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谍过家家，但我真是幕后大佬 第149章：镜像游戏

仓库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灰尘在灯光下缓慢飘浮，像无数细小的星辰在濒死的宇宙中坠落。林悠站在门口，离他最近的一个武装人员只有三米远，枪口已经抬起，指向他的胸口。

但他没有看枪，他盯着佐伯校长手中的平板电脑。屏幕上的照片清晰得刺眼——那是他穿越前的样子，或者准确说，是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白大褂上别着西国国立大学的校徽，背景是实验室的通风橱，手里拿着一个烧瓶。照片下那行字在发光：“三年前因实验事故去世”。

三年。

林悠的大脑在飞速运转。穿越到这个身体时，系统没有提供任何原主人的背景信息，他以为这只是个随机的、普通的身份。但如果原主三年前就死了，那这三年来以“林悠”身份生活的人是谁？或者说，是什么？

“惊讶吗？”佐伯校长的声音打破寂静，带着某种学者式的探究热情，“当我第一次在伊甸学园的家长名单上看到‘林悠’这个名字时，我以为只是同名同姓。但照片……照片和你一模一样。”

他向前走了两步，皮鞋在水泥地面上发出清晰的声响：“所以我去查了。西国的死亡证明是真的，事故报告是真的，连葬礼记录都是真的。一个被确认死亡的人，却出现在东国，成了房产中介，还恰好搬到了我的目标隔壁——这概率有多低，林先生？”

林悠的喉咙发干。他能感觉到汗水沿着脊椎滑下，衬衫的后背已经湿透。完美伪装技能在自动调节他的微表情——他现在看起来像是被揭穿秘密后的震惊和恐慌，很自然，很真实。

但他心里知道，这不是演技。他是真的震惊。

“我不是……”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我不是你以为的那个人。”

“哦？”佐伯校长挑眉，“那你是谁？一个恰好长得一模一样，恰好有同样的专业知识，恰好对花园会感兴趣，又恰好能死而复生的人？”

他的语气里没有威胁，只有纯粹的好奇，像是科学家在观察一个有趣的样本。

林悠的目光扫向约尔。她被枪指着后脑，但她的眼神很冷静，甚至对他微微摇了摇头——不要承认。阿尼亚在椅子上扭动，发出呜呜的声音，眼泪不停往下流。

“样本。”林悠说，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交易上，“你要样本，我要她们安全离开。就这么简单。”

“简单？”佐伯校长笑了，那笑声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林先生，您太低估这个游戏的复杂度了。样本当然重要，但您本人——您这个‘异常存在’——可能比样本更有研究价值。”

他做了个手势。那个虎口有蝎子纹身的教官——约尔口中的“蝎尾”——从约尔身边走开，站到佐伯校长身旁。他的眼睛像爬行动物一样冰冷，扫视着林悠的全身，像是在评估猎物的价值。

“生理特征完全匹配。”教官开口，声音低沉沙哑，“但行为模式有差异。原版林悠有轻微的右侧偏头痛，习惯用左手推眼镜，紧张时会咬下嘴唇内侧。这些你都没有。”

他说得对。林悠确实没有那些习惯。

“所以你是冒牌货。”教官得出结论，“但冒得太完美，完美到像是……量身定做的替代品。谁为你做的改造？WISE？还是别的什么组织？”

“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林悠说，手慢慢伸向口袋，“我只是来交易——”

“别动！”教官厉声喝道，手里的枪瞬间抬起。

林悠停下动作。他的手指距离口袋里的铅盒还有几厘米。

“把样本拿出来。”佐伯校长说，“慢慢来。放到地上，踢过来。”

林悠照做。他掏出铅盒，弯腰放在地上，用脚轻轻踢过去。盒子滑过水泥地面，停在佐伯校长脚边。

佐伯校长没有立刻捡起来。他盯着林悠：“还有真的。你藏在身上的那个。”

林悠的心脏漏跳了一拍。他们知道调包了？

“我不明白——”

“监控。”教官打断他，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花屋的实验室有重量传感器。六个样本瓶，每个的实时重量都记录在案。你偷走的那瓶，少了三毫升液体。所以你肯定抽走了一部分，用别的东西替换了。”

专业。太专业了。

林悠的手微微颤抖。这不是装的。

“拿出来。”教官的枪口转向约尔，“或者你想看着她脑袋开花？”

林悠咬牙。他慢慢卷起左腿裤脚，露出脚踝上用胶带固定的安瓿瓶。里面淡蓝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晃动。

他撕下胶带，把瓶子放在地上。

“踢过来。”教官说。

林悠再次照做。瓶子滚过去，停在铅盒旁边。

佐伯校长弯腰捡起瓶子，对着灯光看了看，满意地点头：“很好。现在我们可以谈谈下一个问题了。”

“你答应放人。”林悠说。

“我是答应了。”佐伯校长把瓶子放进口袋，“但我没说是现在放，还是将来放。而且……”

他看向约尔，眼神变得复杂：“这位女士的身份也很有趣。ThornPrincess，地下世界最昂贵的杀手之一，居然伪装成家庭主妇，还成了某个假死研究员的‘女友’。这故事越来越精彩了。”

约尔抬起头，紫色的眼睛盯着教官：“蝎尾，你还记得训练营的规矩吗？不碰无关人员。”

“孩子是诱饵，不是无关人员。”教官的声音毫无感情，“而且规矩是你先打破的，学员。你背叛了组织，带走了不该带走的东西。”

“我没有背叛任何人。”约尔的声音很冷，“我只是不想当工具了。”

“工具没有选择的权力。”教官走近她，蹲下，平视她的眼睛，“老板很生气。他说你拿走了他最重要的‘作品’。”

林悠捕捉到了关键词：作品。什么作品？约尔从训练营带走了什么？

约尔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情绪波动——那是混合着愤怒和恐惧的表情。

“那是我的。”她咬着牙说。

“不，那是老板的财产。”教官站起身，看向佐伯校长，“可以开始了吗？”

佐伯校长看了眼手表：“再等等。还有一位客人没到。”

还有客人？林悠的后背发凉。是黄昏？还是……

仓库外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很近，然后停下。车门开关，脚步声。

仓库的侧门再次被推开。

走进来的人让林悠彻底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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