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魔都电视台，后台VIP化妆间。
空气里飘着定型喷雾和祖马龙香水混合的味道。
还有一股焦虑的情绪，闷得人喘不过气。
许妍坐在化妆镜前，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精致的妆容。完美的卷发。身上那件借来的高定礼服，吊牌还没剪。
她是粉丝眼中的“人间富贵花”，是那个从不低头的高傲公主。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
这一切都是假的。
手机在桌上疯狂震动。
经纪人的咆哮声隔着屏幕都能想象出来：
“许妍！热搜压不住了！债主堵到公司门口了！你那假学历也被扒了！新老板马上到，你最好祈祷他能保你，不然就等着身败名裂吧！”
许妍的手在发抖。
她抓起粉扑，拼命往脸上补妆。
好像粉底够厚，就能遮住她苍白的脸色，遮住她摇摇欲坠的谎言。
砰——
化妆间的门被推开。
不是经纪人，也不是助理。
而是一个穿着黑色风衣、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
他身后跟着一身红衣、气场凌厉的女人。
顾九章。
九章传媒的新老板。那个传说中一夜之间做空魏渭公司的狠人。
“顾……顾总。”
许妍连忙站起来，露出一个练习过无数次的职业微笑。
她伸出手，试图用那种大家闺秀的仪态来博取好感。
顾九章没有握手。
他径直走到化妆台前，随手拿起一瓶卸妆水，在手里掂了掂。
“坐下。”
两个字，没商量的余地。
许妍愣了一下。
但在那股强大的气场压迫下，还是乖乖坐回了椅子上。
顾九章站在她身后，看着镜子里的女人。
“妆化得不错。”
他淡淡地点评，声音很轻。
“可惜，太厚了。厚得连你自己都快不认识这张脸了吧？”
“顾总，我……”
许妍心里一慌，下意识想要辩解。
“嘘。”
顾九章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她的唇上。
那根手指微凉，带着淡淡的烟草味。
“我不喜欢听假话。”
他停了停，目光在镜子里扫过她的脸。
“更不喜欢看假脸。”
他拿起一片卸妆棉，倒上卸妆水。
液体浸透棉片，发出轻微的滋啦声。
“许妍，你知道九章传媒的规矩吗？”
“规……规矩？”
许妍的声音开始颤抖。
她看着镜子里那个男人的脸。
那双眼睛，像在看一件待处理的货物。
“规矩就是——真实。”
顾九章按住她的肩膀，让她动弹不得。
然后，那只拿着卸妆棉的手，毫不留情地擦向她的脸颊。
动作粗暴。
没有半点怜香惜玉。
“啊！我的妆！”
许妍惊呼，想要躲避。
“别动！”
顾九章的声音陡然转冷，手上的力道加重，死死按住她的头。
“这张脸是用谎言堆起来的。”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学历是假的，家世是假的，连你的自信也是假的。”
“既然要跟我，就把这层皮给我扒下来。”
滋啦——
卸妆棉狠狠擦过，留下一道道斑驳的痕迹。
粉底脱落。
露出了底下有些暗沉、带着红血丝的真实皮肤。
那是许妍最不想让人看到的一面。
那是她贫穷、自卑、拼命想要掩盖的过去。
朱锁锁站在门口，双手抱胸，冷眼旁观。
她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许妍的眼泪夺眶而出。
她看着镜子里那个半人半鬼的自己。
妆容斑驳，像一张破碎的面具。
“不要……求求你……不要……”
她崩溃了。
声音里带着哭腔，身体在发抖。
“哭什么？”
顾九章扔掉脏兮兮的卸妆棉，抽出一张湿巾，慢条斯理地擦着自己的手指。
“这才是你。”
他停了停，目光扫过镜子里那个瑟瑟发抖的女人。
“一个为了生存不择手段、满嘴谎言的小骗子。”
他俯下身，看着镜子里那个瘫软在椅子上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现在，这层皮没了。”
他的声音更低了，带着蛊惑。
“告诉我，除了这具身体和那点可怜的演技，你还剩下什么来跟我谈条件？”
许妍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
她的尊严，她的人设，在这个男人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被轻易撕碎。
她攥紧裙摆，指节发白。
顾九章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
“锁锁。”
他淡淡开口。
朱锁锁立刻上前一步。
“顾先生。”
“给她重新化妆。”
顾九章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
“记住，这次不要化得那么厚。”
他停了停，目光扫过许妍那张斑驳的脸。
“我要看到她真实的样子。”
朱锁锁愣了一下。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
她走到许妍身边，拿起化妆刷。
“许小姐，别怕。”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安抚的意味。
“顾先生这是在帮你。”
许妍抬起头，眼神里带着迷茫。
“帮我？”
她的声音嘶哑。
“他是在羞辱我……”
“羞辱？”
朱锁锁笑了。
她俯下身，嘴唇擦过许妍的耳畔。
“你那些假学历、假家世，迟早会被扒光。”
她停了停，声音变得低沉。
“与其让那些黑子扒，不如让顾先生亲手扒。”
“他扒了你，就会重新捏一个新的你出来。”
她直起身，拿起粉底液。
“而这个新的你，才是真正属于九章传媒的许妍。”
许妍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看着镜子里那个斑驳的自己。
顾九章走到落地窗前，双手背在身后，俯瞰着脚下的魔都夜景。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带着深不可测的意味。
“许妍。”
他淡淡开口。
“从今天起，你不再是那个假千金。”
他停了停，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你是我的第一个作品。”
“我会把你重新打造成一个全新的人设。”
“而你要做的，就是乖乖听话。”
许妍攥紧裙摆，指节发白。
她看着镜子里那个男人的背影。
那股强大的压迫感，让她无法呼吸。
但同时，她的心里也涌起一股奇异的情绪。
窗外，魔都的夜色渐深。
而这间化妆间里的博弈，才刚刚拉开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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