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斥候来得比上次更快。
短啸之后不到三分钟,石墙外侧就响起“擦地”的声音,像骨刃刮过石面。火光照不到墙外,只能看见雾里偶尔闪过淡黄的眼。
严峥把队伍分成两层:外层守墙、内层护火与补给,撤离符仍在他身上,但他明确说:“不到最后,不撤。”
这句话给队伍打了一针强心剂——至少,队长不是赵凌那种会犹豫的人。可也正因如此,暗手可能会换成更狠的方式:直接让撤离符失效,或者让老师“意外”失去指挥权。
林烬的敏锐一直盯着许城。许城站在内层,握刀姿势很标准,表情也很标准——标准得像一张面具。他不慌不乱,甚至会在队员紧张时说一句“稳住”,像个好人。
好人最危险。
第一波斥候试探从墙角来。两只爬上石墙,骨刃一勾,试图把守墙的人拉下去。宋越抡刀砍下,斥候吃痛退走。第二波从另一侧来,叶棠用火把逼退。
它们在找防守节奏,像在等真正的突破口。
突破口会在哪?
补给点里引斥候剂的瓷瓶已经被封存带走,按理引导应该减弱。可斥候仍然来得很准,说明引导源头不止一个。
林烬忽然想起许城入境时“想立标记”的建议、以及他兜里那截细线。
标记可能不是标记,是“引导信号”。
敏锐捕捉到一个细节:许城每隔十几秒,会不经意地摸一下左手腕,像在调整表带。可他手腕上没有表,只有一条黑色细绳。
细绳在火光下很不起眼,但林烬看见它绳结处有微弱反光——像嵌了某种粉末或金属屑。
“信标。”林烬心里一沉。
他没有立刻抢绳,因为那会引发内乱。严峥在场,必须用更“流程化”的方式把许城钉住。
于是他选择另一条路:让许城自己露手。
斥候头领的叫声从雾里传来,比普通斥候更沉。下一秒,石墙外侧传来重踏——头领来了,而且不止一个。
“准备!”严峥低喝,“内层向后,外层顶住墙口!”
斥候开始真正冲击。三只从墙角翻入,四只从破损处钻进。宋越和叶棠顶住两侧,林烬迎上中路,两拳打退一只,肘压住另一只骨刃臂根,反手一拳砸颈。
【暴击(白)触发!】
斥候倒下。血腥味在营地里迅速扩散。
队员们越打越稳——这就是严峥的价值:他把恐慌压成了纪律。
就在局势渐稳的瞬间,许城忽然“被逼”退到严峥身侧,像要保护老师。他脚下一滑,手臂猛地一抬,竟然要去抓严峥腰侧的撤离符袋。
同样的动作。
与方远如出一辙。
只是这次更狠:许城不是挤压,是直接夺符。
林烬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一步插入,手掌扣住许城手腕,声音冷得像铁:“你又想帮忙按住?”
许城脸色一变,瞬间改口:“老师!撤离!外侧有两只头领,我们顶不住,我只是想提醒你!”
“提醒用手摸撤离符?”林烬冷笑。
严峥此刻也反应过来,眼神瞬间锐利:“放手。”
许城立刻松手,脸上却浮出更“合理”的担忧:“严老师,真的危险,我们应该撤——”
“撤不撤由我决定。”严峥冷声,“你再碰撤离符,我当你夺控。”
许城的面具裂开一条缝,眼底闪过一丝恨,但他很快收住,转身去“战斗”。
可这一下已经够了。
因为严峥看见了,队员也看见了。许城想夺符的意图,在公开场景下无法洗。
斥候头领果然出现,从石墙外跃入,骨甲更厚,骨刃带着淡绿。它一落地就直扑严峥——它很聪明,知道杀指挥者。
林烬不等严峥接,直接迎上去。
敏锐捕捉到头领突刺的前兆,他侧身一错,拳砸肘根,第二拳贯胸,第三拳砸在骨甲边缘。骨甲硬,拳麻,但头领被打偏半步。
严峥趁机出刀,一刀斩在头领腿侧,破开皮肉。宋越与叶棠从侧翼补上,火把逼近,头领被迫后退。
斥候群见头领受伤,开始撤退。它们不是死战,而是“试探并确认”。它们确认了什么?确认这支队伍纪律强、撤离符在老师手里夺不到;也确认了——许城露了手。
战斗结束,营地里一片喘息。严峥把刀插地,转头盯着许城:“解释。”
许城的脸色很难看,但仍强撑:“我只是想提醒撤离……”
林烬淡淡道:“你腕上的细绳是什么?你刚才每隔一会儿摸它。你是不是在发信号引导斥候?”
许城猛地看向林烬:“你胡说八道!”
严峥不废话,直接伸手:“把绳给我。”
许城下意识后退半步。
就这半步,已经是答案。
宋越脸色阴沉,往前一步堵住路:“交出来。”
叶棠也冷声:“你不交,我帮你拆。”
许城终于知道装不下去,他咬牙一扯,把细绳扯断甩地:“拿去!你们想冤我就冤!”
严峥戴上手套捡起细绳,嗅了嗅,脸色瞬间变了:“引导粉末。”
他抬头盯许城,声音冰冷:“你不是临时协助。你是内鬼。”
许城的脸终于彻底崩裂,眼底露出真正的阴冷:“内鬼?你们以为抓到我就结束?你们只是抓到一个‘流程员’。”
林烬看着他:“流程员背后是谁?”
许城笑了笑,笑得很薄:“你很快会知道。或者——你以为你真的能一直活到知道?”
严峥冷声下令:“撤离。现在。回传后立即移交校纪办公室。许城押在中间,谁都不许靠近撤离符。”
撤离符启动,光网扩散。
这一次,所有人的站位都被严峥严格控制,没人能挤压,没人能夺符。
林烬站在光网边缘,眼神却更冷:许城说的“流程员”,意味着上面还有人,而且更干净、更难抓。
但没关系。
流程员落网,就会牵出流程的签字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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