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云南的风，到底没能吹散京海的欲望。
顾九章回来了。
京海大酒店，顶层包厢的门被推开。
一瞬间，满室的虚伪与谄媚，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
顾九章的身影，像一把淬了冰的利刃，劈开了这片浑浊的空气。
高启强那张堆满笑意的脸，在他的视野里，甚至无法构成一个完整的画面。
他的目光是一条冰冷的蛇。
懒得在那张油腻的脸上停留一秒。
径直滑行，精准地，缠上了主位旁那个唯一的女人。
陈书婷。
那身黑色丝绒长裙，像第二层皮肤，紧紧包裹着一道成熟而丰腴的惊心曲线。
他的视线，就在那层薄薄的布料上，缓慢地、一寸寸地碾过。
从她线条优美的锁骨，到裙摆下若隐若现的、浑圆的膝盖。
仿佛要用目光，将那丝绒烧出一个洞。
窥探底下温热的、雪白的、正在微微发烫的真实。
陈书婷握着酒杯的指节，下意识地收紧，泛出用力的白色。
这个男人的注视，比实质的抚摸更具侵略性。
“这位就是高太太吧？”
顾九章的声音很淡，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她早已波澜起伏的心湖。
他没有坐主位，而是径直拉开她对面的椅子。
两人之间，只隔着一张铺着雪白桌布的餐桌。
那距离，近得让她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带着一丝烟草味的男性气息。
高启盛的脸上，青筋已经爆起。
却被高启强一个眼神，死死按了回去。
“顾董好眼力。”
陈书婷强撑着气场，红唇勾起，端起了酒杯。
杯中猩红的液体，晃动着，映出她有些僵硬的笑。
顾九章没有动。
他只是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嗒。”
“嗒。”
“嗒。”
那声音，不偏不倚，每一记都敲在她剧烈跳动的心尖上。
“陈小姐，我不跟不诚实的人喝酒。”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耳语般的磁性。
“你们这顿饭，吃得不纯粹。”
空气，瞬间凝固成冰。
陈书Ting脸上的血色，褪去了几分。
“那您想怎么样？”
“很简单。”
顾九章站起身。
整个身体的阴影，如同一张巨网，将她完全笼罩。
桌面上方，空气瞬间变得粘稠而滚烫。
“高启强的事情，”他轻声念出这个名字，像在掸掉一点微不足道的灰尘，“我不感兴趣。”
“我感兴趣的是……”
他伸出一根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腹带着薄茧。
指尖没有触碰，却悬停在陈书婷心口前一寸的虚空。
那里的布料，随着她骤然急促的呼吸，正发生着微妙的起伏。
一个极小的，却无比清晰的点，正隔着柔软的丝绒，缓缓地、不合时宜地变硬。
“……你。”
陈书婷的瞳孔，猛然一缩。
“我看过高晓晨的资料。”
他的声音，像恶魔的低语，钻进她的耳朵。
“那孩子，缺乏管教。”
“我想，陈小姐作为母亲，应该也很头疼吧？”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精准地打开了她最柔软的软肋。
“意思就是……”
顾九章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镜片，反射出一道冰冷而邪肆的寒光。
“我可以教好你的儿子。”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施舍。
“但我收费很贵。”
“你要多少钱？”
她的嗓音，是一根被拉到极致即将绷断的弦。
那丝颤抖，再也藏不住了。
“我不要钱。”
他修长的手指，探入剪裁合体的西装内袋。
再抽出时，指间夹着一张雪白的卡片。
冰冷的，塑料的，像一片即将融化的雪。
他带着薄茧的拇指指腹，在那光滑的表面上。
极慢地，带着一种亵玩的意味，来回摩挲。
仿佛那不是一张卡，而是某寸温热细腻的皮肤。
卡片被轻轻放在光可鉴人的桌面上。
然后，不疾不徐地，被一根手指推了过来。
“唰——”
那声音极轻，却像一道命令，划破了死寂。
更像一道赤裸的邀请，撕开了她最后的伪装。
那张雪白的卡片，精准地停在她微微蜷缩的手指前。
光滑的卡面上，倒映出她一张血色尽失，却又耳根泛红的脸。
“今晚九点。”
“带着成绩单。”
“来这里。”
“我们需要……”
他顿了顿，舌尖似乎轻轻顶了一下上颚，发出一声极轻的响。
“进行一场，深度的……家长面谈。”
说完，他转身就走。
高家兄弟在他眼中，如同两尊没有生命的摆设。
走到门口，他停步，回头。
目光越过那两个男人铁青的脸，再次落回陈书婷身上。
“对了。”
“记得穿那件红色的裙子。”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那样……”
“更显肤色。”
门，被关上了。
陈书婷死死地盯着桌上那张卡片，指甲在掌心掐出深深的、带着痛意的凹陷。
高启盛的怒吼在耳边炸开。
“闭嘴！”
她用尽全身力气，才喝止住他。
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那个男人的气息，仿佛还残留在空气里，钻进她的肺，灼烧她的四肢百骸。
身体深处，一股更陌生、更凶猛的热流正在苏醒。
从尾椎骨开始，窜起一阵酥麻的、让她几乎站不稳的战栗。
大腿内侧的肌肉，不自觉地收紧，又无力地松弛。
那是一种被看穿，被钉死，被彻底压制的恐慌。
恐慌之中，却又夹杂着一丝……
被征服的，可耻的湿意。
她竟然……
腿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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