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谢婉婉与崔家人全部搬到济安,安顿在府衙闲置的空房。
独孤魂第一天上班打卡,麻烦事一大堆,头昏脑涨,郁郁寡欢地回到家里。
谢婉婉与崔缇正在聊江南刺绣,见到独孤魂满脸愁容,对视一眼,迎了上来。
“相公,怎么了,说说,妾身帮你出出主意。”
谢婉婉与崔缇都是官宦人家出身,从小饱读诗书,常听父母兄弟谈论政事,独孤魂灵机一动,将心中的苦恼一股脑全倒出来。
“缺钱,恩公,妾身有钱!”
崔缇见自己终于能发挥作用,立即大方表态:“妾身愿意拿出部分钱财,渡过难关。”
独孤魂抬眸感激地望了一眼。
他没有积蓄,家中的用度基本上都是崔缇在出资,再大出血,那点积累很快被消耗殆尽,这一大家子人,一百多口,喝西北风吗?随即摇摇头。
“你的积蓄别动,以后有大用。”
谢婉婉深以为然,劝道:“妹妹有心了,用咱们的钱补大窟窿,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独孤魂知道谢婉婉鬼点子多,握住她的小手揉搓。
“娘子,想想办法嘛?”
婉婉不好意思瞪了一眼,抽回手,娇嗔。
“缇儿妹妹还在,不嫌害躁。”
独孤魂索性也抓住崔缇的玉手。
“缇儿也帮忙想想办法?”
崔缇呆了呆,脸颊泛上红晕,偷眼见谢婉婉没有发怒,小手没有抽回。
谢婉婉思考脱困办法,没有注意男人的小动作,即使看到了,也不会生气。
几乎所有人都称呼崔缇“二夫人”,三人默认,只差一层窗户纸没有捅破。
私下里,崔缇极尽温柔,关心独孤魂的生活私事,独孤魂心中有亏,迟迟没有接纳崔缇的身体。
“让济北一带的乡绅大族地主豪门出资,拿出月钱,维持衙门运转。”
“咱们抵御济北胡人入侵,守护兖州平安,他们不可能一毛不拔。”
谢婉婉如是说。
“这个好!”独孤魂拍案叫绝,“部落也是这样,头人召集,小部落出钱出人响应,拧成一股绳。”
崔缇谏言:“好是好,需要防止他们把该交的钱转移到穷人。土豪乡坤富得流油,穷苦百姓一贫如洗,卖儿鬻女。”
谢婉婉深以为然,认为立个规矩:敢压榨百姓的乡坤土豪,不予庇护!
三人商议,明日便广告乡坤土匪,商议份额。
商议好钱的问题,独孤魂又抛下兵和商的问题。
“兵的问题好解决!”
崔缇一语惊人,接着说:“到处都是居无定所的流民,只要张贴告示,很容易招到一大群忠心耿耿的士兵。”
“只是招募士兵的钱和粮,又要麻烦乡坤土豪们大出血了。”
三人哈哈大笑,对崔缇的提议大加赞叹,即解决兵源问题,又解决难民问题,一举两得。
崔缇提议,由她出资,设立粥驿,为流民提供免费稀粥。
独孤魂心里明白,崔缇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他积德,笼络民心。
可是,流民成千上万,那些银两,又能坚持多久,以后呢?
谢家对安置流民颇有心德,建议:“流民并非一无是处,有才能者甚众。济北连年大战,人口流失严重,土地荒芜,百废待兴。”
“府衙可盘点荒地山林湖泊,分类管理流民。农者分土地种庄稼,医者悬壶治病,铁者炼铁铸兵器农具,商者组织起来沟通南水……”
“我们只要能提供安全保证,流民安居乐业,发挥才能,赚钱养家,兖州兴旺,未来可期!”
两人越说越起劲,商讨很多细节,容光焕发,小脸通红,独孤魂定定看着,越看越可爱,心中直呼:得到两个大宝贝,得好好疼爱一番。
两个女人说着说着,抬眸看到独孤魂含情脉脉的星眸。谢婉婉吓得一抖擞,推着崔缇上前,心虚道:“你们玩,妾身身体不舒服!”
“咯咯咯”笑着跑远了。
独孤魂一头黑线,脸皮涨红,心中恼怒:这小妮子总是推三阻四,昨晚房事途中,竟然逃了,替换通房小丫鬟。
其实谢婉婉也有苦衷,古代人结婚早,有些女子十三四岁嫁为人妻,身体发育还不成熟,谢婉婉也刚过十六岁,身体又弱,怎么受得了北方汉子没日没夜的“折磨”。
还好,有陈家堡赠送的四个美貌丫鬟,帮助她分担房事,不然,以独孤魂的超雄精力,怎么受得了。
谢婉婉走后,客厅的气氖出现片刻凝滞,两人似乎都没做好同房的准备。
确切地说,是独孤魂心中有亏,无法接受。
崔缇玲珑心思,早摸准男人心思,害怕过而不及,其实独守空房,孤枕难眠,一闭眼,梦中都是独孤魂一身雄壮的犍子肉,转辗反侧,彻夜难眠,美人憔悴。
青桃睡在外屋,听到主子床铺“吱吱”作响,心中明白如镜。鼓励她,大胆去追求爱情,双宿双飞,获取幸福。
崔缇悄悄摸泪,放不下大家闺秀的尊严,更不敢自降身份地位。
见两人独处,气氛暧昧,春桃大喜,暗暗高兴今晚事成,想入非非,什么喜字、红烛,红绳,头纱,合欢酒……
哪里知道,两人各怀心思,都不愿打破沉默。
独孤魂站起身,欲走。
春桃连忙冲出去,拉住独孤魂的袖子,气喘吁吁,口不择言:“姑爷,别,别走!”
“小姐想让你留下,奴婢这就给你们沐浴铺床——”
崔缇错愕,脸颊红得欲滴出血,死死攥住衣摆,羞得抬不起头,耳朵倾听男人的一举一动,心如擂鼓,期待男人留下来。
崔家的一群寡妇们听得动劲,一窝蜂地跑来,拉扯两人,“别走了,别走了,改日不如今日,来来来,给新郎新娘穿上嫁衣,拜堂成亲!!”
这些东西,女人们早就准备好了,只等时机成熟。一番忙碌后,将两人推入洞房,躲在门窗后面听墙角。
大嫂张氏拿起扫地,迎面扫来,口中笑骂:“去去去,搂着你家汉子睡觉去!”
笑着笑着,泪水模糊了眼睛,她才二十四岁,丈夫早已死亡,留一儿子。
这些女人,哪个不是在守活寡,甚至有些是童养媳,连婚都未结,未婚夫却死于非命。
连年战乱,能上战场的男人,几人能活着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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