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阎埠贵脸上的肌肉彻底僵死。
那份精心维持的、算计十足的笑容,如同劣质的石膏面具,在一瞬间布满了裂纹,然后轰然崩塌。
他感觉自己像个小丑。
一个自作聪明,搭好了戏台,却眼睁睁看着主角们完全不按自己剧本来的,滑稽小丑。
空气中那份和谐,那份一见如故的融洽,对他而言,每一丝都带着灼人的温度,炙烤着他那颗精于算计的心。
何雨柱松开了手。
那只宽厚有力的大手,在与冉秋叶指尖的短暂交汇后,便礼貌地收回,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他甚至还留意到了她指尖那抹淡淡的白色粉笔灰,那是一个属于教师的、干净而朴素的印记。
这份细致的观察力,让冉秋叶心底的好感又增添了一分。
“何师傅,快请坐。”
冉秋叶拉开一张椅子,脸上的笑容真诚又热情。
那份初见时的惊艳,已经转化成了一种更为深沉的好奇。
她想知道,这个男人身上,还藏着多少与传闻截然不同的惊喜。
何雨柱没有立刻坐下。
他的目光,从冉秋叶带着真诚笑意的脸上,缓缓移开,落在了她身后那块几乎占了半面墙的黑板报上。
黑板报的边框是用彩色的粉笔精心勾勒出的花纹,字迹清秀隽永,排版错落有致。
最上方,是四个遒劲有力的大字——“祖国大好河山”。
何雨柱的眼神微微一凝。
这是一个机会。
一个彻底击碎阎埠贵在他心上人面前,给他打上的“文盲”、“粗鄙”标签的绝佳机会。
更是一个,能在这位气质如兰的女人心中,刻下深刻烙印的机会。
他胸中那股沉寂已久的文人墨气,开始悄然涌动。
“冉老师,这黑板报的主题选得真好。”
何雨柱的声音响起,打破了办公室内的短暂宁静。
他的眼神注视着那四个大字,目光深处,翻涌着一种纯粹而炽热的情感。
那是对这片土地最深沉的爱。
“祖国的大好河山,当真是气势磅礴,令人心潮澎湃。”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仿佛每一个字都经过了胸膛的共鸣,厚重而踏实。
冉秋叶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她原以为,一个厨子,关注的会是柴米油盐,是锅碗瓢盆。
却没想到,他会对一块黑板报,对“祖国河山”这样的主题,流露出如此真挚的感触。
这份感触,甚至比学校里一些年轻的男老师还要来得深刻。
“何师傅也喜欢诗词?”
冉秋叶好奇地偏过头,清澈的眸子里,闪烁着探寻的光。
一旁的阎埠贵心里咯噔一下。
来了!
他精神一振,几乎要忍不住搓手。
终于到考验真本事的时候了!
他就不信,一个整天跟油烟灶火打交道的厨子,还能谈论什么风花雪月,还能拽几句诗词?
这一下,非得原形毕露不可!
阎埠贵挺直了腰杆,准备欣赏何雨柱支支吾吾、面红耳赤的窘态。
“略懂一二。”
何雨柱谦和地笑了笑,那份自信却毫不掩饰。
他没有去看阎埠贵那张写满期待的脸,目光始终柔和地停留在冉秋叶身上。
随后,他转过身,重新面向那块黑板报,仿佛面对的不是一块木板,而是万里江山。
他的身姿,在这一刻,愈发挺拔。
整个人的气场,骤然一变。
如果说刚才的他,是沉稳内敛,那此刻的他,便如同一柄即将出鞘的利剑,锋芒暗藏,气贯长虹。
他没有选择那些才子佳人、卿卿我我的缠绵情诗。
那太小家子气。
配不上这“大好河山”四个字,也配不上他胸中的格局。
下一秒,他浑厚而极富磁性的嗓音,在小小的办公室里轰然响起。
“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
仅仅一句。
冉秋叶的呼吸就停住了。
阎埠贵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声音,这气势,这发音吐字的清晰与厚重,完全不像一个普通人随口念叨。
那是一种蕴含着磅礴力量的宣告!
何雨柱没有停顿,声音愈发激昂,情感层层递进。
“望长城内外,惟余莽莽;大河上下,顿失滔滔……”
轰!
冉秋叶的脑海里,仿佛有惊雷炸响。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那双清亮的眸子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作为一名语文教师,对诗词的鉴赏力远超常人。
何雨柱的朗诵,根本不是在“背”!
他是在“演”!
他的声音里,有冰封千里的酷寒,有万里雪飘的苍茫!
那份雄浑壮阔的意境,随着他的声音,化作一幅立体的画卷,在她眼前轰然展开!
长城、黄河、雪山……
一瞬间,这间小小的办公室消失了。
她仿佛正站在高山之巅,俯瞰着整个冰封的北国!
何雨柱的朗诵还在继续,他的情感已经完全沉浸了进去,每一个字都带着撼动人心的力量。
“山舞银蛇,原驰蜡象,欲与天公试比高!”
“须晴日,看红装素裹,分外妖娆!”
冉秋叶握着粉笔的手,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她看着何雨柱的侧脸,那分明的轮廓,那专注而深邃的眼神,那因情绪激荡而微微泛红的眼角。
这一刻的何雨柱,身上哪里还有半分厨子的烟火气?
他分明就是一位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的诗人!是一位胸藏天下、气吞山河的豪杰!
那份磅礴的气势,那份深不见底的文学底蕴,如同最猛烈的风暴,瞬间席卷了她的心海,将阎埠贵之前构建的一切“粗鄙”、“不通文墨”的印象,冲击得粉碎!
她原以为,阎埠贵口中的“粗鲁”,或许只是一种夸张的谦虚。
现在她才明白。
那不是谦虚!
那是彻头彻尾的、荒谬绝伦的污蔑!
这个男人,非但不粗鲁,反而文采斐然到了一个让她都需要仰望的地步!
这简直是深藏不露!
“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竞折腰……”
当最后一句词从何雨柱口中沉沉吐出,带着无尽的感慨与豪迈,余音绕梁,整个办公室陷入了一种极致的寂静。
冉秋叶激动地看着他,胸口剧烈起伏,那双美丽的眼睛里,已经不仅仅是欣赏和惊喜。
那是一种混杂着震撼、钦佩、仰慕,甚至是一丝崇拜的复杂光芒!
这份光芒,璀璨得让人无法直视。
而另一边。
阎埠贵,三大爷,彻底傻了。
他像一尊被雷劈中的木雕,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耳朵里,还在嗡嗡回响着那气势磅礴的词句。
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张着嘴,下巴几乎要脱臼,眼睛瞪得如同铜铃,里面写满了无法理解的、极致的惊骇与茫然。
厨子?
吟诗?
《沁园春·雪》?
这……这他妈的怎么可能?!
他本以为何雨柱最多憋出两句“床前明月光”,就得卡壳出丑。
他做梦都没想到,何雨柱一开口,就是王炸!
而且是能把所有牌手都炸到天上去的那种王炸!
这首词的气魄,这份朗诵的功底,别说他那个不学无术的儿子阎解成,就是他这个当老师的,拍马都赶不上!
那张一向以精明自诩的脸,此刻血色尽褪,只剩下死一样的灰白。
不可置信。
懊悔。
恐惧。
无数种情绪在他脸上交替闪现,最后,都化作了一股深入骨髓的绝望。
他那个“一箭双雕”、“为儿子铺路”的宏伟计划,在何雨柱这篇气壮山河的《沁园春·雪》面前,被碾压成了齑粉。
不,是连灰都不剩!
看着何雨柱收敛气势后,重新转向冉秋叶时那从容淡定的微笑。
再看看冉秋叶那几乎要溢出光来的、炽热的眼神。
阎埠贵的心,犹如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然后扔进了冰窟。
酸、苦、辣、涩、悔……无数种滋味在他心头炸开,翻江倒海。
完了。
彻底完了。
飞卢小说网声明
为营造健康的网络环境,飞卢坚决抵制淫秽色情,涉黑(暴力、血腥)等违反国家规定的小说在网站上传播,如发现违规作品,请向本站投诉。
本网站为网友写作提供上传空间存储平台,请上传有合法版权的作品,如发现本站有侵犯权利人版权内容的,请向本站投诉。
投诉邮箱:feiying@faloo.com 一经核实,本站将立即删除相关作品并对上传人作封号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