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高三上学期的最后一场大考,如期而至。
对春风中学的学生而言,这场考试的意义非同一般。
它不仅是学期成绩的定音锤,某种程度上更决定了寒假的幸福指数。
毕竟,考得好,过年收红包时腰板都能挺直三分;
考得不好,年夜饭桌上都可能被亲戚的问题,问得食不下咽。
校园里的气氛再次紧绷到极限。
胡莱对这种高压氛围倒是适应良好。
文化课部分他正常发挥,考试不过是走个过场。
武道课的理论考试,内容都是冷锋反复强调的重点。
真正的重头戏,是战力实测和实战对练。
实测那天,训练馆里气氛肃杀。
三个武道班近百号人轮流上场,全力击打测试仪。
拳靶被砸出的“砰砰”声此起彼伏,显示屏上的数字飞快跳动,每一次突破都会引来一阵低呼。
胡莱依旧控制着力道,把战力压在4600点左右.
方一凡这次超常发挥,打出了4350点,兴奋得当场来了个后空翻。
乔英子4310点,黄芷陶4280点,季杨杨4450点……几个熟人的成绩都有稳步提升。
倒是林磊儿让胡莱有点意外,这小书呆子不声不响冲到了4500点,挤进了年级前十。
随着细胞蜕变次数越来越多,后期提升时间就需要越久。
现在同学们大部分都是通过第四次蜕变,即将踏入第五次。
根据冷锋教官所说,在突破第三,六,九这几次最难,并且一次比一次难。
实战对练抽签时,胡莱遇到个有趣的对手。
二班一个叫张浩的男生,火影迷晚期患者,特长是防御。
比赛开始,张浩双手一合,低喝一声。
三重罗生门!”
“轰!轰!轰!”
三面巨大的、布满狰狞鬼脸浮雕的盾牌拔地而起,层层叠叠挡在他身前。
盾面厚实,散发着暗沉的金屬光泽,视觉效果拉满。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惊呼,
“卧槽!真能这么玩?”
胡莱站在擂台对面,看着那三面盾牌,嘴角抽了抽。
他记得冷锋教官上课时确实提过,凝聚术可以借鉴影视作品中的创意,但前提是理解其原理。
显然,张浩同学对“罗生门”的理解就是几个巨大的门形盾牌,往大了造,往厚了堆。
“想法不错。”
胡莱评价道,
“就是有点费能量。”
话音未落,他动了。
没有花哨的步法,没有蓄力的大招,就是最简单的直线突进。
速度不快,甚至看起来有些随意。
张浩躲在盾牌后,紧张地调整着能量输出,维持三重防御。
他看到胡莱冲来,心里一紧,但随即又放松了些。
这么直接冲过来,肯定会被第一重门挡住,然后……
他的思绪戛然而止。
因为胡莱在距离第一面盾牌还有三米时,脚下忽然一错,身形如鬼魅般侧滑,瞬间绕到了盾牌的侧面!
“什么?!”
张浩瞳孔骤缩,慌忙想调动盾牌转向。
但来不及了。
胡莱贴近后同样一个轻巧的变向穿过了第二重门和第三重门。
张浩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胡莱已经欺身而上,一记手刀轻轻抵在他颈侧。
“你输了。”
胡莱说。
裁判愣了两秒,才吹响哨子。
“胜者,胡莱!”
整场对战耗时不到两分钟。
台下安静了几秒,然后爆发出议论声。
“就……就这么破了?”
“我还以为要大战三百回合!”
“所以说防御再厚,挡不住人也是白搭。”
张浩垂头丧气地走下台,嘴里还嘟囔着,
“不应该啊……”
胡莱拍拍他肩膀,
“盾牌造得不错,就是太死了。下次试试让它们能动起来?”
张浩眼睛一亮,
“有道理!谢谢胡哥!”
胡莱笑了笑。
而当胡莱看到乔英子比赛的时候。
好家伙,她直接弄出八只机械蜘蛛,
把对面那哥们儿围得水泄不通,最后硬是用蜘蛛丝——哦不对,是能量丝把人捆成粽子了!”
胡莱挑眉:“她又升级了?”
“何止升级,简直进化!”
方一凡看到胡莱走过来心有余悸道,
“我现在看到她都有点发怵,万一哪天她心情不好,放蜘蛛咬我怎么办?”
“那你少惹她。”
胡莱笑道。
“我哪敢啊!”
方一凡缩了缩脖子,
“她现在可是咱们班的大姐头,连季杨杨都不敢随便招惹她。”
实战考核全部结束,胡莱的综合成绩稳居年级前列。
文化课优秀,武道课突出,他的名字赫然出现在红榜第六位。
***
但并非所有人都像胡莱这般顺利。
成绩公布后的第二天,周六下午,
胡莱正在家里研究吃啥的时候,门铃突然响了。
“谁啊?”胡莱趿拉着拖鞋去开门。
门外站着乔英子。
她穿着一件宽大的灰色卫衣,头发有些乱,眼睛红肿,脸上还有没擦干的泪痕。
整个人蔫蔫的,像是被霜打过的茄子。
胡莱愣了一秒,
“英子?你怎么……”
话没说完,乔英子已经挤进门,哑着嗓子说,
“让我躲会儿。”
她熟门熟路地走到客厅,把自己扔进沙发里,抱着膝盖蜷成一团,不动了。
胡莱关上门,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试探着问。
“又跟宋阿姨吵架了?”
乔英子没说话,只是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微微发抖。
胡莱叹了口气,起身去厨房倒了杯温水,又拿了包纸巾放在茶几上。
他重新坐下,耐心等着。
过了好一会儿,乔英子才抬起头,接过水杯抿了一口,声音还是哑的。
“成绩单……我妈看到了。”
胡莱了然。
这次大考,乔英子的文化课总分排在年级第十五。
对她这种常年稳居前十的学霸来说,算是小退步。
但武道课成绩很亮眼,实战考核更是凭借那八只机械蜘蛛大放异彩,连冷锋教官都点名表扬了她。
显然,宋倩只看到了前者。
“她说什么了?”
胡莱问。
“还能说什么?”
乔英子扯了扯嘴角,笑容比哭还难看,
“希望让我把心思放在文科的学习上……”
她顿了顿,
“她还说,已经托人找了位退休的特级教师,从下周开始每天晚上给我补习两个小时。语文数学英语物理,全科覆盖。”
胡莱眉头皱了起来.
“你没跟她说清楚?武道课才是武道班的重点,而且你实战成绩那么好……”
“说了。”
乔英子打断他,眼圈又红了,
“我说我现在找到了真正想做的事,以后想往这个方向发展……你猜她怎么说?”
她模仿着宋倩的语气,惟妙惟肖。
“英子,那些都是虚的!武道班以后要进异世界,多危险啊!”
“妈妈就你一个女儿,你要是出点什么事,让我怎么活?”
“听妈的,文化课抓上来,武道那边应付应付就行了,以后考个正经大学找个安稳工作比什么都强!”
胡莱沉默了。
他能理解宋倩的担心,为人父母谁不希望孩子平安顺遂?
异世界探索确实危险,官方统计的伤亡率虽然没公开,但绝对不低。
但他更能理解乔英子。
那种好不容易找到方向、却被最亲的人全盘否定的窒息感。
“然后呢?”他问。
“然后我就跑了。”
乔英子抹了把脸,
“她说不过我就开始哭,说我翅膀硬了不听劝,说她一个人把我拉扯大有多不容易……”
“我实在受不了,抓起外套就出门了。”
“在外面转了两小时,不知道去哪,最后还是来你这儿了。”
她抬起头,眼睛里的光暗淡得像随时会熄灭。
“胡莱,我快撑不下去了。真的。”
“每次我以为终于能喘口气,她就会用新的方式把我按回去。”
“这次是补习老师,下次呢?下下次呢?我真怕哪天我受不了,直接……”
“别瞎说。”
胡莱打断她,
“办法总比困难多。”
他起身去冰箱拿了瓶可乐递给她。
“先喝点甜的,补充血糖,有助于恢复理智。”
乔英子接过可乐,打开灌了一大口,被气泡呛得咳嗽起来,等她缓过来才说。
“你妈那边,硬碰硬肯定不行。她那种性格你越反抗她越觉得你不懂事,越要管你。得智取。”
“怎么智取?”
乔英子眼神里燃起一丝希望。
胡莱正要说话,门铃又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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