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摇光峰的危机以三名蚀星使余孽被擒、苏清月成功结丹而告终。但此事带来的影响与后续,才刚刚开始。
青云殿侧厅,气氛肃杀。雷震长老亲自提审那三名俘虏,林尘、苏清月以及月瑶真人在旁。清虚掌门虽在闭关疗伤,但也传下法旨,务必查清此次袭击的来龙去脉。
三名黑袍人已被卸去伪装,露出真容,皆是面容枯槁、眼带邪光的陌生面孔,并非青云宗或周边已知势力的修士。他们被种下了强大的神魂禁制,一旦触及核心记忆便会自毁,常规搜魂之术难以奏效。
但雷震长老掌管刑罚殿多年,自有手段。他先是动用数种瓦解意志、放大痛苦的丹药与阵法,消磨其抵抗;再由林尘以蕴含“镇渊”剑意的神识进行威慑,直指其功法核心的恐惧;最后,月瑶真人以精妙的冰魄之力,暂时冻结其部分神魂活动,降低禁制触发敏感度。
三管齐下,其中那名被林尘重创、意志最为薄弱的俘虏,终于精神崩溃,断断续续吐露了一些信息。
他们确属“蚀星使”一脉,但并非天权峰直属,而是隶属于一个名为“幽星坛”的外围组织,专门负责执行一些见不得光的任务,如潜伏、刺探、破坏、刺杀等。此次行动,是接到坛内一位“星侍大人”的直接命令,目标是干扰或破坏摇光峰新晋金丹(苏清月)的结丹过程,若有可能,最好能将其掳走或当场格杀。
行动方案也是那位“星侍大人”制定,包括前期以秘法远距离污染月华进行试探和干扰,以及利用早已秘密布设在摇光峰后山一处天然空间薄弱点的“短距挪移阵”进行突袭。据俘虏所知,像“幽星坛”这样的外围组织,在东域可能不止一个,彼此独立,只通过特定的“星标”与上层单向联系,组织极其严密。
关于“星侍大人”的身份、幽星坛的具体位置、以及与其他蚀星使势力的联络方式,这俘虏一概不知。他甚至不知道天权峰之变的具体内情,只知近期上面下令格外活跃,似乎有大动作。
“废物!就知道这点东西?”雷震长老气得胡子直翘,但也没办法,这种严密的分层架构,确实是这类潜伏组织的惯用伎俩。
“他提到‘星标’。”林尘沉吟道,“或许可以从他们身上携带的物品,或者那处被破坏的‘短距挪移阵’残留痕迹中寻找线索。”
月瑶真人微微颔首:“我已命阵堂长老前去勘察那处空间节点,希望能找到布阵者留下的蛛丝马迹。”她又看向林尘和苏清月,“此次他们针对清月,恐怕不仅是因为清月即将结丹,更可能与她所修冰魄剑意及太阴星力有关。‘暗星’之力喜吞噬纯净星辰之力,清月的体质与功法,对其而言是上佳的‘补品’或‘容器’。”
苏清月眼神微冷:“他们敢来,便要有被斩的觉悟。”
林尘道:“看来,蚀星使一脉虽受重创,但其潜伏网络并未完全拔除,且行动更加隐秘、针对性强。天机城之行,我们需格外小心。”
雷震长老烦躁地挥手:“审不出更多了。这三个家伙,废去修为,打入死牢,慢慢磨!老子就不信撬不开他们的嘴!林小子,苏丫头,你们先回去巩固修为。天机城那边,掌门师兄出关后会亲自安排。”
离开侧厅,林尘与苏清月返回揽星阁。
经此一战,两人都需时间适应新境界的力量,并消化战斗所得。林尘对“太初”气韵的运用更加纯熟,对“判轮回”的理解也更深一层。苏清月则需稳固新成的“冰魄玄丹”,并将其与冰痕剑、太阴星力进一步融合。
三日后,阵堂传来消息。那处后山的“短距挪移阵”布置得极为精妙且隐秘,所用材料大多是一次性的邪异晶石,布阵手法也极为古老特殊,难以追溯来源。但在阵法核心残留的能量尘埃中,阵堂长老发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与东域西北方向“古陨星海”边缘某种稀有矿物“虚空星尘”相似的能量特征。
“古陨星海……”林尘想起藏书阁第九层,青云子祖师手札中提到的“荧惑古星”残骸,似乎也在那片星域附近。“虚空星尘”是炼制空间类法宝和布置高阶传送阵的稀有材料,产出极少,且大多被几个精通空间阵法的宗门或大型商会垄断。这或许是一条线索。
他将此信息告知了雷震长老和刚刚出关的清虚掌门。
清虚掌门面色凝重:“古陨星海……那里环境复杂,空间紊乱,陨石带密布,历来是冒险者、流亡者以及各种隐秘组织的藏身之所。若‘蚀星使’余孽藏身于此,倒也不无可能。虚空星尘的流向,可以暗中调查。此事,我会安排秘谍堂留意。”
他看向林尘与苏清月:“天机城聚会,十日后启程。此次东域七大宗门、三大圣地、以及众多一流势力皆会派代表参加,商讨近年魔道猖獗及疑似域外威胁之事。我青云宗由本座带队,你二人随行。雷震师弟留守宗门。”
“弟子遵命。”林尘二人应道。
“此行名义上是互通情报,共商对策,实则也是各展实力,暗中角力。”清虚掌门叮嘱道,“你二人初入金丹,名声在外,必会成为各方关注甚至试探的目标。尤其是林尘,你身负祖师传承,又疑似引动‘异象’,更需谨慎。遇事多思,展露实力需有分寸。清月,你冰魄剑意特殊,也需注意。”
“是。”两人深知其中关窍。
“此外,”清虚掌门取出一枚储物戒指,“此乃宗门为你二人此行准备的一些物品。灵石、丹药、符箓、以及几件护身、隐匿、飞行法宝。天机城乃东域第一大城,龙蛇混杂,坊市繁荣,若有需要,也可自行购买。这枚‘天机令’是入城凭证与身份标识,务必收好。”
林尘接过,神识一扫,里面物资丰厚,远超寻常金丹长老的配额,可见宗门重视。那枚“天机令”非金非玉,刻有复杂云纹与星辰图案,隐隐有特殊波动。
“下去准备吧。十日后,山门集合。”
离开青云殿,林尘与苏清月开始为出行做准备。他们先去了一趟藏书阁,林尘查阅了一些关于东域各大势力、天机城概况、以及古陨星海地理风物的典籍,苏清月则重点看了关于太阴星力运用与冰魄剑道杀伐之术的秘本。
随后,林尘又去了一趟丹阁,向木长春阁主讨教了一些金丹期常用的丹药鉴别与炼制心得,并兑换了几种解毒、疗伤、快速恢复灵力的珍稀丹药备用。苏清月则去了器堂,将冰痕剑重新祭炼温养,并领取了一件可隐匿气息、变换形貌的“幻影纱”。
十日光阴,转瞬即逝。
这一日,青云宗山门广场。一艘长达三十余丈、形如梭鱼、通体覆盖青色鳞甲、船首雕刻着栩栩如生的展翅青鸾的巨型飞舟,已然悬浮于空。舟身符文流转,灵气逼人,正是青云宗掌门座驾——“青鸾云舟”,一件极品飞行法宝,速度极快,且防御力惊人。
清虚掌门立于船首,月白色道袍随风轻扬,气息沉凝,虽伤势未愈,但元婴威仪依旧。他身后,站着林尘、苏清月,以及另外两位随行的金丹后期长老——一位是主修阵法的“阵痴”长老周通,一位是擅长外交与情报的“风语”长老柳青璇。
广场上,雷震长老、月瑶真人、木长春阁主等留守高层,以及众多弟子,皆来送行。
“掌门师兄,一路顺风!”雷震长老抱拳。
“尘儿,清月,万事小心。”月瑶真人叮嘱。
“林长老,苏师侄,早去早回。”木长春阁主微笑颔首。
清虚掌门对众人微微点头,袖袍一挥:“启程!”
青鸾云舟发出一声清越的鸾鸣,青光暴涨,化作一道青色长虹,破开云层,朝着东北方向的天机城,疾驰而去。
舟舱内,设有数个独立的静室。林尘与苏清月共处一室,相对而坐。透过舷窗,可见下方山川河流飞速后退,云海在舟侧翻腾。
“师姐,紧张吗?”林尘笑问。这是他穿越以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离开青云宗的范围,前往一个更广阔、更复杂的世界。
苏清月轻轻摇头,目光平静地望着窗外流云:“剑修之道,在于经历。有你在,不惧。”
林尘心中一暖,握住她的手:“嗯,我们一起。”
他看向远方天际,那里,东域的中心,汇聚了无数风云与秘密的天机城,正等待着他们的到来。
而暗处,那些窥探的“蚀星”,似乎也并未远离。
青鸾云舟划过天际,留下一道淡淡的青痕,很快消散在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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