点。

但就在他指尖点出的刹那——

秦风周围十丈的空间，凝固了。

不是被力量禁锢，是空间本身，被“固定”了。空气不再流动，尘埃不再漂浮，连光线都停止了传播。那片空间变成了一个绝对的、静止的牢笼。

而秦风，就是牢笼中的囚徒。

“空间法则……”东方家主嘶哑着声音，眼中满是绝望，“是天规殿的‘定空指’……一旦被点中，周身空间会被彻底锁死，任你修为通天，也动弹不得……完了……秦主他……”

巡查使点出一指后，便不再看秦风，仿佛已经判了死刑的犯人，不值得再多看一眼。

他转而看向跪在地上的四象卫众人，目光淡漠。

“守门人一族，守护禁地不力，致使四圣本源遗失，禁地封印受损，按律……”

他顿了顿，似乎在思考量刑。

“全族，打入‘天牢’，服役千年。”

“至于你，”他看向东方家主，“身为族长，罪加一等。废去修为，抽魂炼魄，以儆效尤。”

几句话，就判了四象卫全族的命运。

没有愤怒，没有憎恨，就像在处理一件无关紧要的公事。

然后，他再次抬起手，这次是对着东方家主。

东方家主浑身僵硬，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手，缓缓压下。

可就在这时——

咔。

一声轻微的脆响。

巡查使的动作，停住了。

他缓缓转头，看向秦风。

看向那个本该被“定空指”彻底锁死，连眨眼都做不到的男人。

秦风，抬起了头。

然后，向前，迈出了一步。

咔嚓——

以秦风为中心，凝固的空间，碎了。

不是被打破，是碎了。就像一面镜子被重锤击中，蛛网般的裂痕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蔓延。裂痕所过之处，凝固的空间恢复正常，空气开始流动，尘埃开始漂浮，光线继续传播。

秦风踏出那一步，从破碎的空间牢笼中，走了出来。

他抬头，看着空中的巡查使，神色依旧平静。

“说完了？”

巡查使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是他降临以来，第一次，出现了情绪波动。

虽然很轻微，但确实存在。

“你……”他开口，声音依旧淡漠，但多了一丝极淡的疑惑，“挣脱了定空指？”

秦风没有回答，只是抬起右手，对着巡查使，勾了勾手指。

“要审判我，要执行死刑……”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下来，亲自来。”

巡查使沉默。

三息之后，他缓缓放下了指向东方家主的手。

然后，他从空中，一步，一步，走了下来。

不是飞，是走。就像脚下有无形的阶梯，他一步一步，从百米高空，走到了地面，走到了秦风面前十丈处。

两人相对而立。

一个金纹白袍，赤足踏空，神圣不可侵犯。

一个黑衣如墨，负手而立，平静如深潭。

“我改变主意了。”

巡查使开口，声音依旧在众人脑海中响起，但这一次，所有人都能听出其中那一丝……兴趣。

“你有资格，让我亲自出手。”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五指缓缓收拢。

“天规殿第七巡查使，金曜。”

“报上你的名字，罪人。你有资格，让我记住将死之人的名讳。”

秦风看着他，看了三息。

然后，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名为金曜的巡查使，眉头第一次，微微皱起。

“秦风。”

两个字，很平静。

“不过，将死之人……”

秦风向前踏出一步。

这一步踏出，他周身的气息，变了。

如果说之前是深潭，是平静的海，那么现在，就是即将喷发的火山，是即将席卷天地的海啸。

“……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