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宗师之龙在江湖 第17章二字钳羊马步

望着老方远去的背影，老楚长叹了口气，摇着头喃喃道：“真不该让他来啊……这个老方……”

李小龙瞧得明白，老方对老楚的病着实上心，一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许久，老楚才缓缓从地上站起身，拍了拍衣角：“李霄，我累了，去歇着了，让洋洋陪你吧。”

李小龙望着老楚落寞的背影，心里犯嘀咕——老方和老楚之间，怕是藏着段不寻常的故事。他转头问楚留洋：“洋洋，老楚这是怎么了？”

“我也说不准，许是几十年前那桩事吧。”楚留洋蹙着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怅然。

李小龙叹了口气，起身道：“既然老楚歇着了，那我也先回去了。”

“别呀！”楚留洋立刻拽住他的胳膊，一脸不依，“师傅，你忘了？你可是我师傅！难道叫你来就只为给爷爷治病？我都喊了两天‘师父’了，你可一招都没教我呢！有你这么当师傅的吗？”

李小龙一拍脑门，笑道：“瞧我这记性！可这里是军区大院，总不能在这儿教你功夫吧？”瞧这阵仗，老楚在军队里定是位举足轻重的人物，在这儿动拳脚确实不妥。

“去我那儿啊！”楚留洋眼睛一亮，“爷爷住这儿，我另有住处。平时爷爷教我练到太晚，偶尔也在这儿歇一晚。今晚看爷爷心绪不佳，就不打扰他了，咱们去我那儿练。”

骑着楚留洋的小摩托，一路风驰电掣出了军区大院，岗哨竟无人阻拦。李小龙没多问老楚的身份，只随口聊起别的：“洋洋，你这名字谁取的？”

“我爷爷啊。”

李小龙心里暗笑——这老楚怕是武侠小说看多了，取这么个名字。

“你是不是在说我爷爷坏话？”刚到路口拐弯处，楚留洋猛地一个漂移，把李小龙甩得一个踉跄。

“没有啊！我怎么会说老楚坏话。”李小龙连忙否认。

“真没有？”楚留洋挑眉，“我猜你肯定觉得这名字傻气。其实我早跟爷爷建议，不如直接叫楚留香得了。可他说楚留香是男的。对了，大院里的小伙伴都叫我‘香帅’呢！”

李小龙一阵无语，这姑娘倒是挺会给自己找台阶。

车子很快到了楚留洋的住处——一处别墅小区。别墅分两层，一楼是客厅，二楼则是卧室和练功室。“师傅，进来吧！楼上就是我平时练功的地方。”楚留洋领着李小龙上楼，推开练功室的门，李小龙不由眼前一亮。

这间练功室宽敞明亮，木人桩、沙袋、拳击靶一应俱全，刀枪剑戟更是摆得整整齐齐，角落里还放着一台投影仪。楚留洋打开投影仪，屏幕上立刻出现一个黑衣男子打拳的身影——竟是截拳道！

李小龙定睛一看，心头猛地一跳——那打拳的人，不正是前世的自己吗？

这是他当年练功时录制的片子，碍于当时的技术，根本捕捉不到他最快的拳速。看着屏幕上意气风发的自己，李小龙不禁感慨——想当年，自己也是一身精悍肌肉，不知迷倒多少姑娘。

可如今这具身体，别说腹肌了，稍一用力都怕闪着腰。若不是凭着前世的功夫底子，上午怕是早被老方撂倒了。看来以后得格外留意那个老方。

“师傅？”见李小龙盯着屏幕出神，楚留洋忍不住喊了一声。

“哦，这片子你从哪儿弄来的？”李小龙回过神，压下心头的波澜。

“这是以前一个伯伯送爷爷的，爷爷又转送给我了。”楚留洋一脸崇拜，“这可是截拳道大师李小龙练功的录像，里面藏着好多搏击技巧和绝招呢！我每天回家都要看一遍。”

李小龙暗自失笑，当年录制时不过是想给后世习武之人留个参考，没想到被传得这么神乎其神。

“那你喜欢李小龙的功夫？”他故意问道。

“当然啦！”楚留洋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语气无比认真，“师傅你也练截拳道，难道不崇拜他吗？李小龙可是我的偶像，要是他活在现在，我肯定要嫁给他！”

李小龙心里咯噔一下，脸上顿时有些发烫：“你要嫁给他？”

“对啊！我好多姐妹都喜欢他呢，可惜没赶上好时候。”楚留洋叹了口气，忽然瞪了李小龙一眼，“师傅，你可不许说我偶像坏话，就算你是我师傅也不行！”

“好好好，我不说。”李小龙连忙摆手，心里却乐开了花——没想到自己还有这等魅力。

练功房里器材虽全，李小龙却没打算用。他看着楚留洋：“来，打我几拳，咱们先试试手。”

楚留洋立刻摆开架势，竟是永春白鹤拳的路数，双臂挥舞间真有几分白鹤展翅的灵动。她一拳直捣而来，李小龙轻巧一个封手便化解了攻势；再一拳跟进，仍被他不费吹灰之力挡开。

“可以了。”李小龙叫停，“今天我教你站马步。”

“马步啊？我会啊！”楚留洋不以为然，当即扎了个马步。

“我说的不是这个，”李小龙摇摇头，“我教你二字钳羊马，这是咏春的步法。咏春拳和永春白鹤拳同出一源，学会这个，对你的拳法大有裨益。”

“我练的是永春白鹤拳，为啥要站咏春的马步？”楚留洋一脸不解。

“因为你的体质不适合白鹤拳的步法。”李小龙耐心解释，边说边示范，“你看，先把脚尖向外展开，身体下蹲，双手收至腹部；再将脚跟向外碾开，重心下沉……”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标准的二字钳羊马瞬间成型。

楚留洋依样画葫芦，也站了个架子。李小龙上前拨了拨她的脑袋：“上身挺直，脚下站稳，对，就这样。”

“师傅，我学会了，教我别的吧！”楚留洋练了几年功夫，觉得站马步枯燥得很，有些不耐烦了。

“你学会了？”李小龙挑眉，“先站半个小时再说。”

“啊？！”楚留洋哀嚎一声。

“别小看这二字钳羊马，”李小龙慢悠悠地讲起典故，“传说咏春创始人严咏春和丈夫梁博俦洞房花烛夜时，梁博俦想掰开她的腿，严咏春当时站的就是这二字钳羊马，还说‘你若掰得开，我便依你’。

结果梁博俦用尽浑身力气，愣是没掰开，最后只能在洞房外守了一夜。第二天他岳父瞧着可怜，教了他一招专攻胳肢窝的法子，才总算破了这马步。”

他又正色道：“这马步看着简单，实则稳健无比。你看，脚下呈‘二’字，腰腿弧度形成三角形，不管实战还是日常练功，都是根基。

我看你打拳，脚下发飘，体质偏轻，这是硬伤。若没有稳固的马步，再好的功夫也施展不开。补好短板，才能更好地发挥长处，这才是习武的正道。”

“师傅——师傅！你快过来！”楚留洋突然一阵叫喊，“我腿抽筋了！”

李小龙摇摇头，忍着笑道：“什么时候能把二字钳羊马站稳三个小时，什么时候再来找我学别的。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你慢慢练。”

“唉！师傅——你别走啊！先把我的腿掰回来呀！师傅！！！”楚留洋的哀嚎声在练功室里回荡，李小龙却头也不回地出了门，嘴角忍不住扬起一抹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