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若为强者，势必要杀你泄愤 第101章：暗流涌动，危机初现

尘土在夜风中翻滚，那人背着长匣一步步走上石阶。我没动，也没出声。他走到离我十步远的地方停下，单膝跪地，把匣子放在身前。“许七，火炉村前哨传讯队。”他声音不高，但字句清楚，“飞鸢哨第三次断讯，这次不是故障。”我认得他。资历浅，去年才从边训营出来，但跑过三次紧急线报，一次兽群异动，一次矿道塌方，还有一次是北岭外围发现陌生符纹残迹。每次都是他亲自送到主殿门口，从不用传音符。我没有立刻让他起身。灵识探出，贴着地面扫过去。他的呼吸节奏正常，经脉流转未被外力干扰，神台清明，没有傀儡术留下的灰斑。身上沾的是山道黄土，不是药熏过的伪装灰。背上的长匣是家族制式三号加密箱，封口符纸完整，编号与火炉村登记簿一致。确认无误后，我才往前走了一步。“起来说话。”他站起，低着头，双手仍按在匣上。“前日卯时，飞鸢哨例行传回一段信号，只有半息，内容不全。昨日辰时再试，无声无息。今日酉时，我带队去哨点查看，发现启动阵被人动过。不是破坏，是改了引灵路径——像有人想让它对外‘失声’，又不想留下痕迹。”我盯着那匣子。“你们进去了？”“没敢动机关。我封了现场，带人撤回村中，用备用密道发信，没人接应。我就自己来了。”他说完，把匣子往前推了半尺。我没接。脑子里已经转开了。第一次断讯，我以为是天气或地脉波动；第二次，觉得可能是老匠人徒弟操作不当；现在第三次，还配上人为篡改的痕迹——这不是巧合。北岭方向也一直安静。可我知道那里不该这么安静。自从那次遗迹回来，黑石牌偶尔会微微发烫，尤其是朝向北岭深处的时候。最近五天，它一次都没热过。我把手伸进衣襟，摸到黑石牌。冰凉。不对劲。“鲁舟。”我开口。远处暗影里走出一个人。他一直守在高台东侧，没露面，但我知道他在。“查近三日所有边哨回执记录。重点看火炉村周边两条巡线，比对上报时间、内容密度、符纸耗损程度。我要原始数据，不要汇总。”“是。”他转身就走，脚步轻得像踩在雾里。我对许七说：“你先下去。客院西厢空着，别出门，别和人说话。等我问话。”他抱起匣子，低头退下。步伐稳，没多问一句。我重新站回原位。风还是那个方向，吹得衣角往左飘。脚下这片领地依旧灯火通明。革新堂的窗还亮着，人影来回移动，应该是在改第三版结界图稿。练功场上有弟子在试裂空式第二重，刀气劈在试炼桩上，响一声，停一下，节奏虽慢，但每一击都在找感觉。很好。他们还在进步。可我现在不能只看着他们练刀。鲁舟半个时辰后回来，手里拿着一叠灵纹纸。“三日内，火炉村所属A7、B3两条巡线共应上报十九次，实际收到十七次。缺的两次分别是昨夜子时和今晨寅初，间隔不到六个时辰。上报内容中，有三次提到‘北岭风向异常’，但描述模糊，不像平时那样标注具体偏移角度和持续时间。”他顿了顿。“另外，这两条线的符纸耗损率比上周同期低百分之二十三。不是节省使用的问题——他们用的都是标准规格，如果真跑了全程，耗损不可能这么少。”我接过纸页，一眼扫到底。低百分之二十三。这意味着有人没跑完全程，或者根本没出发。而上报的内容，是伪造的。不是个人失职，是系统性遮蔽。有人在替我们‘整理’信息。删掉不该出现的，补上看起来正常的。目的只有一个：让我们对外界的感知变迟钝。我慢慢把纸折好，放进袖中。“通知影卫副统领，调出过去七天所有通往外界的小路监控留影石。重点查北岭旧道、矿谷岔口、鹰嘴崖三条线。任何人进出，都要比对身份铭牌。”“是。”“还有，让陈砚暂停革新堂今晚的讨论会，所有人提前一个时辰休息。明天申时前，我不见任何人，除非有紧急军情。”鲁舟看了我一眼。“你要做什么？”“准备出行。”他眉头一皱。“你现在走？高地这边刚稳住，结界模型还没定型，练功场那边正冲关……你要是突然不在，容易出乱子。”“正因为他们在进步，我才必须走。”我说，“敌人选这个时候动手，就是算准了我们注意力分散。新政推行越顺利，外围就越容易被忽略。他们要的就是这种错觉——以为我们可以同时顾好里外。”我抬头看向北岭方向。漆黑一片，连星月都被云层盖住了。“我不派别人去。这种事，必须我亲自看。”鲁舟没再劝。他知道我说出口的话不会收回。他只是低声问：“路线怎么定？”“不走主道。”我说，“走废弃矿道。那条线十年前塌过一次，后来封了，没人修。但它穿山而过，直通北岭腹地边缘。只要打通两处断口，就能避开所有明哨。”“装备呢？用制式隐匿服？”“不用。”我摇头，“制式装备有家族印记，一旦触发侦测阵，会被立刻识别。我自己做一套。”我伸手摸了下腰间的刀柄。刀还在，但今晚我不想靠它解决问题。我想用脑子。“我要三张上品隐息符，两张改良版鸣心锥，一张短距断联符。材料拿最好的，别省。再准备一套灰布衣，尺寸照我身上这件改。鞋子要软底，不带铁钉。”鲁舟记下了。“什么时候动手？”“明天申时出发。今天夜里，把东西准备好。你亲自送进密室，别让第三个人经手。”他点头，转身要走。“等等。”我叫住他，“告诉许七，他做得对。但他不能再回火炉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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