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心问鼎 第二十三章凡人的一生！双双晋级！

鞭炮声噼里啪啦炸响，染红了半条长街，门口人声鼎沸，贺喜声浪一层叠过一层。

“恭喜恭喜！夜武王大喜，这是小老儿的一点心意，还望您收下！”

“里面请！诸位客气了！”

“夜武王，恭喜啊！这是俺家自酿的米酒，您尝尝鲜！”

“大娘快别这么说，您能来，就是给我夜尘最大的脸面！”

“哈哈哈哈！夜武王今日娶得美娇娘，可喜可贺啊！”

人群里忽然静了一瞬，只见銮驾仪仗停在巷口，当今圣上竟也亲自来了。夜尘迎上前去，圣上快步走下銮舆，朗声笑道：“夜武王今日大喜，朕岂能不来凑个热闹？”

众人哗然，窃窃私语压都压不住：“瞧瞧这排面！连皇上都亲自登门了！”“那是自然！夜武王一人挑了玄煞宗满门，又单枪匹马闯皇城止了战火，这份威名，谁不敬三分？”

圣上摆摆手，止住众人议论，忽然话锋一转，似有愧色：“上次皇城那事……朕，朕对不住你！”

“过去的事，便让它过去吧。”夜尘拍了拍圣上的肩膀，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您是一国之君，若当初我未曾苏醒，您贸然出手相助，只会陷整个大夏于不义。这事，不必再提。”

圣上眼神一亮，趁热打铁道：“那夜武王，你可愿重回朝堂，朕许你一字并肩王！”

“陛下请收回成命。”夜尘面色微沉，声音冷了几分，“我此生，绝不会再踏入朝堂半步。此事休要再提，否则，就算您是皇上，我也照样敢把您赶出去！”

“好好好！不提！绝不再提！”圣上连连摆手，生怕惹恼了这位煞神，转而大笑道，“今日是夜武王的大喜日子，不说这些扫兴事！隔壁的王大娘、李大爷呢？你们可是夜武王的亲人，快出来主持这场喜宴！”

众人正欢呼着，圣上忽然拔高了声音：“诸位！今日这场婚礼，便由本皇来主持，如何？”

夜尘拱手，眼底满是感激：“有陛下主持，是我夜尘与内子沐婉的荣幸！陛下请！”

“好！”圣上一挥手，声震四野，“吉时已到，婚礼正式开始！有请新人——夜武王夜尘，及其夫人沐婉，登场！”

雷鸣般的掌声轰然炸响，红绸漫天飞舞。

圣上清了清嗓子，高声唱喏：“第一项，拜谢高堂！新人向父母敬茶！”

夜尘牵着沐婉的手，双双走到王大娘与李大爷面前，端起滚烫的茶水，恭恭敬敬跪下：“爹娘，孩儿给您二老敬茶。”

王大娘接过茶杯，手都在抖，浑浊的眼泪簌簌往下掉，哽咽道：“好孩子，好孩子……若是你们真的是我的亲儿亲女，该有多好啊……”

“第二项——拜天地！”

“一拜天地！”

两人齐齐转身，对着门外朗朗乾坤躬身下拜。

“二拜高堂！”

又朝着王大娘李大爷磕了个头。

“夫妻对拜！”

红烛摇曳中，夜尘与沐婉相视一笑，缓缓俯身，鼻尖几乎相触。

礼成之时，夜尘望着沐婉泛红的脸颊，低声道：“沐婉，我爱你。”

“第三项——送入洞房！”

圣上话音刚落，满院宾客便哄笑着起哄。沐婉脸颊烫得能煎鸡蛋，攥着夜尘的衣袖，蚊蚋般应了一声：“夜尘，我也爱你……咱们走吧。”

喧嚣的喜宴持续了整整一日，直到夜幕降临，宾客才渐渐散去。新房里红烛高照，映着帐幔上成双成对的鸳鸯，夜尘与沐婉依偎在一起，指尖相扣。

“还记得吗？咱们当初，还是生死对手呢。”夜尘摩挲着沐婉的手背，眼底满是笑意。

沐婉靠在他肩头，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怎么会忘？圣子大比第一轮，我便遇上了你。那时我还天真地以为，凭我的幻术，定能将你斩于马下，晋级圣子之位。谁曾想……”

“谁曾想，你竟会用幻术，将我拉入阖家团圆的幻境里。”夜尘的声音低了几分，带着一丝怅然，“那幻术好真，真到我差点沉溺其中，不愿醒来。那是我一辈子的痛，却也是因为这份痛，我才能破了你的幻术……可我多希望，那幻境里的一切，都是真的啊。”

丧亲之痛，是刻在夜尘骨血里的伤疤，从未愈合。

沐婉心疼地抱住他，轻声道：“我无法想象你经历过什么，但没关系，从今往后，我会永远陪在你身边，再也不分开。”

“走出悲痛？”夜尘自嘲地笑了笑，“我从未走出来过，只是生活不允许我沉溺其中，它逼着我往前走，连悲伤的时间，都不肯留给我。”

“那往后，我陪你一起走。”沐婉收紧手臂，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夜尘，我会对你不离不弃，生死相依。”

红烛燃尽，夜色温柔。这一夜，良辰美景，春宵苦短。

美好的时光总是转瞬即逝，翌日天明，两人便褪去了一身荣光，过起了寻常夫妻的日子，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俨然一对凡人眷侣。

一周之后，夜武王武馆正式开业。消息一出，整个城池的武者都蜂拥而来，门槛险些被踏破——谁不想拜入夜武王门下，学得一招半式？

而沐婉，则在王大娘的悉心指导下，学着洗衣做饭、穿针引线。没过多久，她便领着城里的一众妇人，开了一家纺织铺子，绣出的锦缎栩栩如生，生意红火得紧。

日子就这般不疾不徐地走着，春去秋来，寒来暑往，武馆的弟子换了一批又一批，纺织铺的锦缎堆了一摞又一摞。

不知过了多少年，曾经意气风发的夜武王，鬓角也染上了霜白，沐婉的眼角，也悄悄爬上了细纹。

“夜叔叔！”扎着羊角辫的小童拽着夜尘的衣袖，满脸困惑，“您说这一拳要出巧力，不是蛮力，可这巧力，到底该怎么使啊？”

夜尘哈哈一笑，握住小童的手腕，手把手教他：“看好了！以手掌为轴，握紧拳头，发力时以腰为引，借全身之力凝于拳心，快速打出——这般，既能将力量发挥到极致，又能省下大半气力，这便是巧力。”

小童似懂非懂地挠挠头：“还是不太明白……夜叔叔，您能教我更厉害的招式吗？”

“哈哈哈！”夜尘弹了弹他的脑门，笑骂道，“先把这招练熟了再说！去，扎马步去！”

这样的日子，平淡而温暖，一天天，一年年，仿佛永远不会有尽头。

直到垂暮之年，两人相携着闭上了眼睛，葬在了城外的青山上，墓碑上刻着——爱妻沐婉之墓，夫夜尘，同眠于此。

“轰隆隆——”

惊雷炸响，天旋地转。

沐婉猛地睁开眼，入目是熟悉的宗门殿宇，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檀香。她怔怔地看着身旁的夜尘，声音发颤：“夜尘……我没看错吧？咱们……回到宗门了？”

夜尘握紧她的手，感受着体内汹涌的灵力，眼底闪过一丝狂喜：“不仅回来了，我们的修为……好像也跟着晋级了！”

话音未落，一道洪亮的声音响彻整个宗门：“姜尘！沐婉！二人感悟凡尘大道，心境圆满，双双晋级——筑基中期！”

“太好了！我们真的晋级了！”沐婉激动得眼眶泛红，喜极而泣。

就在这时，宗主快步走了过来，看着相拥在一起的两人，忍不住打趣道：“哎呦！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清冷孤傲的沐婉吗？怎么还抱着姜尘不撒手了？你们俩……这是成了？”

沐婉俏脸一红，却大大方方地挽住夜尘的胳膊：“宗主，我与夜尘情投意合，结为道侣，有何不可？”

话音刚落，副宗主楚灵也兴冲冲地赶了过来，拍着夜尘的肩膀，笑得一脸促狭：“好你个臭小子！真有你的！连沐婉这么好的姑娘都能追到手，什么时候给师父生个徒孙玩玩？”

夜尘挑了挑眉，一脸得意：“那也不看看是谁的徒弟！想追我的姑娘，能从玉女峰排到山门口去！”

“呸！臭小子，夸你两句还喘上了！”楚灵笑骂着捶了他一拳，“沐婉这么好的姑娘，便宜你这混小子了，可别辜负了人家！”

“师父放心！”夜尘握住沐婉的手，眼神坚定，“我定不负她。”

“行了行了，”楚灵摆摆手，忽然感应到什么，眼底闪过一丝讶异，“等等……你们俩的灵力波动……这是要突破？”

话音未落，夜尘与沐婉周身便爆发出一股强悍的灵力波动，灵气翻涌，直冲云霄。

“筑基中期，破！”

两人异口同声，同时盘膝而坐，进入修炼状态。

不过片刻，两股浑厚的灵力冲天而起，沐婉率先睁开眼，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宗主，我突破了！筑基中期，修为已然稳固！”

“好！好！好！”宗主连说三个好字，满脸欣慰，可下一秒，他的脸色却猛地一变，“等等……怎么只有一股灵力波动？夜尘呢？他怎么还没退出修炼状态？”

楚灵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眉头紧锁：“方才明明是两股进阶的气息，怎么会……他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你这乌鸦嘴！闭嘴！”楚灵气得一脚踹过去，厉声喝道，“敢咒我徒弟，小心我揍你！”

就在这时，天空忽然暗了下来，乌云密布，电闪雷鸣，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从天而降，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咔嚓——”

一道紫金色的闪电划破天际，照亮了整个宗门。

“不好！快退！”宗主脸色大变，失声惊呼，“是天劫！夜尘这小子，竟然引来了天劫！”

“什么？！”楚灵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这怎么可能？！他才刚突破筑基中期啊！天劫只有渡劫期大能突破时才会出现，他一个筑基修士，怎么会引来天劫？！”

“千真万确！”宗主的声音都在发颤，“这威压……绝对是天劫！此子天赋逆天，连天道都要嫉妒啊！”

“快！所有人都退远点！”楚灵猛地大喊，“天劫范围内，不分修为高低，一律会被卷入劫雷之中！快撤！”

沐婉脸色煞白，毫不犹豫地祭出佩剑，声音急切：“夜尘！我带你离开这里！”

“来不及了！”宗主一把拉住她，眼底满是凝重，“天劫已至，只能靠他自己扛！渡过去，便是脱胎换骨；渡不过去……便只有灰飞烟灭！”

沐婉的眼泪唰地掉了下来，望着天空中被劫雷笼罩的身影，泣声道：“夜尘，你一定要撑住！千万不要有事！”

雷声轰鸣中，夜尘缓缓睁开了眼。

他抬头望着漫天紫电，感受着那毁天灭地的威压，非但没有丝毫惧意，反而仰天大笑，声震寰宇：“哈哈哈！天道！你竟如此容不下我？不过是晋级一个小小的筑基中期，你便要降下天劫，取我性命？！”

“楚灵师父！”夜尘的声音穿透雷鸣，清晰地传入众人耳中，“不必担心！我的路，我自己走！天道要灭我，我便斩了这天！”

“疯了！这小子疯了！”宗主失声大喊，“他怎么还往天劫中心冲？！这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吗？！”

“夜尘！快回来！你会激怒天劫的！”沐婉撕心裂肺地大喊，声音都沙哑了。

可夜尘却置若罔闻，他悬立于半空，衣袍猎猎作响，手中长剑嗡鸣震颤，剑意冲霄：“剑来！”

一声令下，佩剑化作一道流光，飞入他手中。

“天道！看好了！”夜尘眼神凛冽如刀，周身剑意暴涨，“你不让我活，我便逆天而行！杀之剑法——第二式！破军！”

“轰！轰！轰！”

三道水桶粗的紫金色劫雷，应声劈落，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狠狠砸向夜尘！

夜尘不退反进，长剑横扫，一道璀璨的剑芒冲天而起，硬生生与劫雷撞在了一起！

“咔嚓——”

巨响震耳欲聋，夜尘被巨大的冲击力震得气血翻涌，嘴角溢出鲜血，却依旧死死握着长剑，眼神愈发疯狂：“极魂！开！”

磅礴的魂力自体内爆发，与剑身融为一体，长剑顿时染上了一层诡异的黑芒。

“空间之力！出！”

夜尘一声爆喝，周身空间扭曲，他拖着伤痕累累的身躯，再度冲向天劫，剑光如电，直刺苍穹：“天劫！今日，我便斩了你！”

“轰！砰砰砰！”

又是数道劫雷劈落，夜尘终究还是不敌，如断线的风筝般，狠狠砸落在地，浑身浴血，气息奄奄。

漫天乌云，缓缓散去。

天劫，退了。

这场逆天之战，夜尘终究还是败了。

可他却用自己的行动，向高高在上的天道，发出了最狂妄的宣战——纵使天道无情，他也要逆天而行，挣脱这所谓的命运枷锁！

楚灵与沐婉疯了一般冲过去，接住奄奄一息的夜尘。楚灵颤抖着手，掏出一颗疗伤圣丹，塞进他嘴里，眼眶泛红，声音哽咽：“傻小子！你怎么这么傻！天劫只需扛住便可，你为何要主动挑衅？你不要命了吗？！”

“夜尘……你醒醒！你不能有事！”沐婉抱着他，哭得撕心裂肺，眼泪滴落在他的伤口上，灼得他微微蹙眉。

良久，夜尘才缓缓睁开眼，看着眼前焦急的两人，虚弱地笑了笑，声音沙哑却依旧桀骜：“师父……婉儿……我没事……我的路……只能由我自己掌控……这天要灭我……我便……斩了它……”

楚灵叹了口气，眼眶泛红，却还是狠狠瞪了他一眼：“行了！臭小子，命捡回来了就好！走，回玉女峰养伤去！”

沐婉连忙点头，小心翼翼地扶起夜尘，满眼心疼：“我陪你回去，好好照顾你。”

夜尘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模样，虚弱地笑了笑，伸手拭去她的眼泪：“婉儿……有你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