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之太初道尊 第六章 巧取息壤，初试神通

在不周山脚锤炼道体、感悟威压，转眼便是百年。

陆煊已能在这片荒原深处行动自如，甚至尝试过攀登山体边缘的一些低矮支脉。

盘古威压的锤炼效果开始减弱，他的道体与元神如同被反复锻打的百炼精钢，已达当前境界相对圆满的状态，再进一步，便需境界突破或特殊机缘。

这一日，他正于一处山坳中静坐，体悟不周山那苍茫道韵与自身太初之道的细微共鸣。

混沌珠忽然传来一丝极其隐晦的悸动。

并非危险预警，而是一种……微弱的吸引。

仿佛前方有什么东西，与混沌珠内蕴的“世界”概念，或者与他自身太初清气的“造化”一面，产生了感应。

陆煊立刻收功，睁开双眼，清光内蕴。

他顺着感应，悄无声息地朝着不周山主脉与一条巨大支脉交汇的深邃峡谷掠去。

峡谷幽深，两侧崖壁陡峭如削，受不周山威压影响，此地罡风凛冽。

谷中弥漫着浓郁的戊土精气与另一种更加灵动且充满生机的造化之气。

前行约万里，感应愈发清晰。

同时，一阵阵狂暴的法力波动与震耳欲聋的咆哮嘶吼，从峡谷深处传来。

陆煊立刻将混沌珠遮蔽之力提升，身形近乎与周围山石融为一体，缓缓靠近。

谷底一片相对开阔的盆地映入眼帘。

盆地中央，并非灵根仙草，而是一小片不过丈许方圆、色泽玄黄、却隐隐有九色宝光流转的奇异“泥沼”！

泥沼上方氤氲着浓郁的造化灵机，不断变化出山川河流、草木虫鱼的虚影，神异非凡。

“九天息壤！”

陆煊心头一跳。

推演画面成真，而且似乎……比预想的更早显化？

或许此地息壤早已存在，只是近期才彻底凝聚成型，引动了天机。

但此刻，这片息壤并非无主。

盆地中，正在进行一场激烈无比的争斗。

争斗一方，是一头形似巨猿、却生有九目、通体覆盖厚重青黑色岩石般鳞甲的古兽。

它身高百丈，举手投足间引动大地之力，山石随其咆哮而震裂，气息赫然达到了太乙金仙初期！

只是这古兽双目赤红，充满了暴虐与混乱，显然灵智不高，更多是依仗本能与强悍肉身。

另一方，则是一条身长数百丈、通体赤红如火、背生六对透明薄翼的狰狞蜈蚣！

它口喷毒火，薄翼震动间发出刺耳音波，修为稍弱者闻之即会神魂错乱。

其气息稍弱，约莫金仙圆满。

但行动诡谲迅捷，六对薄翼赋予了它可怕的速度与灵活性，且那毒火似乎对岩石鳞甲有特殊的腐蚀性，让巨猿古兽颇为忌惮。

两者显然都是为了守护（或争夺）那九天息壤而战。

巨猿古兽似乎将息壤视为领地内的珍宝，而赤火蜈蚣则是外来抢夺者。

它们争斗的余波将盆地摧残得一片狼藉，却奇异地未曾损及那息壤分毫。

息壤周围似乎有一层无形的戊土精华护罩，将战斗余波尽数吸收、化解。

“太乙初期的岩石古兽，金仙圆满的赤火蜈蚣……”

陆煊隐匿在暗处，冷静观察。

硬抢绝非上策。

巨猿古兽虽灵智低下，但力量层次摆在那里，加上皮糙肉厚，极难对付。

那赤火蜈蚣也不好惹，速度奇快，毒性猛烈。

但，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他耐心等待着。

两者战斗已至白热化。

巨猿古兽怒吼连连，双拳锤击大地，无数尖锐的石刺从地面爆起，刺向赤火蜈蚣。

蜈蚣六翼急振，身形化作一片赤红幻影，在石刺间穿梭，同时口中喷出一股凝练的深紫色毒火，直袭巨猿面门。

巨猿似乎吃过这毒火的亏，不敢硬接，庞大的身躯异常灵活地向侧方跃开。

毒火落空，却将地面烧出一个深不见底、边缘结晶化的坑洞。

就在巨猿跃开，身形未稳的瞬间，那赤火蜈蚣眼中狡诈红光一闪，竟舍了巨猿，尾部猛地一甩，化作一道赤红闪电，直扑向盆地中央的九天息壤！

它竟想趁巨猿闪避的间隙，直接夺取息壤然后远遁！

吼！！！

巨猿古兽见状，发出惊天动地的暴怒咆哮，九只眼睛同时喷射出浑浊的黄光，一股更强的重力场瞬间笼罩盆地，让赤火蜈蚣的身形猛地一滞。

就是现在！

陆煊眼中精光一闪，蓄势已久的他终于动了！

他没有直接冲向息壤，那会成为两兽共同的靶子。

他选择的时机妙到毫巅——正是赤火蜈蚣被重力场影响身形迟滞、巨猿古兽全力施法无暇他顾的刹那！

玄白遁光自隐匿处暴起，却不是直线，而是划出一道玄奥的弧线，绕过两兽正面战场，从侧面切向息壤！

速度之快，远超那赤火蜈蚣！

金仙后期的法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太初清气催动到极致，遁光过处，连空间都留下淡淡的涟漪。

“嘶？！”

赤火蜈蚣首先察觉，惊怒交加，舍弃冲击息壤，扭头就是一口深紫毒火喷向陆煊的遁光。

陆煊不闪不避，甚至没有减速，只是抬手向前虚虚一按。

“太初神光，净化万浊！”

一道凝练如实质的玄白光柱自他掌心射出，精准地迎上那团深紫毒火。

嗤——！

仿佛滚油泼雪，那足以腐蚀太乙古兽鳞甲的毒火，在玄白光柱照耀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净化。

转瞬便被清空一片，陆煊的遁光毫无阻碍地穿过！

“什么？！”

赤火蜈蚣大骇，这不起眼的人形生灵，神通竟如此克制它！

此时，巨猿古兽也反应过来了。

虽然灵智不高，但它本能地感到又一个威胁要夺走它的宝贝。

它放弃对蜈蚣的压制，怒吼着。

巨大的岩石拳头裹挟着崩山裂地的巨力，隔空朝着陆煊轰来！

拳风所过，空气发出爆鸣，形成肉眼可见的冲击波纹。

面对这太乙初期古兽的含怒一击，陆煊面色沉静。

他依旧没有停下遁光，只是另一只手并指如剑，向着那轰来的拳风虚虚一点。

“太初归墟，万法皆寂！”

一道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玄黑剑气自指尖迸发。

这剑气蕴含了太初之道中“归墟”、“寂灭”的一丝真意。

是陆煊锤炼道体时，结合盘古威压中“力量”真意所悟的攻击变种。

玄黑剑气与岩石拳风碰撞，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那狂暴的拳风仿佛遇到了无形的黑洞，力量被迅速分解、湮灭、归于虚无。

待拳风冲到陆煊面前时，威力已十不存一，被他护体清光轻易震散。

两击，轻描淡写化解了两大凶兽的阻拦！

陆煊的遁光已至息壤上空。

他袖袍一卷，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吸力，罩向了那丈许方圆的玄黄色泥沼。

息壤似有灵性，微微挣扎。

但陆煊的太初清气蕴含万物起始的道韵，对这等造化之物天生有着极强的亲和力与统御力。

加上混沌珠传来的微弱吸引，息壤很快便放弃抵抗，化作一道流光没入陆煊袖中，存入混沌珠内。

得手！

陆煊毫不停留，遁光猛地转折向上，就要冲出峡谷。

“吼！！！”

“嘶——！！！”

宝物被夺，巨猿古兽与赤火蜈蚣瞬间红了眼，竟是暂时放下了对彼此的敌意，同时向陆煊发起了攻击！

巨猿双拳锤胸，九目黄光凝聚成一道粗大的光柱，封锁上空。

赤火蜈蚣六翼狂振，身形化作无数赤红残影，从四面八方扑来，口中毒火铺天盖地！

面对两兽联手含怒一击，陆煊却笑了。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两兽因宝物被夺而怒极，攻击虽猛，却失了章法，且彼此气机隐隐干扰。

他身形在空中陡然静止，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玄奥古朴的道印。

体内太初清气沸腾，头顶虚空，隐隐有庆云的虚影一闪而逝！

“太初……开天印！”

并非真正的开天，而是模拟开天辟地之初，清气上升、浊气下沉的那一瞬“分离”与“开辟”的意境！

此乃陆煊百年来，于不周山脚感悟盘古道韵与自身太初本源。

同时结合混沌珠内一些破碎的开天景象，所创出的第一式真正意义上的“神通法印”！

道印结成，向前缓缓推出。

没有声音。

一道无形的、却仿佛能划分阴阳清浊的“界限”，以陆煊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

首当其冲的赤火蜈蚣残影，被这“界限”扫过，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冰雪，瞬间消融。

只余本体惊骇欲绝地停滞在半空，周身赤火明灭不定，仿佛随时会熄灭。

那粗大的黄光光柱，撞上这“界限”，如同泥牛入海，被无声无息地“分离”、“化解”，化作最基础的土行灵气消散。

就连峡谷中肆虐的罡风、混乱的灵气，在这一刻都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出现了一瞬间的绝对“秩序”与“平静”。

巨猿古兽九目中的赤红都被这玄奥的意境冲淡了一瞬，露出一丝本能的茫然与恐惧。

赤火蜈蚣更是瑟瑟发抖。

兽类本能告诉它，眼前这个人形生灵，掌握着某种触及世界本质的恐怖力量。

陆煊脸色微微一白。

施展这式“太初开天印”，对他的法力与心神消耗极大，以金仙后期修为强行模拟开天意境，还是有些勉强。

但他要的就是这一瞬间的震慑与空档！

趁两兽被震慑、攻击瓦解的刹那，他身形再次化作玄白遁光。

不再掩饰速度，如同一道撕裂天幕的闪电，瞬息间便冲出了峡谷，没入不周山外围的茫茫云雾之中，消失不见。

直到陆煊离去数息，那“太初开天印”的余韵才渐渐散去。

吼……！

巨猿古兽不甘地冲着天空咆哮，却不敢深追，那式神通给它留下了深刻的心理阴影。

赤火蜈蚣更是不堪，早已收敛火焰，蜷缩起来，迅速钻入地下裂缝逃之夭夭。

峡谷盆地，只留下战斗的疮痍，以及中央那空空如也、只剩些许造化余韵的地面。

百里之外，陆煊确认没有追兵后，寻了一处隐蔽石缝钻入，布下数层禁制，这才盘坐下来。

他探入神识，查看混沌珠内。

那丈许方圆的九天息壤，正静静悬浮在珠内空间一角。

息壤自行蠕动，散发着生生不息的造化道韵，甚至让珠内那原本死寂朦胧的空间，都多了一丝微弱的生机感。

“果然玄妙。”

陆煊心中喜悦。

此物乃造化之基，无论用于培育灵根、修复损伤、还是作为炼制顶级法宝的基材，都是无上珍品。

更重要的是，它似乎对混沌珠的空间稳定，有着微弱的滋养作用。

回想刚才一战，他对自己目前的实力有了更清晰的定位。

凭借顶级跟脚、太初大道的神异、以及自创的神通，足以在金仙境横着走。

甚至能短暂抗衡、震慑初入太乙的存在。

但若真要与状态完满的太乙金仙生死搏杀，胜负犹未可知，且消耗会极大。

“神通虽妙，消耗也大。”

“‘太初开天印’目前只能作为杀手锏，不可轻用。”

“还需多磨砺常规斗法手段。”

陆煊总结得失。

就在这时，混沌珠忽然传来一阵轻微波动。

并非预警，而是……指向性感应？

仿佛在这不周山区域，还有别的什么东西，与它或者与刚收入的九天息壤，隐隐呼应。

陆煊眉头一挑，仔细感应。

那感应极其微弱，断断续续，方位似乎在不周山主脉的更高处。

比息壤所在峡谷更接近山体核心的方向。

“难道是……混沌原石？”

“还是其他与息壤同源或相关的宝物？”

他想起了推演中关于自身道路所需的“混沌原石”。

他按捺住立刻探查的冲动。

刚刚经历一场战斗，虽未受伤，但法力心神皆有损耗。

更重要的是，那里更靠近不周山核心，威压更强，且未知风险更大。

“需从长计议。”

陆煊闭上双眼，开始调息恢复。

石缝之外，不周山依旧沉默矗立。

山间云雾聚散无常，仿佛掩藏着无穷秘密。

而一场关于造化神泥的短暂争夺，在这浩大神山脚下，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便迅速归于平静。

只有那山体深处，某个被陆煊神通余韵与息壤收取时，散发的道韵微微触及的角落。

一点沉寂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混沌色泽，似乎……极其缓慢地，亮起了微不足道的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