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傻柱根本没注意到妹妹的异样,他的心思全在秦淮茹身上。
他胡乱扒拉了几口窝窝头,觉得又硬又拉嗓子,远不如食堂的小灶和秦淮茹偶尔偷偷塞给他的白面馒头好吃。
他放下筷子,拎起钱和面,又兴冲冲地出了门。
何雨水回到自己那间阴冷的小屋,坐在炕沿上发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想起什么,起身走到墙边,挪开一块松动的砖头,从里面掏出一个生锈的小铁盒——那是她藏下学期学费的地方。
她颤抖着手打开铁盒。
里面空空如也。
那几张被她抚平又折好、小心翼翼放进去的毛票,不见了。
何雨水愣愣地看着空铁盒,脑子里一片空白。
许久,一股冰冷的、几乎要将她吞噬的怒意和绝望,才缓缓从心底升起。
她紧紧攥着铁盒,指节发白,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但她最终,什么也没做。
只是失魂落魄地走出小屋,走到院子里那棵光秃秃的老槐树下,找了个能看到西厢房苏辰家的石墩子,慢慢坐了下来。
她的眼神空洞,没有焦点,只是那么呆呆地坐着,仿佛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
傻柱给秦淮茹送完东西,心满意足地回来了。
他看到何雨水坐在老槐树下,喊了一声:“雨水,大冷天的坐外面干嘛?
回屋去!”
何雨水像是没听见,一动不动。
傻柱皱了皱眉,觉得妹妹今天怪怪的,但也没多想。
他回到屋里,看到桌上何雨水热好的窝窝头还剩下一大半,顿时有些不满:“这丫头,热了又不吃,浪费粮食!”
他嘀咕着,拿起一个冷硬的窝窝头,就着咸菜,一边啃,一边忍不住回味着刚才送东西时,秦淮茹接过钱和面时,那感激的眼神,还有两人手指无意间触碰时,那触电般的感觉……他啃着窝窝头,却觉得像是在吃山珍海味,心里美滋滋的,甚至还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
然而,这美好的心情并没持续多久。
一股极其浓郁、勾人馋虫的饭菜香味,如同有了生命一般,穿透紧闭的窗户和门缝,顽强地钻进了他的鼻子。
傻柱是厨子,鼻子比狗还灵。
他立刻分辨出,这香味里,有宫保鸡丁的麻辣鲜香,有鱼香肉丝的酸甜咸鲜,还有……好像是红烧肉的醇厚酱香?
甚至还有炒青菜的清新锅气!
这大晚上的,谁家做这么丰盛的菜?
这味道……这火候……闻着竟然不比他们轧钢厂食堂小灶差!
他忍不住站起身,走到窗边,悄悄掀开窗帘一角,朝外望去。
香味最浓郁的方向……是西厢房!
苏辰家!
傻柱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唰”地一下拉紧窗帘,嘴里低声咒骂:“妈的!
吃吃吃!
就知道吃!
一百多块钱,看你们能吃到几时!
等钱花光了,看你们不饿死!”
他越想越气,索性走到门口,“砰”地一声把屋门关上,还从里面上了插销,仿佛这样就能把那恼人的香味隔绝在外。
可他这一锁门,却把还没进屋、正坐在老槐树下发呆的何雨水给关在了外面。
何雨水自然也闻到了那越来越浓郁的菜香。
这香味对她来说,简直是酷刑。
中午在食堂吃的那顿美味,此刻仿佛还在舌尖残留,可胃里却空空如也。
傻柱给她的晚饭,她一口没吃,现在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
这香味一勾,她只觉得眼前发黑,胃里一阵阵绞痛。
她看向西厢房那亮着温暖灯光的窗户,又扭头,冷冷地看向正在中院自家门口借着灯光、费力揉着那半袋白面、准备蒸馒头的秦淮茹。
秦淮茹一边揉面,一边也不停地咽着口水,眼睛时不时瞟向西厢房方向,眼神里充满了嫉妒和渴望。
何雨水看着秦淮茹那副样子,心里恨得咬牙切齿。
都是因为这个女人!
哥哥的钱,哥哥的粮,甚至自己的学费……都被这个吸血鬼吸走了!
而她自己,却只能坐在这里挨饿受冻!
西厢房里,苏辰和周茹正围着那张崭新的小方桌,吃得香甜。
桌上摆着三菜一汤:色泽红亮、肥而不腻的红烧肉;酸甜可口、肉丝滑嫩的鱼香肉丝;麻辣鲜香、鸡丁嫩滑的宫保鸡丁;还有一盆奶白色、香气扑鼻的棒骨萝卜汤。
主食是晶莹剔透的白米饭。
“哥,这个肉丝好好吃!
酸酸甜甜的!”
周茹吃得小嘴油汪汪的,眼睛幸福地眯成了月牙。
“这叫鱼香肉丝,虽然没有鱼,但用了泡椒和糖醋,所以有这个味道。”
苏辰宠溺地给她夹了一筷子肉丝,又舀了一勺汤到她碗里,“多喝点汤,补钙,长个子。”
周茹用力点头,小口小口地喝着鲜美的汤,感觉浑身都暖洋洋的。
这不仅仅是食物的温暖,更是被哥哥疼爱、保护、放在心尖上的温暖。
苏辰一边吃饭,一边留意着窗外的动静。
他看到了坐在老槐树下、抱着膝盖、显得格外孤单瘦小的何雨水。
这个女孩,今天算是间接帮了他两次(提醒周茹和向王主任“告状”),虽然可能各有目的,但本质上并不算坏,只是生在了这样一个家庭,有那样一个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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