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战废土：洪荒时代 第三章 死城的老鼠2

一阵微弱的内燃机运转声和两三声无魂者的低吼，让他不由愤怒了起来，他回头给了畏畏缩缩的弟弟后脑勺一巴掌，瞪着眼小声怒骂道：

“我特么跟你说多少遍了！车子不用！就别特么开发电机充电！回去家里再开不行？！你去！把外面的三个感染者给我弄死！”

林奇伟捂着后脑勺，委屈地瘪了瘪嘴，从靴子里抽出那把螺纹钢磨的刺刀。他犹豫了几秒，咬着牙往楼梯口冲，心里默念着“美欣”“奶奶”，脚底下却还是发飘。

楼梯口的空地上，三只无魂者正围着五菱mini乱撞。那些东西枯瘦得像晒干的柴火，破烂衣服下裸露出来皮肤冻成青黑色，皮下隐约能看见淡绿色的血管，枯手指的指甲翻卷着，拍在车身上发出“砰砰”的闷响。

黑绿色的涎水顺着嘴角往下滴，落在雪地上，瞬间冻成小冰珠。“拼了！”林奇伟低吼一声，冲上去对着离得最近的无魂者后背捅了一刀，刺刀“噗嗤”一声扎进去，带出股腥臭味的黑血，冻得像沥青，粘在刀身上扯不开。

可他没料到无魂者的头骨比想象中硬，第二刀捅向脑袋时，刺刀直接卡在了骨缝里，怎么拔都拔不出来。最后那只无魂者已经转过身，青黑的脸离他只有半米远，嘴里“嗬嗬”地喘着，涎水都快滴到他脸上。

林奇伟吓得腿一软，差点坐在雪地上，下意识闭紧眼睛，就在这时，一道寒光闪过，无魂者的脑袋“咚”地掉在地上，黑血溅了他一裤腿，冰碴子混着血粘在裤脚，冷得刺骨。

“真是乃求了！”林起凡甩了甩砍刀上的血，恨铁不成钢地翻了个白眼，“咋奶现在出门跟隔壁老姐妹打秋风，都能弄死三四个无魂者，你跟我出来三年了，三个都搞不定？”

他踢了踢地上的无魂者尸体，“美欣咋看上你的？要不是妈临走前攥着我手说‘护好弟弟’，我早特么不管你了！”

林奇伟低着头，没敢说话。他知道哥哥嘴上凶，心里却护着他，刚才那一刀，哥哥明明能早出手，却故意等他快撑不住了才动刀，是想让他自己练胆。两人都没再提母亲，那是心里最软的疤，一提就疼得喘不过气。

五菱mini的电机“突突”响着，林起凡把油门调得很慢，电池在零下二十度的天气里续航折损了一半，得省着用。

车窗外，死城里的鼠人已经闻着血腥味围过来了，那些半人高的怪物浑身黑毛，爪子在雪地上抓出三道白痕，却没敢靠近，它们怕车身上那些锋利的金属刺，更怕林起凡手里的砍刀。林起凡瞥了眼副驾上发呆的林奇伟，心里软了点，刚才的话确实重了。

“想啥呢？”他岔开话题，手指敲了敲方向盘，“你说这无魂者，咋冻不死也饿不死？我以前就是个下井挖煤的，不懂这些，你上过学，知道为啥不？”

林奇伟眼睛一下子亮了，他扶了扶兼做近视镜的护目镜，手托着下巴，像个小先生：“哥，你记得去年去汽油镇买甲醇汽油不？那时候旁边有个巡回马戏，还让无魂者骑自行车呢！”

“记得，咋了？”

“那马戏旁边有个展览区，有个白大褂科学家说，核战后大西洋帝国投了生物武器！”林奇伟说得兴奋，手比划着，“无魂者就是被病毒感染的，那病毒把人变成了跟植物似的，只要有辐射，就能通过皮肤吸收能量，跟光合作用一样！所以只要在辐射区，它们就冻不死饿不死。哥，你说第二医院里的感染者，是不是也这样？”

林起凡心里咯噔一下，他想起那张悬赏单上“特殊感染者样本”的字，嘴上却故意轻松地说：“管它啥样，咱们拿了样本换子弹就行。”

他没说的是，先前在救世军蓝色军团跑运输时，老兵提过第二医院，那是自救政府军的生物实验室，混乱之日后，里面的感染者早就变异得不像样了。

车子“突突”地开了半个多小时，终于到了他们栖身的小区。围墙是用废钢筋和建筑垃圾堆的，三米多高，门口的巡逻哨是隔壁老王，见了他们的车，挥了挥手。

林起凡用远光灯闪了三下，这是暗号，怕有外人混进来。车库在小区最里面，他先检查了门后的拉发手榴弹陷阱，引线拴在门把手上，是去年用半盒子弹换来的，是家里最后的防线。

兄弟俩把车停在了自家占据的车库，小心的将库房门锁好，毕竟天天表面和善的邻居，偷东西的时候可不手软，一辆能跑的车子，在废土也是弥足珍贵的。

“奶！我俩回来了！找了不少好吃的！”

兄弟俩推开家门，默契的提高了音量，表现出一种收获很丰富的感觉，毕竟奶奶已经70来岁了，他俩不希望老人再为了这个家庭的物资来源，而不断地出门去危险的废土冒险寻找电子产品和物资了。

“孩子们啊，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老太太迈着蹒跚但迅速的步伐从卧室走了过来，虽然表现得和往常一样，但是兄弟二人还是感觉到了其中不易察觉的一丝失落和伤心。

“不错啊！缴获了一支56半，奶奶年轻的时候当民兵还用过呐！不错不错！”

老太太一边表现得一副很满意的样子，一边拿起了弹药带，将里面灰色漆钢弹壳子弹拿在手里仔细的端详了起来。

“救世军军工厂生产的新子弹！？质量不赖啊！他们不是5年前的混战里解体了么？咋这段时间又生产子弹了？不过也好！这个子弹留着吧，别卖了！能抵个好价钱呢！给咋家奇伟攒彩礼！”

老太太不由自主的说到彩礼的时候语气重了几分，感觉到自己的失态，老太太立刻讪笑着指了指厨房里忙碌的大嫂道：

“快准备吃饭吧！小琴忙了一上午了，今天上午商队过来了，老太太我从商场废墟里捡来的那几部手机，卖了个好价钱，换了40公斤的肉菌米，还有10多个四脚鸡肉罐头呢！还有很多调料！省着点能吃好久呢！”

看着欣喜的老人，兄弟俩不由得红了眼眶，在末世里他们没能力找到足够维持家庭生活的物资，现在还需要老人去冒险，心中的愧疚让兄弟二人无比的痛苦。

“啊！啊！阿巴！”

从厨房出来的小琴看着两兄弟，挤出一个微笑，她将热腾腾的炒米饭放在了桌子上，一双眼睛因为消瘦的脸庞显得有些突兀，脸上的小伤疤也无法掩盖她的美貌。

“行了你们别管了！我来收拾吧！”

林起凡摸了摸小琴的脸颊，脸上的宠溺和爱毫不掩饰的涌出，两人的眼神对视在一起仿佛能拉丝。

小琴是林起凡从奴隶贩子手里去年买回来的女人，给他当老婆，虽然被摧残的喉咙失去了说话和生育的能力，但是这并不影响这个小家庭对新成员的关爱，毕竟他们也不过是一群普通人罢了。

一家人围坐在桌子前，三个年轻人都默契的将米饭里的冻干蔬菜和肉块乘到了老人的碗里，奶奶明白这些孩子们在关心自己。

她伸出满是伤痕的手，将大孙媳妇的饭碗和自己对调了一下，严肃的说道：

“我还能活多久我不知道，但是现在的光景下，我希望你们能把小琴养好，争取让她恢复身体，这才是最重要的！先吃饭吧！”

饭桌上，小琴一直给林起凡使眼色，大家都知道今天肯定发生了什么，奶奶沉默不语的品味着这难得的美味，比他们自己养的变异土豆和蘑菇杂饭比起来堪称人间美味，四人几乎将碗都舔的干干净净。

“今天美欣家人来了，和我聊了聊奇伟的事情。”

老人的话顿时将兄弟俩的眼神吸引了过去，看着老人闭着眼睛双手握拳的模样，便知道这次肯定不乐观。

“奶奶，什么条件，你说吧！我这个当大哥的肯定不含糊！”

“唉！”奶奶长叹一口气，继续说道。

“有人开了更高的价格想要娶美欣，隔壁小区的老李姐今天来了，说他家美欣和起凡难的是这个末日里情投意合的一对，如果这个月底前能凑够彩礼，就允许他俩在一起。”

“这！奶奶！要多少！我拼了命也要弄回来！”

林奇伟红着眼眶，嘴唇颤抖着站了起来，却被一旁的林起凡一把按了回去，被林起凡恶狠狠地瞪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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