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计策定下来,剩下的就是分头行动。
袁绍那边,颜良、文丑领四万步兵,分兵收复失陷郡县。这两人是河北名将,一个比一个能打,但脾气也一个比一个爆。颜良话少,一张脸常年板着,看着就像谁都欠他二百钱;文丑话多,走哪儿都能听见他嚷嚷。
临走前,文丑还特意跑来找曹鉴,拍着胸脯说,那巴掌拍得“啪啪”响,跟打鼓似的:
“曹司徒放心!某定把那些郡县都收回来,让公孙瓒的骑兵急得跳脚!他们不是能跑吗?某让他们跑!某把他们的粮草全烧了,看他们跑什么跑!”
曹鉴看着他那一脸“快夸我”的表情,憋着笑点头,那点头的动作一本正经:“文将军威武。有文将军出马,那些郡县必是手到擒来。”
文丑听得眉开眼笑,临走还回头冲曹鉴挥挥手:“曹司徒,等着某的好消息!”
曹鉴也挥挥手,目送他远去,然后转身对田丰道:“这位文将军,还挺可爱的。”
田丰嘴角抽了抽,没接话。
可爱?这个词用在文丑身上,他想了半天,愣是没想出哪儿合适。
麹义被留在界桥守大营。这位老将打过无数硬仗,经验丰富,一张脸被风沙磨得跟老树皮似的,眼角的皱纹能夹死苍蝇。由他坐镇后方,袁绍放心得很,走的时候连叮嘱都懒得多说,只拍了拍他的肩膀。
曹操这边,曹仁、夏侯渊率四万曹军,在冀州各要道设烽火台。
每台五十个兵,配足了狼粪、柴草,专门负责瞭望传讯。曹仁临走前拉着曹鉴的手,那手劲儿大得曹鉴差点没抽出来。他一脸认真地问,那表情严肃得像在讨论军国大事:
“明远,这烽火台真管用?狼烟一点,公孙瓒那边就全知道了?他们那骑兵跑得跟风似的,咱们的烟还没升起来,他们不就跑没影了?”
曹鉴点头,也一脸认真地回答:“对。而且知道得越多,他们越怕。”
曹仁一脸茫然,那茫然写在脸上,清清楚楚。
“怕?他们怕什么?”
“怕自己的影子。”曹鉴笑了笑,“人一旦觉得自己被盯着,干什么都会束手束脚。他们抢习惯了,觉得冀州是他们家的后花园。现在忽然发现,自己每走一步都有人看着,你猜他们会怎么想?”
曹仁想了半天,还是没想明白,但还是领命去了。
临走时嘴里还在嘀咕:“怕自己的影子……影子里又没刀……”
夏侯渊在一旁听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想了。咱们这位大公子的计策,想不明白就照着做。反正他说的,最后都对。”
曹仁点点头,觉得这话有道理。
剩下的一万士卒,被派去挖坑。
这活儿听着简单,干起来可不容易。
拳头大小的坑,挖了还得伪装。上面撒上干草,看着跟普通路面没区别——可那草得一根根插,插完还得用土压实,不能让人一眼就看出是假的。
一万士卒撒出去,在曹鉴指定的几条道上,吭哧吭哧挖了整整三天。
第一天,有人抱怨:“这什么破活儿?挖坑?我堂堂大魏精锐,跑来挖坑?”
第二天,没人抱怨了,因为太累,累得连嘴都懒得张。
第三天,有人开始研究怎么挖得更快,怎么伪装得更像,甚至自发组织起了“挖坑大赛”,看谁挖得又准又好。赢的人奖励一碗肉汤。
曹鉴每天骑马去巡视。
早上天不亮就出发,晚上天黑才回来。回来时一身土,头发里都是灰,脸晒黑了一圈,咳嗽也多了几声。有时候咳得弯下腰,好半天直不起来。
曹操看在眼里,心疼得不行,嘴上却什么都不说,只是让亲卫给他多炖点参汤。
田丰在一旁看着,心里暗暗感叹。
这位曹司徒,身子骨是不怎么样,跟纸糊的似的,风一吹就能倒。可那股劲儿,比谁都足。那些挖坑的士卒,看见他骑着马过来,一个个腰杆都挺直了三分——不是因为怕他,是因为服他。
一个病秧子,天天跑来跑去,比谁跑得都勤。这叫什么?这叫身先士卒。
当然,这话田丰没说出口。他只是在心里默默地给曹鉴又加了几分……
终于,所有的东西都准备好了,曹鉴站在原地,望着那道实验用的,不大的狼烟。
烟柱冲天而起,又黑又浓,在灰蒙蒙的天幕上格外醒目。风吹过来,烟柱微微倾斜,像一条黑色的蛇扭动着身体往天上爬。远处的山头上,隐约能看见几个小黑点在移动——那是烽火台上的士卒,正在加柴添草。
一切都准备好了。
他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有紧张,有期待,有那种大战前特有的亢奋,还有一点点……想唱歌的冲动。
然后他就真的唱了。
“狼烟起,江山北望——龙起卷马长嘶剑气如霜——”
声音不大,就那么随口哼哼,调子也不知道准不准,反正他自己觉得挺带劲。一边哼一边还用手打着节拍,整个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心似黄河水茫茫——二十年纵横间谁能相抗——”
唱到“二十年纵横间”的时候,他还特意拖长了调子,做了个挥剑的动作。
然后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轻笑。
“哟,公子还有这技能呢?”
曹鉴猛地回头。
郭嘉裹着那件厚厚的裘衣,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那张苍白的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眼睛里全是促狭。
“唱得不错。”郭嘉慢悠悠道,还鼓了两下掌,那掌声在空旷的营地里显得格外清脆,“在下在颍川的时候听过不少小曲,什么《陌上桑》《长歌行》,还有那些边塞的胡歌。公子这首……还真没听过。自己编的?”
曹鉴脸一红,那红晕从脖子一直爬到耳朵根。
“咳咳,”他干咳两声,试图掩饰尴尬,“随便哼哼,随便哼哼。奉孝你怎么出来了?外面风大,你身子……”
“别转移话题。”郭嘉摆摆手,那动作随意得像在赶苍蝇,“刚才那句‘龙起卷马长嘶剑气如霜’,气魄挺大。还有那句‘二十年纵横间谁能相抗’,说的是谁?主公?还是公子你自己?”
曹鉴被他问得语塞。
说什么?说我这是后世一首歌,唱的是岳飞?说我这歌里的“二十年纵横”其实是另一个时空的英雄?
他只能干笑两声,含糊道:“就……随便编的,没什么特指。奉孝你别瞎想。”
“瞎想?”郭嘉眯起眼,那表情活像一只发现了老鼠洞的猫,“公子,在下认识您这么久,还不知道您?您这人,从来不干没意义的事。说出来的话,唱出来的词,背后都有文章。您刚才那几句,我听着不像随便哼哼。”
曹鉴无奈地看着他。
这位郭大谋士,洞察力太强了。强到让人头皮发麻。
“行行行,算你厉害。”他投降似的举起双手,“我就是有感而发。狼烟一起,心潮澎湃,忍不住哼两句。不行吗?”
郭嘉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我就知道”的意思。
“行,当然行。”他走近几步,也望着远处那道狼烟,“公子,您刚才那调子,虽然没听过,但听着提气。等打完这仗,您把整首写下来,让将士们学学。以后行军打仗,一边走一边唱,多带劲。”
曹鉴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三千虎豹营,一边行军一边唱《精忠报国》……
那场面,确实挺带劲的。
“行。”他点点头,“等打完仗,我写给你。”
郭嘉也点点头,两人并肩站着,望着远处那道越烧越旺的狼烟。
过了好一会儿,郭嘉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风:
“公子,您说,这一仗,能赢吗?”
曹鉴沉默片刻,缓缓道:
“能。”
一个字,却说得斩钉截铁。
郭嘉转头看着他,那张苍白的脸上,忽然露出一个笑容。
那笑容很淡,却让人心里一暖。
“好。”他说,“那在下就等着,听公子写的那首新歌。”
春节读书!充100赠500VIP点券! 立即抢充(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
飞卢小说网声明
为营造健康的网络环境,飞卢坚决抵制淫秽色情,涉黑(暴力、血腥)等违反国家规定的小说在网站上传播,如发现违规作品,请向本站投诉。
本网站为网友写作提供上传空间存储平台,请上传有合法版权的作品,如发现本站有侵犯权利人版权内容的,请向本站投诉。
投诉邮箱:feiying@faloo.com 一经核实,本站将立即删除相关作品并对上传人作封号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